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武斗东京
第六百五十章 感到羞愧
木隐红尘 · 更新时间未知
」我想斩你。」 「我想打你。」 白木承和宫本武藏的声音尤其最後两句,实际上并不大,却仍在这座地下斗技场中回荡。 高手、位高权重者、乃至普通的地下格斗爱好者———— 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无刀之境】和【无打之击】。 这两个似是而非的词语,从宫本武藏和白木承口中说出,萦绕在众人的脑海里。 观众们只觉得震惊,甚至震撼! "————" 仔细望去,场上的两人,都已是遍体鳞伤。 那位【天下无双】的宫本武藏,满脸都是血渍,左小臂外侧一道皮外伤,左大臂外侧一道重伤。 咽喉遭受重创,有明显红肿。 右臂一道横向切口,右腿还有一道纵向切口。 而【斗魂】白木承这边,身上虽缠绕着绷带,但已经沾满了黑木玄斋与自己的血。 左脸伤口,加上身上的少许裂口,都因刚才的剧烈活动而重新开裂,从绷带中渗出一块块鲜红。 嘴里大概也有伤,一口血腥还没清理乾净。 「6 ,可即便如此,无论宫本武藏还是白木承,此时都喜形於色,各自脸上都带着笑。 他们的两幅面容,竟看得人隐隐有些心惊。 同一时间,医务室内。 【灭堂之牙】加纳号,已经被绷带包紮,正躺在病床上休息,通过电视观看赛场实况。 在白木承上场,和武藏你一言我一语时,加纳号就已经感觉到什麽了,但一时间想不 起来。 而当那两人肆意发泄後,加纳号的记忆终於恢复。 他想起了,在自己与白木承那场战斗的最後,当自己被无形之拳打中,昏死倒地之时。 白木承忽然说出一句:「我还想打啊————」 加纳号想起来了,那时的白木承,有种呼之欲出的委屈,希望还能继续打下去。 「————?!" 想到这里,加纳号竟忍不住攥紧床单,眉眼紧皱,低声喃喃:「那就是————杀意之波动————」 斗技场上。 「呼————呼————呼————」 肆意发泄过後的两人,正呼呼喘着气,正对视着彼此,上下打量对方身上的伤。 就在这时—— 嗒、嗒、嗒、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原来是斗技场的经营者德川光成老爷子。 此刻,老爷子也终於从惊愕中回神,摆正一脸严肃神情,站在两人身旁。 武藏挑眉淡笑:「哦,德川————?」 白木承也眨了眨眼,「呀呀,老爷子————」 「到此为止吧,两位。」 德川开口,无奈叹了口气,「都已经遍体鳞伤了,就别再继续胡闹,先跟医生去治疗吧。 「6 说着,德川歪头,示意他身後的医生们。 白木承和武藏又对视一眼,最终都点了点头,感谢德川的好意。 「好啊。」 「" 「不错,棒极了。」 两人各自应答,选择罢手。 至此,今夜的三场战斗宣告结束。 从傍晚到深夜,三场重量级大战,在一阵肆意的发泄与咆哮声中,落下最终的帷幕。 这本应是令人喜悦的时刻。 这本应是,用最大音量的欢呼与喝彩,来铭记於心中的时刻! 然而一「咕嘟————」 现场观战的人们,却是一阵鸦雀无声,甚至觉得连吞咽唾沫的声音,都是不合时宜的。 白木承和宫本武藏的话,正回荡在观众们的耳边。 观众们甚至感到羞愧! 自诩地下格斗爱好者的他们,看过一场又一场比赛,但他们却怀着迷茫与困惑,最终度过今夜。 所以,真的很羞愧! 」 「」 没人出声。 三场精彩大战的最终,居然以「沉默」作为落幕—这是连德川光成都没想到的。 精彩大戏的落幕,应有称赞、应有狂热、应有人群簇拥、应有与人讨论的冲动,并默默期待下一次。 但现在———— 在一片寂静无声中,白木承和武藏,两人迈步离去。 而在临别之际,白木承和武藏相视一笑,都难掩狂热,在不言中期待下一次继续。」 「」 可话又说回来,他们很快就见面了。 因为要尽快赶去医务室,所以两人都得从青龙通道口下场,因此还是要同行一段路。 白木承: 武藏: 66 「」 两人左右各走一边,不言不语,气氛有些微妙。」 」 在青龙通道口,亲朋好友们已经等候多时,将摇摇欲坠的白木承扶住,搀着他去往医务室。 而另一边— 宫本武藏独自一人,步伐稳健,走得甚至比德川还快,一步步向前,渐渐只剩一道背影,留下脚步声阵阵。 嗒、嗒、嗒、嗒———— 竹皮履踩在地上,沙沙作响。 既无迷茫,也不踌躇,身边更无人支持———— 但他仍是——【天下无双】的宫本武藏。 翌日,清晨。 帝都大学医院,病房内。 五张病床排排摆好,另有五人躺在床上,此时也都苏醒,正欣赏窗外透来的晨光。 白木承、烈海王、十鬼蛇王马、加纳号、黑木玄斋。 一历经昨夜战斗的六人,其中有五位,都正在此处修养。」 「,上午时分。 【解剖魔】英初医生,前来忽悠众人签署遗体捐赠协议,被众人婉言谢绝,无奈败兴而归。 随後,探望的众人便先後来了。 樱井有纱、马鲁克、吴风水、吴迦楼罗,以及陪着曾孙女的吴惠利央; 「拳愿会会长」片原灭堂、山下一夫、「Motor社长」鹰风切巳; 郭海皇、【斗神】加奥朗、【大地之神】凯亚。 当然还有— 怀里捧着一束鲜花,身穿一套休闲装的,【冠军】范马刃牙。」 总共十二个,加上原本的五位,总共十七人,让宽的专属病房,都显得有些拥挤。 「王马先生————」 山下一夫正要上前,便被一位黑眼白瞳的少女借过,整个人被卷得原地旋转了好几圈。 「王马!」 迦楼罗一声高呼,就扑在王马床边蹭来蹭去。 而那位绝世的曾孙女控一吴惠利央,原本做好的心理准备,也在此刻瞬间崩塌。 他「铮」的一声抽出杖刀,就要偷偷把王马给斩了。 吴风水坐在白木承床头,笑着旁观这一幕,顺手给白木承剥橘子吃,一瓣接着一瓣。 马鲁克提着慰问品,和有纱一起分发给众人。 [」 「,片原灭堂陪着加纳号,鹰风切巳陪着黑木玄斋,郭海皇与加奥朗则陪着烈海王。 刃牙将鲜花放在门後桌上,便双手抱胸站在墙边,和众人说说笑笑。 至於凯亚,同时也是代他师父—本部以藏,来探望情况的。 还有其他亲朋好友,也都或打电话,或发简讯,总之就是了解了情况後才终於放心。 「」 如果是平时那种战斗,大概不会有这般阵仗,但昨夜真的太过特殊,以至於让许多人整晚都在琢磨。 琢磨每一场战斗,琢磨宫本武藏,也琢磨最後那场两人的「疯狂畅想」。 其中也包括他。 德川光成。 作为复活宫本武藏的幕後推手,这位老爷子昨夜辗转难眠,一大早便乘车赶来医院。 他後一步赶来,望着一屋子的人,表情既尴尬又感慨。 「哈哈,你们都来了啊————?」 德川左思右想,走到那五张病床前,表情带着几分反思,又有那麽点後怕,最终叹了口气。 「谢谢,谢谢你们。」 德川语出惊人,听得众人一愣。 他嘴角下弯,继续道:「老夫昨晚,做了好几场噩梦,梦到你们去和宫本武藏对决,最终被斩。」 「烈被斩、黑木被斩、王马被斩、被斩、白木被斩、刃牙被斩、加奥朗被斩、雷庵被斩————」 「你们一个个倒下,斗技场上遍地鲜血。」 「老夫————」 德川揉搓眉心,又用食指与拇指搓弄双眼,擦去刚刚冒出的泪珠。 「老夫忍不住去想,假如真的失去了谁的话,老夫会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 「老夫很怕,怕你们说老夫做错了————」 德川的声音有些颤抖,至今仍为昨夜的噩梦而後怕。 「你们可一定要,留下机会啊————」 「留下那个,跳起来指责我指责我德川做错了的机会啊!」 说罢,德川深吸一口气,总算平复了下心情。 这时候,白木承有些好奇,「老爷子,武藏去哪了?」 德川回答,「他不习惯住院,所以昨晚就已经独自回去,暂住在我家宅邸。」 两小时後,临近中午。 德川家宅邸。 德川请武藏喝茶,找机会聊起昨夜的战斗。 「武藏先生。」 德川带着几分惶恐,又难掩好奇,询问道:「与【魔枪】黑木玄斋的战斗————不,不对,这麽问不太好————」 他换了个问法,「昨日的三场战斗,您怎麽看呢?」 「嗯—— ,闻听此言,武藏揉搓了下脸颊,又擡手看了看胳膊上的绷带,抓了抓五指。 「唔」 6 一双虎目转动,左顾右瞧,又上下打量四周,像是在回味。 最终,武藏正色道:「昨日,大概可以————比肩「关原之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