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小叔的替嫁郎
阅读分页 39/42
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未知
“水烫不烫?右脚踝那儿白天站久了,还酸吗?”凌曜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子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温柔。
谢清珩摇了摇头,伸手在凌曜的头发上揉了一把。
谢清兰站在院子的冷风中,风中凌乱。
她哥虽然聪明能干,是个大老板,但这年头,就算是亲兄弟、亲父子,也少有这么低声下气端盆洗脚的。
这凌大哥到底图什么?
第二天上午,趁着谢清珩在前厅算账,凌曜去后院锯木头,谢清兰把正在扫地的小六拉到了屋檐底下。
“小六,我问你个事。”谢清兰压低了声音,试探着开口,“凌大哥这人挺好,长得也周正,还有手艺。他今年多大了?怎么也没见他家嫂子来过店里?他自己没成家吗?”
小六一听这话,原本正挥舞着扫帚的手猛地一僵。
他飞快地往后院瞧了一眼,确定自家师傅没拎着斧头站在这儿,这才做贼心虚地把谢清兰又往角落里拽了拽,压低嗓子道:
“哎哟,我的亲姑奶奶,你可小点声吧!这话要是让师傅听见,非得拿大耳刮子抽我!”
谢清兰柳眉一挑:“怎么,谈个婚事还不让人问了?”
小六苦着一张脸,说话跟挤牙膏似的,眼神飘忽个不停:
“没呢,师傅没成家。我听说早几年在村里的时候,有人上门说媒过,师傅说……他说他这辈子就守着咱们谢老板,打一辈子光棍也认了。”
小六一边说,一边抬手抹了抹额头上渗出来的冷汗。
“反正……反正师傅和老板那是生死交情,好得……好得跟一个人似的,钱都全归老板管。妹妹你可别当着师傅面提什么娶媳妇的事,他那脾气,犯起浑来谁也劝不住!”
谢清兰看着小六那副恨不得把嘴缝上的恐慌样儿,敷衍地应和了两声。
她心里的那股猜测,不仅没被压下去,反而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有些事,白天还只是怀疑,到了半夜,就成了实打实的惊吓。
那天深夜,谢清兰觉得屋里炉子烧得太干,嗓子冒烟,便披上大衣起来,想去前厅倒点水喝。
刚推开隔间的门,就听见通往正屋的走廊拐角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谢清兰端着茶缸子,下意识地探头看了一眼。只这一眼,她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没拿稳,险些砸在脚面上。
走廊的阴影里,那个白天看着凶神恶煞的凌曜,正把她亲哥压在门上。
凌曜他低下头,嘴唇紧紧贴着谢清珩的嘴唇,贪婪地吮吸着,在寂静的夜里发出让人面红耳赤的水声。
“凌曜……你发什么疯?”谢清珩压抑着嗓音,呼吸不稳,伸手去推他硬邦邦的肩膀,“兰子就在前面屋里,松手,滚回屋里去。”
凌曜哪肯听,反而一把攥住谢清珩的手腕,反剪着压在门板上。
“她睡着了。”凌曜喘着粗气,高大的身躯委屈地往下压了压,声音里竟然透着一股子黏糊糊的怨气,“媳妇,你今天一整天都在陪她说话,连看都没多看我一眼。”
“媳妇”这两个字一出来,谢清兰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轰隆”一声,三观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她哥是个男人啊!
还没等谢清兰反应过来,走廊里的凌曜已经再次吻了上去。
“就亲一会,亲够了就放你回屋。”凌曜耍着无赖,吻得极重,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他的大手,牢牢地垫在谢清珩的后脑勺上,护着他不被坚硬的门板磕着。
而谢清珩虽然嘴上骂着,手腕却放松了力道,甚至微微仰起头,回应了那个吻。
谢清兰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慢慢退回了隔间,轻手轻脚地关上门。
她靠在门背上,心跳得像擂鼓。
震惊过后,她的眼眶却不自觉地红了。
她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个夜晚。哥哥穿着那身劣质的红嫁衣,为了保护她,决然地走进了凌家的大门。她一直以为哥哥这几年在乡下过的是水深火热、任人欺辱的日子。
可谁能想到,是这样的。
她回想起吃饭时的挑鱼刺和剥虾,回想起大冷天里那盆冒着热气的洗脚水,更回想起刚才在走廊里,凌曜即便意乱情迷,也本能地用大手护住哥哥后脑勺的动作。
那个男人,把她哥当成了命根子在疼。
看着凌曜那副恨不得把命都掏出来的护短模样,谢清兰抹了一把眼角的泪。
这事儿虽然离谱,但如果是这个人……那她这声“哥夫”,好像也不是叫不出口。
只要她哥觉得甜,管他外人怎么说呢。
第49章 “媳妇”二字一出口,俩徒弟当场吓傻了
在县城里住了小半个月,谢清兰的探亲假也到了头。
广州那边的制衣厂催得紧,年后的订单一过正月初五就得连轴转,她这个当主管的,初三就得赶回车间盯着。
今天一早,雪后初晴。
后院的正屋里,谢清兰正蹲在地上收拾行李。
那个来时塞得鼓鼓囊囊的蛇皮口袋,这会儿依旧沉甸甸的。
里面装的全是凌曜和谢清珩这两天给备的北方特产,还有谢清珩非要塞进去的三百块钱现钞。
“哥,真不用拿这么多钱,我在那边当主管了,存折上有钱。”谢清兰拍了拍手站起身。
这半个月被凌曜换着花样喂着,姑娘脸上长了肉,比刚下火车那会儿精神多了。
谢清珩伸手替她把呢子大衣的领子理了理,语气温和:“拿着。穷家富路。你在南边打拼不容易,手里有现钱,说话办事底气才足。往后要是干累了,就回县城来,哥养得起你。”
谢清兰看着自家哥哥。她刚回来的时候,满心想着把哥哥接到广州逃离苦海。
可这半个月住下来,她眼里瞧着,心里那点担忧早就散了个干净。
她哥在这儿不仅没受委屈,反而把整个珩曜木艺拿捏得死死的,走在西街上,谁见了不得客客气气喊一声“谢老板”。
更重要的是……
谢清兰转头看了一眼窗外。
大棚底下,凌曜正猫着腰,拿一根粗麻绳使劲儿地捆着行李。
那身高一米九的汉子,干起活来浑身是劲,可这半个月在家里,只要她哥眉头稍微一皱,这凶巴巴的汉子立马就收了脾气,连说话都放低了声音。
那晚走廊里的一幕,她瞧得真真切切。这几天她也想明白了,这世道对他们这样的苦命人本来就难,只要哥哥能过得甜,管他是娶媳妇还是找个男人搭伙呢。
凌曜把她哥当成命根子一样疼,这就够了。
“哥,凌大哥是个过日子的人,实诚,护短。”谢清兰看着谢清珩,抿着嘴笑,“有他在你身边,我在广州也放心了。”
谢清珩心思通透,一听这话,就明白妹妹肯定是瞧见了什么。
如今这是借着话,把凌曜这个“哥夫”给认下了。
他耳根微微一热,到底没反驳,只是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算他通过考核了。走吧,一会儿火车该晚了。”
早晨九点,县城火车站冷风嗖嗖。
凌曜把蛇皮口袋扛在肩膀上,一直把兄妹俩送到了检票口。
“兰子,出门在外多留个心眼。要是遇到难事,立马拍电报回来,别自己扛着。”凌曜把行李递给检票员,转过头冲着谢清兰嘱咐,透着长辈一样的关切。
谢清兰系紧了红围巾,看着面前这个高大如山的汉子,大大方方地喊了一声:“知道了,凌大哥!你在家也多照顾我哥,往后年关,我还回来吃你做的红烧鱼!”
凌曜一愣,随即那张硬朗的脸通红。
他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被谢清珩的亲人这么正式地接纳,一时间嘴笨得不知道该往哪放,只能一个劲儿地摸后脑勺,傻乐着点头:“哎!放心吧!红烧鱼管够!”
谢清兰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绿皮火车的车厢。
送走了妹妹,大房里的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平日里蜜里调油的节奏。
眨眼到了二月里。
市里一家高档大饭店临时加急了一批摆件,给的工钱丰厚,非得赶在二月十五前要货。
这天中午,前厅好不容易消停下来。谢清珩在柜台后头拢了半天的账,捏着有些发酸的颈椎回了后院正屋。
“媳妇,累着了吧?快趴下我给你揉揉。”
凌曜后脚就跟了进来,顺手就把正屋的门给合上了。
谢清珩确实累得慌,顺从地趴在了暖烘烘的床上。
他身上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凌曜平时干活穿的宽大黑衬衫。
那衬衫领口大敞着,白皙的皮肤上赫然拓着好几处深红的吻痕——全是昨晚某人不知节制留下的罪证。
凌曜在床边单膝跪了下来,手贴在谢清珩窄瘦的后腰上,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
“嗯……”谢清珩舒服得微眯起眼。
凌曜低下头,凑在他耳边,用那副粗哑的嗓音低声哄着:
“媳妇,昨晚是我浑,没收住力气……今晚我保证老老实实的,就抱着你睡,绝对不折腾你了,成不?”
就在这屋里黏糊得快要滴出蜜来的时候,外头通往正屋的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板!送漆料的在门口吵起来了,非要你签字!”
小六大呼小叫地冲了进来。
送货的结账急,小六拿着那张加急的供货单,拉着大春就往里闯。
其实自从谢清兰走后,小六心里那根弦就一直绷着。
他总觉得老板和师傅之间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劲,那绝不是什么“兄弟情”。
可他这人胆子小,平时连多想都不敢多想,就靠着装傻充愣在店里混日子。
可今天实在太急了,他见正屋的门虚掩着,脑子一热,连敲都没敲,一把就推开了。
就在这一刹那,凌曜正凑在谢清珩耳边,压低嗓子哄了一句:
“媳妇,你就信我这一回……”
“吱呀!”
大春和小六一只脚刚迈进门槛,脸上的表情就在这一刹那,凝固了。
阳光顺着门缝砸进来,正好看清床上的景象。
他们那清冷的谢老板,正穿着凌师傅的黑衬衫,半个肩膀露在外头,上面全是红印子。
而那个在店里脾气暴烈的凌师傅,正像个伺候主子的小太监似的,单膝跪在地上掐着老板的腰。
空气在这一刻安静了。
凌曜揉腰的手一顿,脸上的温柔瞬间收得一干二净,黑沉沉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向门口的两个冒失鬼。
凌曜嘴里的“媳妇”,也清清楚楚地飘进了门口两个人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