边军悍卒
第1878章 血路
木有金箍 · 更新时间未知
五百战骑瞬间催马加速,霰弹枪已经将子弹全部打完,此时只将钢盾前举,右手抽出马刀,双腿夹紧马腹,将身体伏在马背上,亡命往西夏长矛阵地冲去。 眼前晃动着锋利寒冷的矛刃,镇西军战骑没有怂人,三十来丈的距离,几乎瞬间即至,钢刀挥舞着将长矛砍开,身体随着战马一跃撞入敌阵中。 这是镇西边城守军的突击队,几乎每次战斗,他们都冲在最前列,都知道这次冲阵是必死之局,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疯狂地打马提速。 整个突击队呈箭矢攻击队形,冲在第一位的是百夫长匡忠,他是突击队长,在镇西军中服役五年的老兵,历经无数次战阵冲锋。 他心里很清楚,这次估计是他最后一次冲阵。 因为前方的长矛阵与其他次不同,太厚实,人数太多。 霰弹枪没了子弹,无法对敌方造成更大伤亡。 眼前无数长矛锋刃在晃动,钢刀劈砍,却挡不开全部矛尖。 高速冲进敌阵几丈时,一支矛尖透过马颈,带着淋漓的马血,顶在了匡忠的胸口。 由于惯性太大,钢甲都没有扛住铁矛的刺击,胸口一疼,匡忠被巨大的冲击力,整个人带了折断的矛尖,被顶飞出去。 凌空跌入敌阵中,身体刚刚落地,就奋力将钢刀轮了出去。 前方的人腿和盾牌,后方的战马嘶鸣,左右两侧喊杀声嘈杂。 匡忠整个人都是懵的,只是下意识地挥动钢刀,毫无目标地劈砍出去。 下一刻,他的后脑一震,不知被什么击中,腰间一疼,被长矛刺了进去,有马蹄子踏到了腿上,根本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眼前一花,意识瞬间陷入黑暗中。 跟在匡忠后面的两骑,奋力催马,踏着翻倒的战马,凌空撞进了长矛阵中。 不顾无数长矛攒刺,钢刀轮起来,拼命打马向前,心中只有一个信念,要为身后的队员,多蹚出几丈血路。 两骑奋勇冲入敌阵中,艰难地拼出了七八丈的距离,然后被无数长矛连人带马,扎成了刺猬一般。 可他们的亡命攻击,给身后的战骑带来了机会,随后的四骑,沿着前方蹚出的血路,再次往前延伸了十几丈。 锋矢阵型的特点就是如此,四骑之后是八骑,再往后则是十六骑,随着锋矢蹚出的血路,一次次延伸出更远更宽的通道。 大股的镇西军战骑涌入长矛阵中,终于撼动了无数的西夏步卒,随着战骑越来越多地撞进来,数千长矛阵型中的步卒开始乱起来。 紧随五百突击队的是数千战骑,锋矢打开的缺口越来越大,长矛阵地一旦被战骑冲入,过长的矛杆,限制了军卒攻击的方向。 纷乱中,无法灵活施展刺击,更多的西夏步卒被镇西军战骑用钢刀劈翻。 战马奔腾,哪里是步卒能够抵挡得住,口子越开越大,五六千人组成的长矛阵,终于被镇西军战骑凿穿。 镇西军将士的队伍里,还有子弹的就开枪射击,没有子弹的,或用弩箭,或用钢刀,在西夏步卒中,展开屠杀。 镇西军战骑的冲阵能力,可谓天下无敌,这个传统,一直体现在镇西军平日的艰苦训练中。 被凿开的长矛阵地后,则是西夏军团的骑兵战队,眼见长矛阵被打乱,在头领的嘶吼中,西夏骑兵开始策马冲锋。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拼死不能放镇西军骑兵突围出圈。 没有喘息的机会,刚刚冲出西夏长矛阵地的镇西军战骑,立刻迎来了西夏骑兵的冲击。 双方骑兵再次冲撞到一起。 这次没有了火器的助攻,全凭骑术和马上拼杀技术。 这两方面无疑是镇西军战骑占了绝对的优势,甫一接敌,西夏骑兵便乱了阵脚。 此时,秦方也带着五百护卫队,杀进了敌阵,他的护卫队没有参加进攻仁多尽忠军团的战斗,所以,他们的弹药充足,再加上能入选首领护卫队的军卒,个个战技超群。 这五百战骑,冲入敌阵后,犹如虎蹚羊群,立刻杀出了一大片真空地带。 秦方的队伍处在中军位置,五百护卫队后面是秦勉的数千战骑,再往后,则是简海亮的队伍断后。 两万镇西军战骑纵马冲上低洼边缘矮岭之上,与前来围堵的西夏两万多人马杀成一团。 数万人马在一片旷野之上厮杀,场景十分壮观。 从天空俯瞰下去,镇西军的两万战骑,就像一股钢铁洪流般,在一群灰黑色甲胄之间,蜿蜒游动。 所到之处,西夏军团战队,纷纷溃散,被杀得狼狈不堪。 但是,西夏军团的人马也有效拖延了镇西军战骑的突围时间,从南北两个方向,又有大股军队往战场聚集过来。 这是李继肇和仁多尽忠布置的包围圈,一旦延阻了镇西军逃离战场的时间,埋伏在其他方向的军队,可迅速赶过来围堵。 他们的目标就是要将镇西军这两万战骑,彻底困死在包围圈中,最终全歼两万敌骑。 秦方处在军阵中心,四周全是在拼杀的骑兵,到现在也没看到出口在何处,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镇西军战骑的伤亡越来越多。 他看得出来,这一批西夏军卒,要比仁多尽忠的军团,高了一个层次,战阵拼杀也更加顽强。 这些西夏军卒,绝对是西夏的精锐部队。 他们需要尽快脱离战场,突围出去,时间越久,越是对他们不利。 可是,眼前的敌人越杀越多,遍地的尸体,鲜血横流,断肢残体不断被抛到空中,四溅的血花,蒙住了视线。 手中的钢刀在打滑,许多骑兵,不得不寻找时机,用撕裂的衣衫,将刀柄绑在手上。 秦方右手钢刀,左手短枪,不时给其他战骑解决掉围攻过来的敌骑。 虽然突围进度慢,却也在缓缓往外行进。 行进的方向已经不可辨,四周都是西夏军卒,只能埋头往前杀,谁挡路就杀谁。 镇西军战骑的战力是毫无问题的,两万战骑只杀得西夏军卒纷纷退避,不敢离开也不敢主动上前拼杀。 双方缠斗在一起,一方想尽快杀透敌阵,脱离包围圈。 而西夏人则能拖一时算一时,不计战损,用军卒的性命拖住镇西军战骑。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眼见前方透出了一些旷野杂草地的气息,密不透风的敌阵,终于就要被杀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