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维术士牧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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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9节 分开作答

牧狐 · 更新时间未知

分开作答? 莉芮尔还疑惑着要怎么分开作答时,诺美芬斯身上的淡淡迷雾慢慢散开,笼罩在他们身周。 仅仅眨了眨眼,莉芮尔便感觉自己从逼仄的廊道里,出现在了人潮汹涌的城市街头。 这是莉芮尔以往从未见过的城市,来来往往的人群穿着打扮很怪。 有的穿的很多,有的穿的很少,但无一例外,都有强烈的设计感。 周围则是高楼大厦,霓虹闪烁,和南域的风格截然不同。 看上去繁华无比,但头顶那低压压的阴沉黑云,却让她莫名感觉到某种不适感。 乌云慢慢扩散。 雨滴落下时,众生惊慌失控。 刹那间,时间静止。 她看到了周围人群在面对雨滴时那惊愕惶恐的表情,就仿佛雨里存在着恶魔;她还看到有人转身逃跑,时间静止将他们脸上的不安与惊惧一览无遗。 为什么怕雨?这里又是哪里? 她之前不是在问之墙前吗?为何突然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时间静止影响的只是周围的人与景,但并不影响莉芮尔,她依旧能动弹…… 而能动弹的还不止她一人,还有一个打着雨伞的黑衣人,正在街对面,一步步地朝着她走来。 当黑衣人靠近后,他缓缓掀起伞面,莉芮尔才惊讶的发现,这个黑衣人戴了一张人面狮的面具。 她犹豫了片刻,问道:“你是……诺美芬斯?” 黑衣人:“我说过,我不会回答你的任何一个问题,包括明知故问。” “你的疑惑先憋着,任何问题都等答完我的提问,再行开口。” 这般回答,这般态度,莉芮尔立刻确定,他正是诺美芬斯。 只是诺美芬斯为何不用原身,要化作人形? 虽然心中疑惑很多,但她知道,自己现在问任何问题,对方都不会回答,所以她只在心中默念。 诺美芬斯直视着莉芮尔: “这次的问题依旧是三个,不过我和之前的分身不同,我不会问关于你的任何问题。” “我对探究别人的隐私,毫无兴趣。” “比起探索他人,我更喜欢做一些观察与实践结合的实验。” 诺美芬斯顿了顿,摊开手,仿佛在环抱这个世界。 “而这座城市,就是接下来我们的实验场。” “我给你一个小时,你需要在这座城市里观察并寻找,最终回答我三个问题。” “这座城市的名字叫什么?” “这座城市是否存在超凡体系,如果存在,你需要做一个大致的描述。” “最后,我放置了一个彩蛋在这座城市之中,你需要找到它,并告诉我这个彩蛋是什么?” “补充一句,我既然询问了问题,那么答案就一定能在这里找到。就看你观察的仔细不仔细了。” “当你找到所有答案后,我会出现在你面前。” “接下来,这座静止的城市一隅,就交给你了。” 话毕,诺美芬斯的身影化作了飘散的光点,慢慢消失不见。 莉芮尔看着消散的诺美芬斯,嘴巴张了张,有很多问题她都想问,且不说能不能问到,对方连让她询问的机会都不给。 直接就走了? 莉芮尔虽然心中很无奈,但人在屋檐下,她也只能遵守这里的规则。 她尝试分析。 这位诺美芬斯的确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比起追寻个人问题,它似乎更享受这场由自己主导的“沉浸式观察实验”。 这对她来说算是好事,她并不喜欢剖白自己,哪怕是众所周知的事,她也不想展示出来。 所以,这种通过实践,寻找客观存在的答案,她个人并不抗拒。 接下来,莉芮尔快速收拢心神,开始在心里盘算着行动优先级。 三个问题里,城市名字肯定是最容易突破的。 再陌生的地方,路牌、招牌、甚至人们口袋里的纸条,都可能藏着答案。 至于超凡体系和彩蛋,大概率需要结合着找,毕竟彩蛋这种东西,总不会是寻常物件,说不定就和超凡力量有关联。 她又瞥了眼头顶压得极低的乌云,还有那些人脸上对雨水的恐惧,这说不定也是个线索,不过现在先不用管。 时间只有一个小时,半点都耽误不得。 莉芮尔不再多想,目光锁定了不远处一栋外墙上有大量霓虹投影的大厦。 虽然投影已经静止,但她还是看到了上面写着“站台”。 站台在大厦内?虽然感觉有点怪,但可以过去看看。 一般来说,站台中都会存在地图,可能会找到城市名字的线索。如果没有,那就看看地图中有没有图书馆的位置。 她抬脚快步走了过去,鞋底踩在霓虹的投影下,迅速消失不见。 …… 虚空中。 诺美芬斯看向身边的安格尔,眼里带着一丝震撼。 它能看出迷雾中的城市,是幻境;但是,能把幻境制造的如此真实,这完全超出了它的想象。 最重要的是,伟大意志赐予它的权限在幻境中,居然也隐隐被压制。 这让诺美芬斯对安格尔的身份更加的好奇。 但它也不敢问,只是默默地在心中猜测。 “莉芮尔已经开始在城市里寻找,先生藏匿的线索很分散,应该能拖她一个小时,而且我也按先生的说法,埋下了引子。”诺美芬斯道。 安格尔点点头:“我看到了,做的不错。” 这次给莉芮尔准备的“沉浸式观察实验”,看上去动静很大,但其实只有两个目的:拖时间与埋引子。 拖时间,是为了给安格尔争取机会,单独去见枯朽者。 经过刚才的观察,他已经确定,残酷学者并未在枯朽者身上留下后手。 所以,他打算直接去见枯朽者一面,从它口中问出它们下线后的所有情报。 这便是需要拖延时间的缘由。 至于埋引子,则是诺美芬斯对莉芮尔说的那句话——“我和之前的分身不同,我不会问关于你的任何问题;我对探究别人的隐私,毫无兴趣。” 这句话放在当下,没有什么问题。 但其实它隐含了一个信息:我对你的隐私没兴趣,可其他的分身,未必和我一样。 这也是安格尔为了保险起见,做的一手铺垫。 如果枯朽者那边有视角缺失,那就需要从莉芮尔这边得到情报了。 而直接询问,可能会引起她的警觉。 所以有一个“不爱询问隐私的诺美芬斯”作为前景铺垫,后续出现一个“喜爱打探八卦的诺美芬斯”那就合情合理了。 至于问之墙的三个问题,基本没有什么意义。 唯一有点意义的就是“彩蛋”。 “枯朽者那边就交给我,你盯着莉芮尔……记得用彩蛋来把控时间。”安格尔对诺美芬斯道。 诺美芬斯点点头:“好,你们谈话结束得早,我就让彩蛋提前浮现;要是结束得晚,我就把彩蛋藏得更深些,确保能拖住她。” ——彩蛋的意义就是控制时间。 安格尔没有再说什么,闭上眼在下方诘问迷宫中,制造了一个幻象分身。 快速融入到了问之墙内的幻雾中。 …… 在诺美芬斯说出“你们要分开答题”后。 枯朽者便感觉自己被迷雾包围,等它回过神的时候,已然出现在了霓虹城市之中。 周围的一切,都和莉芮尔那边一模一样。 唯一不一样的是,这里人潮中静止的人,皮肤全是紫水晶一般的深沉,他们的面容……如此的熟悉。 它看到了群星学院的老师,看到了旧日的故人,还看到了曾经在它脑海里不断喧哗、哀嚎地熟悉面孔。 他们,全是普鲁夏人! 为什么? 为什么这里会有普鲁夏人? 他们难道都被送到这里来了?这里就是深梦世界吗? 枯朽者想要拉住他们询问,可时间静止,没有一个人回答它,他们一尊尊的就像是蜡像。 就在枯朽者茫然无措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脚步声。 “枯朽者,好久不见。” “噢不对,不是好久,其实就几个小时没见。” 熟悉地声音,让枯朽者猛地回过头,然后它的瞳孔微微一缩,因为它看到了……埃兰。 埃兰正向他走过来。 不过很快,枯朽者便感觉不对劲,埃兰走着走着,那张脸便开始扭曲变化,最终定格成了一个戴着人面狮面具的黑衣人。 “诺美芬斯?”枯朽者沉声低语。 黑衣人颔首:“没错,我是诺美芬斯。” 语气坦然得挑不出错,可枯朽者凝视片刻,却果断摇头:“不对,你的语气并不是诺美芬斯的语气,少了点……俯视。” 黑衣人低笑一声,抬手覆在面具上。 指尖轻轻一掀,面具被缓缓摘下,露出了安格尔的脸。 枯朽者看着那张脸,先是瞳孔骤缩,满是讶异;旋即眉头舒展,露出几分恍然……原来是他。 对,也只能是他。 只有安格尔知道普鲁夏人的真容,也只有安格尔对埃兰有所了解。 再加上之前枯朽者从心之章离开时,看到诺美芬斯站在安格尔身侧……这种种证据,都在昭示着安格尔与这里的关联。 所以,安格尔出现在这,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为了谨慎起见,枯朽者还是询问了安格尔几个问题。 安格尔很平静地给出了回答,枯朽者这才松了一口气,对安格尔轻轻颔首,目光看向周围的普鲁夏人…… 安格尔知道它的意思,轻轻打了个响指,周围的人影全都消散不见。 “这些都是幻象,我把他们显现在这里,只是为了让你认出我。” “真正的他们,已经在安顿中了……你若有机会踏入深梦世界,便能看到他们。” 枯朽者:“那我该怎么踏入深梦世界?我们现在又在哪?埃兰他现在还好吗?” 安格尔轻轻摇头:“不用着急,这些问题之后再说也不迟。诺美芬斯已经拖着你的‘同伴’了,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聊。” 莉芮尔被拖住了?枯朽者忽然想到诺美芬斯说这次问之墙的规则是:分开答题。 然后自己就出现在这里了。 莫非,分开答题并不是规则,而是为了分开自己和莉芮尔? 安格尔:“每个问之墙的确有不同的规则,这里的规则就是分开答题,我只是顺势而为。” “毕竟,之前你和莉芮尔一直待在一起。” 枯朽者:“你一直能看到我?” 安格尔自然不会承认:“是诺美芬斯告诉我的,每一个问之墙里都有一个诺美芬斯的分身,而它的本体,和我在一起。” 枯朽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还想继续询问。 安格尔却是打断了它:“在我回答你问题之前,我需要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再次进来。” 安格尔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打了个响指。 原本空旷的马路中央,骤然漾开一圈淡淡的微光,两张柔软的沙发凭空浮现,相对而立。 安格尔侧身抬手,示意枯朽者入座。 “不是我不想立刻回答你,而是你们擅自闯入了诘问迷宫,我需要知道你们的目的。” “然后我再决定,该怎么回答你。” 安格尔特意在“擅闯”的用词上,加重了语气。 枯朽者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抱歉,我……我无法阻止。” 安格尔:“是残酷学者逼你的?” 枯朽者沉默地点点头,它没有问安格尔为何会知道……因为这并不难猜。 “是的,我作为学识尊的追随者,我不能拒绝。” 安格尔眉头一挑,眼睛微眯:“所以,你把所有的事都说了?” 枯朽者听出安格尔语气中的不悦,它连忙道:“没有,神明大人并不知道这里的事……至少目前还不知道。” 超感知之下,安格尔确认枯朽者没有说谎。 他心中的担忧稍微放下。 安格尔改换为靠姿:“说说吧,你苏醒后的所有事,还有你的同伴莉芮尔,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所有过程。” 枯朽者的目光黯淡了几分,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它也知道这次“擅闯”是它的错,毕竟,安格尔对它的恩情重如星辰,它却带着莉芮尔踏足这里。 它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白眼狼。 它沉默了片刻,先是深刻的认了错,然后才开始讲述起自己下线后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