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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只属于他自己的。

永远都不会像他一样，永远都藏着半身在险恶的黑暗里，做出的选择永远都不掺杂自私。

“如果他必然要牺牲一个人来成全大局，我希望那个人就是我。”

秦绍那寡淡的狭长的眼眸静静盯着对方那绷到脸颊肌肉都在颤抖的表情，冷漠且平静的戳破了对方的恐惧和软肋。

“你失望？”

“因为没找到跟你一样不被在意的人。”

这几句话轻飘飘的，没有半点多余的语气和情绪，却像是扔了一块冰砸进丁瀚那夹带滚烫怒意的胸腔里，炸的他浑身肌肉发僵。

脸上那些戏谑还是嘲讽以及因为没看到想看的展现出来的两分急躁。

都被抿进了嘴角弧度下。

他的指尖收紧，手心里攥着的那枚椭圆形的硬质物件紧紧包裹，嘴角扯平，又勾起了瞬间的弧度，又扯平。

仿佛自己都不知道应该呈现什么样的假面了。

那最隐秘、不愿被人窥见的心思就这么被秦绍一眼看穿了。

没错，他就是失望。

费尽心思挑拨离间去翻出那么多刻薄难听的话，就是想看他们每个人的平静被碾碎，欣赏每个人脸上出现伤痛或者失望，让他们跟自己一样跌入一样的泥沼！

他想证明。

人类就是卑劣。

第230章 五行俱全，言出法随

但丁瀚脸上的空白也仅仅是停滞了一瞬，下一秒仍旧恢复了偏执的样子。

“你倒是高尚，牺牲自己？顾全大局？”

“秦绍，你装什么圣人？”

“你以为你甘愿退让装作自己很大度别人就会记得你的好？会愧疚？会感激？”

“你想的太简单了……人就是这世上最丑陋最自私的东西！你所有的隐忍、成全都会变成别人眼里的一厢情愿、理所当然！他们都会觉得是你活该！”

“没有人感激你！没有！”

丁瀚咬牙切齿的话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带着积压已久的疯狂，秦绍寡淡的盯着他，没反驳。

他确实见过了这世上最多的人性，自私的、卑劣的、恶心的、无可救药的，各种各样。

他也太懂对方这种扭曲阴暗的心思。

要拉着所有人一起沉沦。

因为不甘心。

“他不需要愧疚。”

“他也从来不欠我的。”

“来找他是我自己的事，不必归咎于交换和恩情，如果他觉得我很可笑，那也是他觉得，不是我觉得。”

丁瀚愣在原地皱了皱眉，似乎有些听不懂理解不了秦绍的话。

怎么会有人不在意别人的想法，只想一意孤行？

“真是可笑至极。”

“秦绍，你简直无可救药。”

这世上还真有甘心去忽略自己的人？

不可能。

汹涌的嫉妒死死的攥住丁瀚那股子解不开的执念，他痛恨秦绍这种人，明明心里都要难过死了还要假装，明明心里恨不得掐着脖子质问对方为什么抛弃自己，却还是稳定的毫无波澜。

显得他像个得不到玩具的孩子一样在这撒泼打滚无理取闹。

“行，你高尚，你深情，你无怨无悔。”

“我倒要看看你这份平静能持续几分钟，还能不能扛下接下来的局面。”

他转身看向来时的走廊尽头，嘴角勾起一抹跟刚才毫无二致的恶劣残忍弧度。

“我就知道他会选那边，所以我给他们准备了更好的剧情，关于友谊和爱情的坟墓，你盼着好好活着人现在应该活的非常痛苦。”

“因为他会亲眼看着自己想救的人在一分一秒的煎熬中，完蛋。”

话音落下远处传来一阵轰鸣垮塌，连带着地面都在跟着微微震动，那是建筑在被破坏的动静。

秦绍脸上平静终于还在这一刻碎裂了，几乎是下意识就要奔着那个方向去，丁瀚的嘴角咧的极大，恶劣的笑容宣示着他现在有多满意。

“慌了？”

“晚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异能也到极限了吧？”

“还想能救谁？”

震动越来越剧烈，那金属的墙壁都因为频繁的震动显现令人眼花的模糊，丁瀚笃定陆子初那边的麻烦没那么好解决，异能强又有什么用，该倒霉的时候还是得倒霉。

他伸手拦了秦绍一把让对方别去了，没用。被秦绍快速甩开执意朝着那边狂奔，眼看着一群人都顶着无私又大度的虚伪皮囊去赴死……他可太满意了。

可短短数秒之后那坍塌声就停了。

就是那么突然没了动静。

秦绍的脚步迟缓缓慢的停下来，茫然盯着走廊尽头处，看见一些散开的烟尘甚至被定格在了半空。

温焱？

能做到这样的只有温焱的时间暂停。

可是温焱此时守在指挥车那里，难道因为自己一意孤行所以追过来了？

丁瀚脸上的笑意也淡化下去，就听见空荡荡的走廊深处回荡出略显凌乱但清晰的脚步声，以及属于陆子初的暴躁怒吼。

“给老子开！”

“轰——”

剧烈的轰鸣声炸响，都不用去看见，单单是靠动静都能分辨本来设置在走廊各处的障碍正在被强行破坏，紧接着第二道声音落下。

“尘散。”

那些滚动的烟尘就迅速消散，平息的如同有了生命。

刚才远处的垮塌声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动静，取而代之的距离靠近的零星掉落碎片和长久的寂静。

那些散开的烟尘在秦绍眼前慢慢撕开了帷幕，视野豁然开朗。

几个人影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陆子初身上萦绕着红、青、黄、白、蓝五种不同色系的流光，分明就是金木水火土五系全开。

均匀稳固，浑然天成。

那唯一因为恐惧而匮乏的水系异能正温顺的盘着他的手腕缓缓流动，补齐了他异能的最后一块短板。

“灭。”

丁瀚身后一整个走廊的照明灯立刻咔的一声应声而灭，导致他半个身子都陷在黑暗中，而他的脚步刚挪了不足五毫米，陆子初就盯着他说了下一个字。

“截。”

身后轰的一声土墙拔地而起，将原本四通八达的走廊堵的严丝合缝。

“关。”

金属和木系夹杂的藤蔓如同巨兽一样在眨眼的功夫编织成了细密的牢笼，将脸上已再无笑意的丁瀚圈禁其中。

他冷笑了一声，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反应。

就隔着那荆棘丛生的特殊“笼子”，发出自嘲又愉悦的冷笑，语气并没有多少惊诧后的失望。

反而新奇极了。

“呵。”

“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本以为你怕水能在罐子里扑腾的狼狈不堪，没想到因缘巧合还让你觉醒了水系？”

“哈……你以为你觉醒了水系就很厉害了吗？”

“喊话喊一个字装言出法随给谁看啊！”

陆子初本来满身的戾气和怒气，就想立刻找这个傻逼算账，结果听见对方跟个不服气的崽子一样在那儿叫嚣就觉得好笑，愣是把那点怒气给岔掉了一半儿。

“言出法随？”

“你要不提醒我还想不起来，这世上可能没有言出法随这种虚无缥缈的能力。”

他伸出手摊开向上，手心噼啪爆裂出金、木、水、火、土各色的异能光辉，然后又混合成了风雨雷电，冰霜雨雪。

捏造、挥散。

“托你的福啊，集齐了这些本质，所以想要什么都能有。”

“这，就是言出法随。”

“多谢你啊制造者。”

丁瀚浑身肌肉骤然僵硬，心底莫名窜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他死死盯着前方的陆子初，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与惊惧。

五行俱全？

就是言出法随？

“不可能……”

第231章 目标小叶子

丁瀚的怔愣只出现了短暂的片刻，转瞬都被极致的不甘给淹没。

他不信。

禁锢他的牢笼微微震颤，下一秒整个狭长的走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人影，无数个丁瀚伫立在灯光下，神态、衣着分毫不差，甚至眉眼的情绪和爆发出来的笑声都响成了整齐重叠的样子。

“哈哈哈哈——”

无数道声音此起彼伏。

“陆子初，你不会以为我除了复制之外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吧！”

话音未落光影再次出现了更多，数不清的挺拔身影交错在了走廊光线下，无数个黎沐飏出现在陆子初的身前身后，遮挡住所有人的视线。

也隔绝了秦绍与井烨短暂对视的目光。

陆子初瞅着这些个跟黎沐飏完全没有区别的轮廓都被逗笑了。

“卧槽……”

他知道这种复制能力只能复制形体。

无法复制能力。

“你他妈有病吧给我复制这么多情人出来，投其所好呢？”

这句完全不过脑子的话直接就戳到了黎总的软肋，那双还残留着微红的银灰色瞳孔盯向陆子初，陆子初刚要举手投降。

尸王就以肉眼根本捕捉不到的速度掠了出去，肉体撕裂的动静霎时间响彻在周遭。

混杂着黏腻飞溅的组织和血腥，陆子初立马屏住呼吸抿住嘴。

一句脏话也骂不出来。

靠。

短短不到两分钟，他唯一的“情人”就立在了他旁边，那双银灰色的眸子仍旧平静的盯着他，陆子初这才松了憋着的那口气，啧了一声。

“你他妈末世前那点洁癖是一点没留住！”

那个一天洗手八百遍在家都要穿西装皮鞋的装货上哪儿去了！现在这个撕的满身是血的玩意儿到底是谁啊！

膈应死了！

“清。”

风系水系立刻卷过全场，连点声息都没来得及捕捉，整个血肉模糊的走廊已经清理一空。

陆子初回视黎沐飏那双执拗的眼睛，终于这么多年主动认了个错。

“我下次不说了，你下次也别这么恶心人行吗？”

黎沐飏扯平的嘴角这才缓和了一点。

“行。”

走廊清空之后秦绍捻了捻自己还湿润的手指，似乎是有些反应不过来陆子初能如此轻易的将他身上也清洗干净，他再次抬眼看向对面伫立的井烨。

井烨的目光闪躲了一下，似乎是因为没有最先选择他而感到愧疚。

秦绍的嘴角扯出微小的一点弧度。

失忆也是这么正。

“苏哲……”

聂观澜发出的两个字轻微如气音，立刻拉回了井烨的理智。

“苏哲还在实验室！！”

只见丁瀚再次复制出无数个苏哲站在周围帮他撕扯那金属和木系交错的笼子，语气故作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