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的我速通灵异游戏
第417章:很遗憾,这个故事我们是反派
去码头整点儿薯条 · 更新时间未知
呼—— 医生上官鹤面色阴沉地站在手术台旁边。 他的呼吸声沉重到仿佛整栋大楼都在起伏震荡。 看着面前手术台上刘艳芳的灵魂碎片正在剧烈燃烧,刘强的灵魂也开始冻结破碎,无论用何等办法都不能阻止其消散的过程。 毕竟两人的灵魂本体不在这里,台上被自己裁剪下来的灵魂碎片始终会受到本体的影响。 他们灵魂深处最痛苦的记忆正在复苏…… 不,与其说复苏,到不如说是重新塑造了新的痛苦。 可想要达到这种效果。 上官鹤简直难以想象现在的两人究竟在经历怎样的万念俱灰。 “燕先生!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上官鹤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般残忍行径与恶魔有什么区别!” 他确实想过燕双赢会采取一些卑劣的手段让同伴暂时摆脱幸福的状态。 可这位充满医者仁心的副主任医师想过最不人道的办法。 那也只不过是将刘艳芳和刘强记忆具象化出来的家人给绑架藏起来,逼迫他们暂时选择站在苦痛那一边。 倘若真是如此,上官鹤自认为这样只会让他们更加渴望挣脱苦痛的折磨。 最终反弹得更加彻底投入幸福的怀抱。 不曾想,对方的道德底线显然比自己想象中还要低。 燕双赢压根就没有想过拯救同伴。 他只想让自己无法掌握更多的幸福。 所以,直接采取了最没有人性的方式——毁灭。 “你这该死的马基雅维利主义者!冷酷无情无视道德的刽子手!” 医生上官鹤气得一把将手术台上所有的器械都掀翻在地。 踏着沉重的步伐向外面走去。 在门诊部那空旷的走廊上回荡着他的脚步声。 经过某个办公室时。 他稍微顿了顿。 打开房间门后看向其中发出安稳呼吸声正在沉睡的姜柔。 一个激进的念头从其脑海中升起—— “要不,别管这丫头的灵魂是否会受损了,直接强行掠夺她的记忆不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了吗?” 是的,上官鹤还没有从姜柔的记忆中提取到自己想要的部分。 毕竟此前吴亡意外和患者状态的自己接触。 打断了他的手术进程。 迫于无奈之下,上官鹤选择让姜柔的灵魂暂且陷入更深层次的沉睡,以便于之后再继续进行手术。 他对于自己修改灵魂的过程之所以称之为手术,而并非掌控。 自然是因为这是一个相当精细的操作。 就像是真正的重症手术那般容不得一丁点儿懈怠和马虎。 否则的话,手术对方轻则灵魂受损变成傻子,重则灵魂破碎当场死亡。 他能够随意裁剪灵魂获得记忆的对象只有一个—— 那便是患者上官鹤。 毕竟本质上来说那也是自己的灵魂,所以医生上官鹤裁剪起来得心应手。 至于姜柔嘛…… 她在很久以前已经有过灵魂受损的经历了。 现在的灵魂本就比正常的灵魂更加脆弱。 所以上官鹤需要更加小心的来操作。 可现在燕双赢的行为举止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自己现在没办法坐视不管,眼睁睁看着燕双赢去伤害岛民,必须要离开医院去尝试阻止他。 这样的话,也就没时间去慢慢给姜柔动手术完整的抽离记忆了。 当然,要是不管姜柔的死活。 也不是不能迅速抽离。 这样的话,两边就都能赶上了…… 啪—— 上官鹤猛地抽了自己一记耳光。 感受着自己脸上火辣辣的阵痛,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起来。 “混蛋!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要是我真的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却不顾姜柔的死活。” “我和外面那个姓燕的恶魔又有什么区别!” “我是岛上唯一的医生,我将永远铭记希波克拉底誓词。” 将办公室的大门再次关上。 上官鹤的目光看向远方。 他现在要将这里的一切暂时关闭,想办法让其他人没办法进入此地。 之后,将是自己自从幸福岛产生改变以来。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离开【奥梅诊所】。 ———— 是夜,万物沉寂。 从游乐场离开以后没多久天色就黯淡下来。 一切就如同昨晚上发生的那样,随着夜色降临岛民们也回到自己家中。 毕竟健康的作息生活也是得到幸福的一部分。 唯独有三人还似鬼魅般在街上游荡。 “燕儿哥,你咋不去管管火缪呢?咱瞅着那老妹儿也不是坏胚吧?” 二把刀手里攥着一根烤肠吃得含糊不清地说道。 当然,这根烤肠也是吴亡帮忙用【真理之视】鉴定过的玩意儿。 并没有什么异常,是真正可食用的物品。 白隼也拿从超市拿了速食类型的面包等食物。 毕竟他俩不是吴亡这种感觉饿了只需要悄悄给自己来一刀就行的怪物。 为了保存体力,基本的进食还是需要的。 听到二把刀的疑惑。 吴亡瞥了一眼远处的某个小平房。 那是火缪选择的住处。 他淡淡地说道:“她就不用特殊对待了,处理岛民的时候算在里面就行。” “毕竟,她现在和岛民已经没有区别了。” 按照吴亡的判断—— 二把刀和白隼属于是被潜移默化的影响,所以还处于一点点沉浸在幸福的过程中,并没有真正意义上走到对岸被同化。 所以,他能救。 刘艳芳和刘强两人属于是误打误撞的情况下,被自己拉着直接接触到了上官鹤,跳过潜移默化这一步被强行进行修改,并非亲自选择抛弃真实的苦痛,再加上他们俩本身就是黑名单玩家。 所以,他懒得救。 顺便还用来恶心一下上官鹤。 然而,火缪则属于潜移默化之下,已经自己放弃了自己。 她已经由内而外享受在【至乐福泽】之中被同化。 她,没得救了。 起码现阶段没救。 “处理……您用这个词听上去就像是杀了人打算处理尸体的恶魔。”白隼扶额叹气道。 这话让吴亡突然用奇怪的表情看向他。 一脸莫名其妙地说:“你不会真以为咱们是好人吧?” “按照这个岛上的标准……额,准确来说是按照正常思维的标准来看。” “很遗憾,这个故事我们是反派。” “并且是无可救药丧心病狂的那种反派。” 随后抖了抖自己背包里的瓶子。 在天黑之后,他一直带着两人把这些东西倒在各个居民住的房子附近。 包里这些是剩下来没用完的。 对此,二把刀和白隼面面相觑。 好像还真没问题! 从其他人的角度来看,自己等人就是打算强行破坏他们幸福的魔鬼,称之为反派还真不过分。 再加上燕双赢的行事风格…… 他们看了一眼目光中正闪过些许兴奋的吴亡。 这家伙好像不仅没有啥心理负担,甚至对于自己成为反派还很激动啊! 燕双赢你他妈在现实里真的是和异事局交好的玩家吗? 怎么看你像个悬赏令上的通缉犯呢! 官方出来管一管啊! “现在交给你们一个任务——” “去把岛上远离中央区域的人都喊醒叫过来,这是幸福岛的地图,记住,一定得是图上的所有人。” 说罢,吴亡从兜里掏出一份他手绘的地图。 上面甚至详细标记了所有岛民的住所位置。 当然,姜思泽那种藏得太深的住所,吴亡实在是找不到。 但幸福岛上应该除了姜思泽以外,也没有其他人会选择独自隐居在深山老林中了。 毕竟,他们的幸福可都是在上官鹤的监测之中。 上官鹤绝对不会让谁产生孤独的感觉。 所以,大部分岛民的居住地其实都离岛屿中央很近。 哪怕是有些喜欢安静的人,附近也多多少少会有少许同样兴趣的岛民。 他们互相不打扰就行了,也不会刻意去隐藏行踪和住所位置。 二把刀接过地图疑惑道:“他们凭什么听我们的?” 吴亡耸了耸肩没有回答这种愚蠢的问题。 白隼叹气帮忙说道:“很简单,只需要告诉他们,岛上失火了,需要人来这边帮忙救火,所有人都会赶过来的。” “因为这里是幸福岛,他们乐于助人,也会乐于消除影响幸福的危害。” 啪—— 吴亡打了个响指。 点头满意道:“就是这样,别管后续怎么样,先把人骗过来再说。” 接到任务的两人迅速走向远方。 只留下吴亡一人站在空空如也的街道中央。 他稍微伸了个懒腰。 从兜里掏出打火机轻轻拨动。 在拇指的压迫下打火机骤然迸出火苗,那是一小团狂躁的蓝色颤抖着,仿佛急于要攥住什么来维持自己那脆弱的存在。 在幸福岛上,这种对外界容易产生影响的物质,会被扭曲成只能对安全的范围发挥功效。 就比如,火焰能够点燃煤炭做烧烤。 但却无法让人明确地感知到灼烧,哪怕将手放在火焰上直接接触,也不过是暖洋洋的感觉。 所以,哪怕用它来点燃森林里的树木引发山火,也是无法实现的。 然而,明知这样的情况下。 吴亡还是将其凑到了街道边缘的野草上。 看着火苗的尖端舔舐到草叶,使其微微一缩,骤然间便化为一道焦黑的卷曲。 随即,那焦黑处竟绽开了小小一朵橙黄的火焰之花。 燃烧的草茎开始弯曲、扭动,像在完成一场痛苦而无声的告别仪式。 它缓缓弯折下去,最终无力地伏向地面。 一缕白烟随之升起,在微风中摇曳最终散逸于无形,只余下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焦枯的、带着些许泥土腥气的味道。 吴亡笑了,喃喃自语道: “果然,是你在帮我啊。” 自从与冰雕岛魂接触完之后。 他就莫名其妙的感觉到身上貌似有什么束缚被打开了。 如果说此前是因为有【苦痛】的觉醒天赋加持,强行隔绝了环境中【至乐】对自己潜移默化的影响。 那现在则是环境中的影响在刻意绕着自己走。 所谓不能影响环境的规则从现在起对自己已经不起效了。 因为岛魂正站在自己这边啊。 虽然她也说过——她本身无法令岛民感到不幸。 但现在来执行最后一步的是吴亡啊! 岛魂只是在冥冥中将改变环境的权限对吴亡放开而已,自己本身什么也没有做。 简单来说就是——她选择旁观。 二把刀和白隼的工作效率也很高。 好歹作为灵灾玩家,在体力这方面还是杠杠的。 没过多久吴亡便听见零碎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那些稍微距离岛屿聚集地中央比较远的岛民正在汇集过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些许迷茫。 当他们靠近以后。 只看见吴亡一个人坐在街道的马路牙子上,并没有察觉到任何起火的地方。 不免上前疑惑道: “朋友,哪儿失火了啊?” “就是就是,可不能开这种狼来了的玩笑啊。” “火?那东西不是只能拿来烤肉烧水吗?难道还能点燃其他东西吗?” “……” 各种各样的质疑声回荡在街道上。 还有些幸福具象化的岛民甚至都不明白什么叫失火了。 他们倒是也没有什么不满。 只是不理解吴亡为什么要撒谎。 眼下分明一切安好啊!哪儿有失火的迹象? 听到这些声音出现以及看见二把刀和白隼的身影也回来了。 吴亡缓缓站起身。 从背包里取出几个瓶子,每一个都被拧开并且都缠着布带堵住瓶口,穿过透明的玻璃还能够看见瓶子里荡漾的淡黄绿色液体,它们也将布带浸透湿润。 一股略带甜味的刺鼻气息从上面散发出来。 让周围人不禁皱了皱眉。 嚓—— 伴随着轻微的摩擦声,吴亡手中的打火机被再次点燃。 他语气中充斥着无奈和戏谑地说道: “我知道你们很急,但你们先别急。” “不就是没有火吗?” “我这就放!” 呼—— 话音刚落,手中的自制燃烧瓶便被点燃,一股热浪在手中扑面而来。 随后优美的抛物线从吴亡手中投掷而出。 一连串玻璃瓶准确无误的在周围岛民的屋子顶端破碎。 跳动的红光像只不安分的眼睛在夜空下睁开。 下一秒,贪婪的火舌在汽油的协助下立刻舔上的屋顶,发出贪婪的噼啪声。 眨眼间,那点红便炸开化作汹涌的火瀑,顺着屋顶的斜坡倾泻而下,裹挟着滚滚浓烟直扑向隔壁的屋檐。 然而,不仅是这一处地方。 吴亡他们此前还在趁着大伙儿在睡觉,在每栋建筑之间和墙体上洒下了大量的汽油。 现在,火蛇在各个建筑物间流窜,疯狂地啃噬着一切。 灼热的气浪扭曲了空气,可燃物在高温中发出沉闷的呻吟,到处都是令人心惊的断裂巨响。 这将夜空都彻底照亮的烈焰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着各个地方蔓延。 刹那间,岛屿中央便形成了可怖的火海。 几乎是同一时间。 远处道路的尽头传来撕心裂肺地怒吼声—— “燕双赢!你这个混蛋!到底在他妈的做什么!” 看着那白大褂的身影。 吴亡饶有兴致地说道: “我在赢下和您的对赌啊。” “我当然知道防火烧山,牢底坐穿,但您能怎么办呢?报警抓我吗?” “上官医生,您说过吧——” “在这里,在这座岛上,没有法律和警署部门的存在。” “现在,您这位最大的医生,离开了您心爱的医院和手术台,您该如何制止我的恶行呢?” 他的身躯在火海下被阴影所覆盖,血衣大褂在狂风中呼啸着胡乱飘动。 像是从地狱中爬起来的恶魔。 那双血红的眼睛让人感到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