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军悍卒木有金箍

边军悍卒

第1928章 国库开支

木有金箍 · 更新时间未知

赵存很是勤勉,每天都挑灯工作到深夜,认真批注各衙门官员上奏的奏章,遇到不决的事情,他都会找来赵天瑜,两人商量着做出批注。 刑部李虎的案子,每遇重大案情时,还是上报丞相文程,再由文程形成奏章,送进宫去,等待皇上的批示。 兵部朱杰就相对轻松一些,他的事务大部分牵扯到镇西军,可直接去找上将军王前,两人商量着就能把事情定下来,无需再报文程,而所在的兵部所属官吏,也不敢拖延,可直接实施到位。 只有京兆尹彭彬比较尴尬,他管理着整个京都城的各项事务,不管大事小情,都须经过他的手,可牵扯到的事,很多都是无法当场决断的,需要上报文程,再等文程上奏皇上。 可彭彬拒绝上朝,也不承认赵存的圣旨,致使整个政务乱了程序。 当然,政务也不止他一个人乱,整个大宗的政务由于皇帝赵存的勤勉,也跟着乱起来。 许多林丰当初制订的政策,被赵存修改了不少。 他也不敢大改,就是在一些不太起眼的地方,做出一些自己的见解,从而在奏章的批注中,加上了自己的观点。 丞相文程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一边是林丰的大政方针,一边是皇帝赵存的修改,虽然大多不影响大局,可总有一些地方,与林丰的施政方向不太一致。 文程觉得自从迎皇上赵存入宫,自己的工作量反而增加了一倍有余。 他不但要从中协调各衙门的业务,还要向赵存反馈政务实施效果。 而赵存已经进入了角色,对自己的施政效果非常认真,尤其是那些被他改动的地方,问得十分仔细。 文程焦头烂额了。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为了得到一个名正言顺的官职称号,却陷入了无尽的泥淖中。 此时,大宗丞相文程,手里正捧了一本奏折,眉头紧皱,满脸迷茫。 中书舍人范六顺,站在一旁,正小心地观察着丞相大人的神色,知道又遇到了难题。 “大人,您喝口茶,休息一会儿吧。” 范六顺手里端了茶盏,轻轻送到文程的面前。 文程就像没听到一般,身体一动不动,眼皮都没抬一下。 范六顺缩回手臂,轻轻叹息一声。 “唉,大人,您不能再如此劳神,下官觉得您...” 他没再说下去,因为文程仿佛啥也没听到,兀自陷入沉思中。 范六顺跟着文程有几年了,从开始进驻大宗京都城,一直看着丞相大人的身影,步履稳健,腰背挺直。 可现在,他跟在丞相大人身后,越发清晰地看到,丞相大人的步伐轻微地左右晃动,腰背也佝偻起来。 这是身体要出问题的前奏,四十多岁的年纪,这样的状态,肯定会出问题。 范六顺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该去请夫人出来,看看丞相大人出了啥状况? 正要准备转身离开时,文程终于咳嗽起来。 “咳咳咳...六顺,茶来。” 范六顺连忙端了茶盏递过去。 文程喝了两口热茶,慢慢缓过来,左手将奏章丢到书案上,哀叹一声。 “唉,作孽啊...” “大人,不知所为何事烦忧?” 文程颤抖的手,指了指奏章。 “王爷说过,国家税收,应该取之于民,用之于民,除掉应有的开支,不得铺张浪费,所有账目必须清楚明晰。” 范六顺疑惑不解:“大人,这没问题啊...” 文程嘴唇都哆嗦了。 “可是,你看看,皇上的批注,是要增加皇室家族开支,并列入国库专项拨付,这...这不要了我的老命嘛...” 范六顺咂巴着嘴:“皇上入宫后,各类人员大大增加,需要钱的地方太多,这开支嘛...” 范六顺说着话,摇摇头,叹息一声。 “这是第一步,官家自然要有官家的排场,排场啊,你懂不懂,这全是用银子撑起来的。” 文程概叹着,扳着自己的手指。 “王爷从未在国库中拿过钱,镇西军后勤总管的俸银才一年多少?” 他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冲范六顺晃动着。 “不足一千两啊...” “不说他们,本相年俸八百,乱七八糟加起来,也不足千两,可现在,只是皇上入宫加官员册封两项仪式,就花掉了上万两白银,还不算皇宫清理,修缮,家具配置等杂项,这让老夫如何向王爷交代?” 范六顺也发了呆,按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官家花多少钱,他们这些当官的管不着。 人家花的是自家的银子,他们这些朝廷官员,只是在挣俸禄吃饭。 目前的最大问题是,皇上是以丞相为首的十几位文官请回来的,原以为册封完了官职,让他们名正言顺起来之后,此事就该结束了。 没想到,请神容易送神难,皇上入主皇城,然后就想当家做主。 还没等范六顺回过神来,文程又继续絮叨起来。 “六顺啊,这眼看就要春耕了,到处都需要粮种,依照王爷的施政惯例,这些粮种都是官府按人口拨付,要求来年从收成中扣减。” 范六顺点头:“大人,政策是这样规定的。” “可是,皇上把这条给改了,认为农民种地,天经地义,谁家播种多少,都改由自己负担所有,官家不该为所有农户承担此项。” 范六顺点点头:“这样说也没错,也能为国库省下很大一笔开销。” 文程苦笑道:“若能省下开销,本相也不用如此尴尬。” “大人,难道省不下吗?” “自然是省不下的,你仔细琢磨琢磨,照这么花下去,官家一年需要多少银子?” 范六顺认真地板着指头开始算计。 文程摆摆手:“偌大皇城,人员众多,加上皇上归来,各处的皇亲国戚都纷纷冒出来攀附,他们为了什么?” 范六顺脸都白了,他也是册封官员的受益者,名正言顺地拿到了圣旨和官印的人。 如果王爷归来,怪罪之下,也跑不了他范六顺。 “大人,这样算下来,每年怕不得花大几十万两...” 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哼哼,大几十万两?” 文程伸出两根指头:“两百万。” 范六顺目瞪口呆,张大的嘴,有哈喇子顺着嘴角流下来。 “这...这,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