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錯過是五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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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五love · 更新时间未知

“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说我幼稚,我接受。你说我冲动,我也接受。我跟你提结婚,我把你锁在家里是因为我不想让你再走了。你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样你才满意?是不是我做什么都没用?”

“谢碎,”温白一的声音低了下去,“你想要一个稳定的未来,我们一起建。你想要我有一份正当的固定收入,我明天就可以去找工作。你想要我证明我不是一时兴起,我给你看一辈子。只要你别再说我不懂生活的分量,别再用那种你必须独自支撑一切的眼神看着我,我就什么都愿意试。”

谢碎看着他,沉默了很久。链. 子在他的手腕上垂着,那道细微的坠重感真实地压在他的皮肤上。

“你先松开我。”

“不行。”

“温白一。”

“不行。”

谢碎看着他微微抬着下巴的样子,那副我能搞定所有事的姿态,让他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你为什么不能成熟些?”

“我想让你留下来。”

“我想让你留下来,所以我把你锁起来。”谢碎重复了一遍。

“你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像什么?”

温白一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谢碎继续耐着性子和温白一沟通:“我不喜欢所以把你收起来,谁也碰不到,这样我就安心了。你是不是这么想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谢碎把目光从温白一脸上移开了,落到自己手腕 上那根链.子上。

“但你做出来的事,就是这个意思。你不想听我讲道理,不想听我说以后会好的,你只想现在、立刻、马上,有一个结果。你每件事都是这样。谈恋爱要马上确认关系,在一起了要马上结婚。我被你锁在这里了,你就安心了。”

他抬起眼睛看着温白一,“明天呢?后天呢?你打算锁我一辈子?”

“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你不是不理智?那你现在在做什么?你觉得这是理智的事?你想把我圈起来。圈成你的。不让我工作,不让我见人,不让我有任何我不在你眼皮底下的时间。”

温白一的手攥紧了:“那你让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你每一次都跟我说以后,每一次都说再等等,每一次都说时机到了会好的。我等了多久了?”

他的声音带着颤音,“我不知道以后是多久。我不知道你说的会好的到底要等多久。你能告诉我一个确切的日子吗?不能。所以我只能把现在握住。”

“可你现在握住的不是现在,”谢碎看着他,“你握住的是链子。”

温白一的眼眶又红了。

“可我就是这样的人,我就是想要你在我身边。我就是怕你走了就不再回来。我就是幼稚,就是冲动,就是不讲道理。那你呢?你是不是又要说我们都冷静一段时间?”

“没有。”

“没有就是有!你就是在心里说了。”他顿了一下,“你每次都在心里说了。”

谢碎看了他很久,不解、惆怅冗杂在一起。

“行吧,你想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温白一愣了一下,有些恼火“你什么意思?”

“你认定我不愿意跟你结婚,那我就是不愿意。你认定我总有一天会走,那我就是会走。”谢碎抬起眼皮看着温白一,“如果我不管说什么,你都有办法把它变成你想听的那个版本,那我说了也没用。”

温白一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谢碎嘴里说出来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把早餐放下后深深看了他一眼离开了卧室。

温白一站在厨房里,水龙头开着,水冲在他手指上。他低头看着那碗已经被他洗了三遍的粥碗,手指在碗沿上慢慢地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碗已经干净了,水流过他的指缝,温热的,像人的体温。

温白一不想承认自己正在做一件他最害怕的事——他在把他喜欢的人推开。

第一次去爱人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没有人教过他。

他妈走得太早了,走之前教了他一些东西,教他念佛经,教他编辫子,她没有教他,爱一个人,如果那个人忽然不说话了,他该怎么办。

没有教他,当你意识到自己正在伤害对方的时候,该怎么停下来。

所以他只能自己摸索。

而一个高敏感的人摸索爱的方式,总是比别人更费力气。

他太敏感了。

他知道,他分得清别人对他的善意和敷衍,可他也知道,当他察觉到那一点点敷衍的苗头时,他的反应会比事情本身大出十倍。

他察觉到谢碎的退后,于是他会往前迈三步。

他察觉到谢碎在沉默,于是他会用一百句话去填满那段沉默,直到对方再也听不清任何一句。

他也分得清什么是爱。

但他给出去的爱是双份的,因此痛苦也是双份的。

别人爱一个人,像在春日的河面上投下一片叶子,轻轻地浮着,跟水流走。

而他爱一个人,是把自己整个人沉进那条河里,水从四面八方涌进来,灌满他的口鼻与胸腔,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阿妈还在的时候,他总是那种被夸“懂事又乖巧”的小孩。

他坐在餐桌前安安静静地吃饭,碗里的米饭一粒一粒地扒干净,把筷子整齐地放在碗沿上才起身。

阿妈那时候笑着摸他的头发,说“我们白一真乖”。

后来阿妈走了,他坐在那张餐桌前,面前摆着同样的米饭、同样的菜,但他再也没有把筷子整齐地放回碗沿过。

他把它们摔在桌上,砸在盘子上,听它们碰撞时发出的脆响。

那一刻,他感觉阿妈夸的那个乖孩子已经不在了。

他的情绪总是不太稳定。

他明明知道谢碎没有恶意,他明明知道谢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他还是会觉得委屈。

他会想——你为什么要那样说话?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幼稚?你是不是在心里觉得我很烦?

他讨厌自己这种总是要做“正确”的那一方的心态。

他从小到大都被保护得太好了,没有人告诉过他,他也可以犯错。

他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习惯了自己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可以被执行的命令,习惯了自己觉得正确的就是唯一的标准。

如果别人跟他对抗,他会立刻把自己整个人缩进那个名为“温白一绝对没错”的硬壳里,用更傲慢的语气把一切反弹回去。

他在那一瞬间咬住那一丝优越感,像抓住一根浮木,哪怕浮木底下就是深水,也不肯松手。

因为只要松手,他就会像小朋友一样的去说:“我怕你不要我了。”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把问题放在两个人面前讲,却又希望你能够快点察觉他的情绪。

他没有安全感。

他一直说反话。

他是一个矛盾体,想要被爱,又不敢相信自己值得被爱。

想要靠近,又怕靠太近会被推开。

想要把一个人留在身边,最终只能用一把锁。

于是敏感就转换成了不安,不安就转换成了控制。

可他又有什么错呢?他只是想得到谢碎全部的爱。

谢碎一整 天都没 能出 卧室的门。

他坐在 床上,靠在床头,手机被温白一拿走了,只能看着电视打发时间。

窗外从亮白到暗黄,从暗黄到深灰,他听到客厅里有脚步声,偶尔停下,偶尔又走远。

有一次脚步声停在卧室门口,停了好一会儿,然后走开了。

谢碎在床上坐了很久,深吸了一口气,“温白一,进来一下可以吗?”

门外的脚步声停住了。

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温白一的脸从那条缝里探出来,粉色的头发有些乱,像是用手扒拉过很多次。

他的嘴角往下撇着,像一只被关在门外很久的小动物,终于被允许进来了却又不敢走得太深。

“干嘛?”语气十分的委屈仿佛被关的人是他。

谢碎看着他,他站在门缝里,微微低着脑袋,那副样子让人想起一只犯了错后不再敢靠近的小猫。

“我可以去上个卫生间吗?”

温白一走近了两步,弯腰把锁扣解开,他站在原地看了谢碎一眼,又移开目光。

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把 钥匙,低头解开脚 腕上的链.子,然后侧身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

“那个。”

谢碎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时候温白一站在床边,手里拿着那根银色的链-子,垂在身侧。

谢碎把手伸过去了,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

温白一看了一眼他的手,又看了一眼他的脸,然后垂下眼睛,慢慢地把链.子锁了回去。

他扣好锁.扣之后往后退了半步,像准备又走出去。

谢碎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不冷战好吗?”

温白一的背影顿了一下,咬了咬嘴唇然后慢慢地把手抽出来了。

他还是走出去,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谢碎用各种理由让温白一进来。

他口渴了,温白一端了一杯水进来放在床头柜上就走。

他饿了,温白一端了一碗面进来放在床头柜上就走。

他无聊,温白一拿了一本书进来放在床头柜上就走。

每一次他进来、放下东西、转身要走,避开目光和话语的触碰。

谢碎有些想笑敲了敲床头柜上的水杯,“温白一,这个水太烫了。”

“我……去给你换一杯。”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马上走,站了一小会儿,然后才继续往厨房走去。

谢碎坐在床上,看着他那颗在门口停顿了不到一秒的脑袋,终于弯了一下嘴角。

到底在闹什么别扭嘛…

小孩子一样…还挺可爱。

谢碎捂住脸感觉自己也是疯了。

第47章 好心人

谢碎一开始还以为温白一只是说着玩的。

他以为那天说的只是一时气话,第二天早上起来就会把链子解开,然后两个人把话说开,该上班上班,该吃饭吃饭。

结果第二天没有,第三天也没有。

他真傻眼了。

他在这间卧室里被关了三天,活动范围从一张床扩大到整间卧室,再到客厅、厨房、卫生间都可以去,但那扇通往外界的大门始终是锁着的。

这三天里温白一给他的手机让他联系过韩正宁一次,只有那一次。

他坐在床边,握着手机听韩正宁在电话那头说“哥我挺好的”,声音有些哑,说不上来的委屈感蔓延开来。

温白一站在门口看着,双手环抱在胸前,像在等一个限时通话结束。

谢碎只说了几句就挂了,把手机递还给他,温白一接过去的时候没有看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