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武斗东京
第六百四十八章 胜负论
木隐红尘 · 更新时间未知
斗技场上。 鲜血洒落各处,浸染沙土,令遍地都是一片片鲜红。 【魔枪】黑木玄斋,被斩得鲜血淋漓,却仍然屹立,以无意识状态做好反击准备。 【天下无双】宫本武藏,则手握断刀「国虎」,步步逼近。 然後,异变突生。 观众们一个个瞪大双眼,诧异地望着场上。 黑木玄斋与宫本武藏— 在他们即将最後碰撞之时,绰号【斗魂】的白木承,居然闲庭信步地走到场上,拦在两人之间。 观众们心生不解,发出低声嘈杂。 「战斗被打断了?」 「蠢货!胜负已分,黑木失血太多了。」 「但黑木还想反击啊————」 「胜负要由那两人决定!」 「不对!再继续下去就是公开杀人了!」 「————!?" 而当他们看见,武藏竟真的停下脚步,甚至开怀狂喜之时,观众们又一个个爆发出惊呼。 「白木承果然是要止戈!止戈就是武!」 「了不起!是现代武术的精神!」 "————" 然而,虽然观众为此拍手喝彩,可那群观战的高手们却陷入沉默,甚至抿嘴沉思。 愚地独步、范马刃牙、十鬼蛇王马、烈海王,包括本打算出手止战的本部以藏———— 这群高手们,竟都觉得白木承刚刚的话,不是为了「止戈」。 就好像,捕捉到决定做出行动的0.5秒之前,大脑所发出的信号那样。 高手们都能感觉到,白木承不是那麽想的! 「哼。」 武藏的脸上还有笑意,一双虎目咕噜转动,望向手里的断刀。 「哼哼~~~?」 他擡起断刀,指向白木承,悠然笑道:「白木,你不是也想跟武藏的剑战斗吗?」 白木承却反问:「宫本武藏的剑,能放的下来吗?」 " 「」 这问题非常奇怪,听得观众一脸茫然。 武藏却似乎已经明了,又打量一番断掉的国虎,随後松开五指,任凭断刀脱手掉落。 啪嗒———— 断刀落地後,武藏面无表情,缓缓放下双手。 见状,白木承睁大双眼,左歪歪,右瞧瞧,上下好一番打量武藏。 他挑眉笑道:「果然,不管刚刚还是现在,宫本武藏就是宫本武藏,没什麽区别嘛!」 「哦————」 闻听此言,武藏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竟渐渐勾起嘴角,肉眼可见地有些开心。 他擡起虚握的双手,仿佛抓握着两把无形之剑。 「为什麽呢?」 武藏喃喃自语道:「为什麽你们总是觉得,武藏需要持剑」?为什麽觉得我会与刀剑分离呢?」 「我不想与刀剑分离啊————」 说话间,武藏那张豹头虎目,带有淡淡笑意的脸上,竟闪过几丝落寞。 而当两把无形之剑,在手中凝实,武藏又忽然眉开眼笑,「原来如此,原来我已经到了这种境界!」 说罢一哗! 武藏空挥双手,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挥舞出刀剑独具的破空声与寒芒,听得人心惊胆战。 哗!哗!哗! 只三两下简单的挥舞,就令观众们无不瞪大双眼。 他们竟觉得,武藏只是放下了那把短刀,但并没有放下「刀剑」本身! 「唔,不错。」 武藏虚握双手,感受刀柄的触感,「好,我就这麽斩吧。」 说罢,武藏看向黑木玄斋,周身斗气狰狞如鬼神,扭曲了空间,令观者无不胆寒。 可当武藏正要迈步,却忽然发现,白木承依旧挡在他的前方。 武藏不解,「白木,你还有事吗?」 白木承将手从兜里抽出,缓缓道:「这是第二件事了,宫本武藏,战斗到此为止吧。 「」 」 「」 此言一出,观众们顿时就理解了。 不论先前的话是何用意,白木承果然还是要阻止战斗继续,果然还是要阻止武藏去斩黑木玄斋! 而听到这话的武藏,则挑起眼珠,不解地琢磨起来。 「嗯,嗯嗯~~~~?」 他拖出长长的尾音,持握两把无形太刀,疑惑道:「我现在这般,还是不能斩吗,白木?」 白木承点头,「到此为止就可以了,因为这更符合世间的道理。」 「嗯」 「」 武藏更是疑惑,「不砍了他—这种事,你不说更符合现世的规矩」,而是说更符合世间的道理」?」 在现世游历的这番日子,武藏其实已经初步了解,现世对「斩人」的态度有所变化。 因此,武藏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他确实没想到白木承会这麽说。 武藏挠了挠嘴角,表情很是意外。 「现在已经不是我那个,每个武士都佩刀的时代了。 2 「现世已经不再是,可以斩人扬名的地方了。」 ,我还以为你会这麽对我说呢。」 武藏前迈一步,逼近白木承,话锋一转道:「但道理就是,我不砍了黑木玄斋,我和他就分不出胜负,到此为止不算是分出胜负。」 鬼神般的狰狞斗气蔓延,令武藏的头发一根根随风飘动,直至怒发冲冠,连带白木承的脸都被扭曲模糊。 武藏沉声喝道:「不砍他的话,就无法满足——谈何胜利?!」 」 「,这是质问。 而听到这般质问,已经有观众被吓得冷汗阵阵。 但白木承却没有丝毫犹豫,给出回答:「不满足—恰恰是胜利者需要承担。」 此言一出,武藏顿时愣住,扬起的头发也耷拉下去。 白木承继续道:「在胜负角逐中,赢的一方已经获得了胜利」,既然如此,就该承受那份不满足,这是胜利者的义务。」 「而输的一方,虽然吞下了败北的苦果,反而得到了满足。」 ,一达成这一点,本身就算分出了胜负。」 白木承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地上最强生物】范马勇次郎曾言,决一胜负的时候,头的位置更高的一方是胜者」 。 「我无意争辩————」 「但我的看法是,首先承担不满足」的一方,就是胜利者!」 「不管是小孩子打架,还是地表最强父子的互殴,都是这个道理。」 」 —这就是我的胜负!」 一这就是白木承的胜负观!! 「. 」 听到这话後,武藏歪头想了想。 忽然,武藏竟用耍无赖的语气开口,「白木啊,我就是想得到满足,你难道要让我武藏败北吗?」 白木承睁大双眼,与武藏的那双虎目对视,「败北——不好吗?」 武藏顿了顿,似有不解。 白木承缓缓道:「不管是不满足」,还是败北」————我总觉得,都不算是令人讨厌的东西。」 「那些东西,才是开启奇蹟的第一步。」 「在达成这种胜负後因为不满足,因为输掉,於是经历创伤,抱有悔恨,最终发挥出常人想像不到的集中力和持续力。」 「古往今来,所谓强大」的人群,大多都是这类异常者,也在胜负之道上经历不满足和败北,活得不顺畅。」 「——这就是胜负较量,纯粹的胜者或败者是不存在的。」 「常言中的胜负,只是最後表现出的结果罢了。」 」 闻言,武藏睁大双眼,表情仍旧不变,叫人看不出他到底是不屑,还是正在沉思。 白木承也不在意。 他转过身,走向黑木玄斋。 此时,这位不动明王般的【魔枪】,依然摆出「猫立」架势,右前左後架起双手。 纵使浑身鲜血淋漓,黑木玄斋也仍以无意识的状态,做好反击准备! 嚓———— 白木承面朝黑木玄斋,站在一步开外。 忽然嗖! 白木承迅猛踏前半步,身姿俯冲扭转,杀意之波动翻涌,以无形之拳挥舞前打。 明明没有出手,但半透明的拳已经打出,攻向黑木面门。 【隆·波掌击】! 砰! 那一瞬间,黑木横摆右臂,以手腕拨开无形之拳,同时右手张开,不顾断裂的五指,右掌跟大力前砸。 【魔枪】! 砰! 右腕推动掌心,打出一发鲜血淋漓的【魔枪】顶掌。 白木承架起双臂格挡,小臂被这发顶掌砸了个结结实实,力劲透体而出,倾泻在他的脸上。 哗啦啦———— 他双脚在地上划出两道车辙,足足退了一米多,鼻子都被震得酸胀,连带眼珠也在震颤。 —这便是【魔枪】黑木玄斋的最後反击! 即便拖到这一步,到了失血过多的程度,黑木玄斋的反击仍恐怖无比,令人心生畏惧I 」 」 而在挥出那一击後,黑木昏迷摇晃,最终倒向地面。 白木承快步上前,扶住黑木的身体,毫不在意身上沾染的血污,将其轻轻放於地面。 而见此一幕,憋了许久的德川光成,终於大声道:「胜————胜负已分!快!」 待命许久的场边医生,也同时冲上前去,为昏死过去的黑木止血,并将其擡上担架,送去医务室急救。 黑木玄斋离场。 而做完这一切後,白木承起身,擡起双手,看着身上与地上的血,表情颇为感慨。 「好厉害啊,黑木先生————」 他转回身,将一身惨烈的血污展示给武藏。 「你也好厉害,这不是徒手发出的斩击,而是刀剑的斩」—都是宫本武藏斩的。」 「哼哼————」 闻听此言,武藏也笑了。 他虚握双手,忽然就是想对白木承说说话,於是缓缓道:「书法的练习境界,从楷书开始,发展为行书,又演变成草书。」 「在草书之上,其更高处的是————」 「我每天,都在纸上不停地写,後来又在脑海中写,整日不断。」 「终於有一天,不管是在墙壁、瀑布、甚至天空一我都能在其中运笔书写,不再需要笔了。」 「书剑相通,剑亦如此!」 说话间,武藏的威容越发惊人,虚握的双手各持一把大小佩刀,更显【天下无双】的威风凛凛! 白木承抓了抓双手,擡眼望着宫本武藏。 下一秒— 沙。 就仿佛约好了那般,宫本武藏和白木承同时迈步。 嗒、嗒、嗒、嗒———— 「" 【天下无双】的斗气,犹如狰狞鬼神,一路升腾扭曲,更是宛若烈焰般熊熊燃烧。 【斗魂】的斗气,则犹如清水滴入墨汁,在周遭激荡出肉眼可见的纹路,化作翻涌不休的水墨当那两人迈开步子,周遭空间都仿佛被波动,化作风格不一的扭曲图形。 两股气息蔓延,彼此碰撞纠缠,对冲激荡! 最终— 嗒。 随着最後一脚站定,白木承与宫本武藏相对而立,几乎是脸贴着脸,胸对着胸。 下一瞬— 唰! 武藏擡起手刀,白木承则握住拳头。 两人竟朝着彼此,分别挥出手刀和拳头,动作轻又快,或「砍」或「打」在对方的身体各处。 从耳旁到咽喉,从胸膛到小腹,从手腕到侧腰———— 眨眼间,便「砍」或「打」了十数处,彼此都没有伤到对方分毫,仅仅只是轻轻完成动作。 而每次「砍」或「打」,两人口中也都念念有词,为各自的动作配音。 武藏:「嚓嚓、嚓、嚓嚓嚓————」 白木承:「啪、啪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