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天者林灿
第128章 魔宝宗
醉虎 · 更新时间未知
或者———— 是那【洞玄窥天镜】的感应需要特定的条件? 比如说在自己第一次使用神液的时候? 现在魔宝宗的人到了珑海,不知是否会感应到自己的异常。 林灿表面镇定,心中却已翻转了无数念头。 在将简报递还给张嘉文的动作下,藏着因最後一条信息而陡然绷紧的神经。 魔宝宗——这个名字对林灿来说本身就透着不祥。 「简报上关於魔宝宗的上古神器【洞玄窥天镜】的介绍有点意思。」 林灿状似随意地开口,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点。 「如果魔宝宗真能随时掌握天下宝物神器的方位,岂不是早就将世间重宝搜刮一空了? 」 张嘉文接过简报,小心收好,闻言摇了摇头:「这个问题,多年前我也曾请教过阁内一位精研上古秘闻的祭酒。据他所言,【洞玄窥天镜】虽能感应重宝出世,然天地自有平衡之道!」 「哦,什麽平衡之道?」林灿问道。 「越是强大的神物,越是懂得「自晦」,遮蔽自身天机。」 「那宝镜对每件重宝或神器,通常只有一次明确的感应机缘,如同惊鸿一瞥,过後便再难追踪。」 「正所谓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那遁去的一线变数,或许就应在此镜的特性上。但,也仅此一次。」 林灿心中微松,面上却仍带着思索:「如此说来,魔宝宗即便得到感应,赶赴现场也往往滞後,重宝恐早已易主?」 「理论上确是如此。」 张嘉文的神色却未轻松,反而更显凝重。 「但魔宝宗真正令人忌惮的,并非全赖宝镜,而在於他们宗门传承的那门邪异秘法燃魂天缺占法。」 「燃魂天缺占法?」林灿眼神一凝。 「此乃太古流传的一门极端占卜秘术。」 张嘉文压低了声音,仿佛提及这个名字本身便会沾染上什麽霉运一样。 「施术者需燃烧自身气血、精元,乃至魂魄本源为代价,可在小范围内,对宝镜已感应过或未曾感应的重宝神器,进行二次乃至多次的模糊定位。」 「此法代价骇人,动辄折损阳寿,形同慢性自杀,若非对重宝志在必得,绝少动用。」 「但正因如此,它成了【洞玄窥天镜】最可怕的补充。鬼算子精於此道,一旦被他们以此法锁定,便如附骨之疽,极难摆脱。」 魔宝宗是冲自己来的吗? 林灿无法确定,但一股冰凉的威胁感已悄然爬上脊背。 「燃烧魂魄阳寿————只为了感应到宝物?」林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 「正是。」张嘉文颔首,语气沉重。 「施展一次燃魂天缺占法,至少折损三月阳寿,伤及根本。而魔宝宗门人对自己尚且如此酷烈,对待外人更是无所不用其极。」 「为了夺取神器重宝,杀人越货只是寻常,灭门绝户亦非罕见。」 「他们甚至能为了一件传闻中的宝物,隐忍布局数十载,耐心与狠毒皆非常人可及。 「」 「早年曾有一小派,无意中得了一件上古宝玉,疑似与某失落秘境有关。」 「不过三月,全派上下七十三口,上至掌门,下至杂役,连同圈养的护山犬,皆被屠戮殆尽,宝库洗劫一空。」 「现场只留下魔宝宗特有的噬魂黑焰」痕迹。其手段之酷毒,连一些邪魔外道都为之侧目。」 「所以他们遁迹海外大墟,是因为仇家太多?」 「何止是仇家?」 张嘉文苦笑。 「魔宝宗为了夺宝,行事毫无底线,不择手段,几乎将正邪两道、人妖各族得罪了个遍。」 「补天阁通缉榜上,他们常年名列前茅,玄门正宗视其为败类,便是那些妖魔巨擘,也因曾被其设计夺走过珍藏而恨之入骨。」 「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天下共敌」。」 「你若日後遭遇,切记不可力敌,需第一时间联络阁内。」 「我明白了。」林灿郑重应下。 就在他以为交代已毕时,张嘉文又补充道:「对了,辜经理大後天便正式离任,明晚七点在圆成饭店设宴,与阁内同仁作别。你务必到场。」 「一定。」林灿点头。 虽与辜经理合作不多,但闻听前辈离去,心中仍不免泛起一丝复杂波澜。 下到一楼报社大厅,正值午後最繁忙的时分。 打字机规律作响,电话铃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忙碌的气息。 编辑催稿的喊声、记者匆忙的脚步声,构成报馆特有的喧嚣节奏。 林灿一眼便看见王建业正一手夹着电话听筒,一手飞速在本子上记录,脸上因兴奋而泛着红光。 「好,好!华阳镇是吧?惊天惨案,震动全镇,甚至会震动全国?————啊,这麽恐怖吗————」 「行,我马上到!务必给我留着一手消息!」 他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引得附近几位同事侧目。 「啪」地挂断电话,王建业合上本子,动作利落地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紧张与得意的神采。 王建业目光扫过大厅,尤其在林灿身上顿了顿,刻意扬了扬手中的笔记本:「大新闻!华阳镇爆出连环命案,听说牵扯了近十条人命,隐藏多年的杀人魔被揪出来了!」 「那杀人魔不仅自己杀人,还吃人,甚至把人肉做成香肠拿去集市上卖,简直骇人听闻!」 「珑海好几家大报的得力干将都已经往那边赶了,我得抓点紧!」 王建业这麽一吆喝,大厅内的人都震惊了,一个个转过头来看向他。 「王哥,具体什麽情况?」旁边一个年轻记者立刻凑上来,满脸好奇。 「细节还不明朗,但绝对是重磅!线人说现场已经被警察封锁了,但消息捂不住,全镇都炸开锅了!」 王建业一边系着风衣扣子,一边语速极快地说道,眼神扫了扫,看到众人的好奇,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这种案子,抢的就是时间!谁先拿到第一手现场细节,谁就赢了这回合!我先过去了!」 他说着,已拎起随身皮包,风风火火地朝楼梯口冲去,皮鞋踏在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噔噔」声,转眼就消失在了门口。 大厅里短暂地骚动了一下。 「华阳镇——————那可是个大镇子。」 「王首席的线人真够灵的,这种消息也能第一时间拿到。」 「啧啧,看他那劲头,这月业绩头名怕是又稳了。」 「咱们要不要也跟去看看?说不定能捞点边角料————」 议论声窸窸窣窣,夹杂着几分羡慕与竞争的火药味。 这就是报馆的日常,新闻就是战场,每一则重磅消息都是兵家必争之地。 下午无事,林灿也没有继续在报社逗留。 他更无意去写华阳镇的新闻,去掀开那些不忍直视的东西。 想到之前薛赫显的案件还有隐匿黑手没有被揪出来,他下午就直接去了珑海古玩文物最紮堆的城隍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