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武斗东京木隐红尘

超武斗东京

第五百七十四章 死斗终结

木隐红尘 · 更新时间未知

」 」 座无虚席的地下斗技场,此时竟陷入诡异的沉默。 观众们眼睁睁地看着,被打得满脸是血的皮可,一边流着泪,一边晃晃悠悠地离开擂台。 最後心满意足地倒下,「噗通」一声,仰躺在观众席上,一动也不动。 「————?" 观众们此时才反应过来。 皮可居然离场了?? 遍体鳞伤、满脸是血、甚至被打哭的皮可,此时已经没有了战意,更没有食慾。 他不再将白木承视作一个「对手」,而是看作一种「环境」,因此选择离开。 「————!?" 范马刃牙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难道说,皮可选择「逃走」吗? 在这个即将分出胜负的紧要关头,皮可头也不回地「逃走」了吗?! 不对———— 刃牙敏锐发觉,虽然皮可的确是「逃」了,却并非紧急避难,在离场瞬间也不再恐惧。 ————是「离开」? 刃牙了然。 少年意识到,皮可在即将落败之际,自身的野性告诉他,如果他选择「离开」,白木承就不会再打。 皮可便由此,毫不犹豫地做出行动! 就是这种情况啊———— 」 「」 另一边,解说员同样无法开口。 按照斗技场规则,主动离场被视为投降,但解说却无法宣判胜负,因为他觉得自己根本没有那个资格! 除了白木承本人之外,再无一人更有资格,宣布「白木承」的胜利! 而这场胜负,也同时铭刻於历史。 斗技场上。 白木承依旧维持侧身站架,左手在身前下压,右拳护肋紧握,孤零零地待在那片沙土上。 他睁着染血的双眼,眼珠咕噜转动,目送皮可去到场边。 「————?" 激昂的战意不减,使得白木承在缓了口气後,又重新迈步跟上,一步步缓缓走向皮可。 而就在此时一唰! 原本躺在观众席上的皮可,立刻翻身站起,口中发出「噜噜」的拒绝声,手足并用再次爬走。 —— 他爬到更远处的观众席,尽可能远离白木承,也吓走了那片座位上的观众。 「呜哇!原始人过来了!」 「快跑快跑!」 「别吵,别激怒他了————」 「他在和白木承保持距离?」 「.. 」 白木承还是有些恍惚,只能看见皮可爬走,於是登上观众席,再次向着皮可走去。 皮可连忙再跑,围着观众席绕圈,甚至还钻进了人群里。 等到人群纷纷散开,只见皮可正坐在地上,双手抱膝,前後摇晃全身,明显可见在发抖。 「啊————」 白木承努力眨了眨眼,总算看清细节,也懂了皮可在「拒绝」。 「是吗?原来你不想再打了————」 「那就————不打了吧————」 言罢,白木承松开双拳,脚步也变得晃晃悠悠,疲惫与伤痛一股脑地涌上身体。 而与此同时,皮可虽然听不懂语言,却仿佛也能感受到白木承的意思。 他那原本耷拉下去的中长发,竟又缓缓摆荡起来,跟随面部表情一起喜笑颜开。 「不错,棒极了————!」 白木承缓步上前。 而这一次,皮可没有再离开,反而从观众席上缓缓站起,欣然迎接白木承的到来。 白木承思来想去,也没什麽好做的,乾脆伸出双手。 皮可也同样伸出两只大手,与白木承四手相握,彼此都咧开嘴角,笑得眼皮上弯。 「皮可,欢迎你————」 「噜噜噜————」 随即噗通! 两人分别仰面倒地,躺在乱七八糟的观众席上,再没了半点动静。 死斗终结!! 附近的观众们,被有序疏散开来。 斗技场的医生们登上观众席,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检查白木承和皮可的身体。 59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观众席上。 德川怔怔望着这一幕,连声音都有些生涩。 「他们两位,同时倒下了啊————」 德川好奇询问身旁众人,「但在双双倒下之前,皮可却先选择逃跑」,是为什麽呢?」 烈海王心有所感,正色道:「因为皮可不再将白木承看作人」!」 德川: 1 德川:「————?" 刃牙开口补充,「烈说得对,皮可是想从白木承身边离开」。」 「换个说法更容易理解——」 「例如去泡澡的人,无法再忍受桑拿房的闷热,因此脱身离去。」 「又好比,去看雪景的游客,因为感到有些寒冷,便回到屋内温暖身体。」 「喜欢玩水的孩子,嬉闹够了就会回家;登山远望的登山者,在欣赏过美景後也会返程————」 」 一这就是答案。」 刃牙认真道:「皮可不再将白木承视作生物」,而是一种环境」。」 「就像下雨天,既可以是幸福又快乐的,也能演变成某种天灾,带来莫大的痛苦。」 「白木承在皮可眼中,已经成了一种可能带来快乐,也能带来痛苦,且一直存在,永不分离的,环境。」 5 「」 德川听得目瞪口呆,眨了眨眼。 十鬼蛇王马双手抱胸,「也就是说,皮可理解了啊!」 德川若有所思,「原来如此,不管怎麽享受、怎麽抗拒,环境」都会一直存在———— 「」 烈海王正色点头,「所以,皮可也理解了,现代人得到的东西能继续打下去的资格!」 白木承被医生们擡上担架,送往医务室。 可当医生们走上前,想要照看皮可时,原本仰躺的皮可却重新站起,转动眼珠打量四周。 德川一惊,「哦呀!已经能站起来了————?」 皮可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见白木承已经离开,便转身穿过医生们,摇摇晃晃地向出口走去。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医生们看到皮可的表情,在上面发现了一丝若隐若现的落寞。 嗒、嗒、嗒、嗒———— 眼瞅皮可渐行渐远,烈海王提醒道:「可以让他走吗?不用去拦住他吗?」 德川也注意到皮可的表情,便轻轻叹了口气。 「随他吧,他又不是动物,但佩恩博士应该会很慌张吧————」 」 」 大约十分钟後。 在东京巨蛋附近的地上,有一栋36层楼高的豪华宾馆。 皮可孤身一人,从外墙一路攀爬向上,最终抵达顶层天台,随後便盘坐在天台边缘,俯瞰全景。 夜已深。 附近那星星点点的灯光,照射在皮可伤痕累累的脸上。」 ,—— 皮可沉默着,静静看着一切。 又过了大约五分钟,白木承一一拐地缓缓走来。 身穿短袖和长裤,脸和身上都缠着绷带,淤青红肿遍布全身,模样可谓惨烈。 伤成这样,他当然不可能爬墙上来,而是坐电梯,还被宾馆保安拦了一会儿,无奈地碎碎调侃几句。 「呼————!」 白木承双手插兜,站在皮可身後,和皮可一起眺望东京夜景。 高楼的夜风,正吹动着两人的发丝。 无需言语,甚至无需表情,白木承就能感受到,此时的皮可有些苦恼。 白木承也懂。 大概————就是他们这群人造成的吧————? 对皮可而言,面对一位「好对手」,就是要经过「相遇、战斗、吃掉」这一整套循环。 但当皮可来到现代後,到此刻为止,他没有吃过任何一位好对手,却认可了「好对手」这个存在本身。 烈海王、愚地克巳、杰克·范马———— 直至最後,演变成一种叫「白木承」的环境,要求皮可适应它。 这忽然的巨变,一定让皮可很困恼吧? 於是,皮可就想来高处看看。」 「」 白木承盘坐在皮可身边,更加仔细地眺望。 「原来如此,这里的视野很开阔,周围也没有其他建筑物遮挡。」 「从这里看过去的感觉,也许就有几分像吧?」 「你曾看见过的、史前的、古老的、遥不可及的白垩纪绝景!」 白木承眼睛微眯,所见夜色越发灿烂。 仿佛以那轮相同的明月为焦点,与两亿年前时空重叠,不分彼此,化作无与伦比的壮丽美色。 「好漂亮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