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律师,新婚难忍!
第 171 章 不是夸过了吗?
红枣一颗 · 更新时间未知
她旁边有一簇淡蓝色的气球在微风里轻晃,阳光穿过气球表面,在草地上投下一层柔软的光斑。 她盯着那些气球的影子出神。 陈行简转头扫了她一眼,恰好洛梵抬头,两个人视线隔空对视,洛梵冲着他挤了个笑容。 两人两天没见,在这样的公开场合见面,洛梵莫名有点生疏感,所以权当这样就是打了招呼。 陈行简脸色没有变化。 就在洛梵觉得是不是自己又自作多情的时候。 他突然抬脚走了过来:“你刚才傻笑什么?” 洛梵愣了一下:“?” 她那明明是礼貌的打招呼的笑,在他那儿竟然变成傻笑了。 他真是会挑词。 她故意回了一句:“你脸上有脏东西。” 陈行简一点也不信,挑了一下眉:“是嘛,我这样一张脸,就算是有脏东西也应该是锦上添花。” 洛梵腹诽,他的自恋果然是刻进骨子里的,连这种话都能面不改色地说出来。 “你这身是新买的吗,以前没见你穿过。”陈行简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刚才就注意到了她的打扮。 洛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笑着说:“我今天算是穿的百家衣。裙子是雪融送的,鞋是妈刚给我换的平底鞋,还有这个……” 她抬起右手,把那枚钻戒亮给他看,“你不是说让我戴戒指吗?我觉得还挺搭的。” 这一身的搭配她还是费了点心思的,学习了很多穿搭博主的技巧和方法。 太过浮夸的风格不适合她。 所以这样简单又简约的风格要想搭配得出彩。 反而最考验细节。 她从上到下一点点解释。 陈行简对于其他的东西都不在乎,只是盯着她支起来的手看,钻戒挂在她的无名指上显得有点松。 银白色的戒圈在她纤细的手指上微微晃荡。 不知道是这枚戒指当初选的尺寸大了还是她结婚后瘦了。 “嗯,你说这么多是不是想让我夸你?”他忽然问,语气里带着一点故意为之的漫不经心。 她几乎事无巨细的讲解,他猜她应该是得意于自己的搭配成果,并且讲解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他的赞美。 洛梵被这句话问得一怔。 她刚才说那些,是解释他的问题,当然也有打发时间和缓解尴尬的意图。 但独独没有想要他夸她的想法。 他这人不仅自恋还十分自以为是。不过她也不是第一次才知道他是这样的性格。 其实无非是他不愿意费心思夸赞,又觉得不回应不礼貌,干脆直接用这种方式图省事儿。 洛梵的分享欲瞬间消失无踪。 “没有,我没有这样的想法。”洛梵说,“嘴长你自己身上,想说什么都随你。” 陈行简笑笑,然后说:“你头上有东西。” 洛梵也不信。 学他刚才的语气反驳:“是嘛,我这样一身装扮,就算是有东西也是锦上添花。” 他唇角勾了勾,伸手给她摘下一小片花瓣:“嗯,锦上添花,今天的打扮确实好看。” 洛梵没说话。 她觉得他这句话莫名有点阴阳怪气的味道。 陈行简手顺势捏了捏她的脸:“说两句就不高兴了?不是夸过了吗?” 也许是因为她提了离婚,他对她的状态要比之前关注一些,也就更容易发现她的情绪变化。 陈行简自己也清楚,他其实是有一点想要挽回婚姻的意思。 但是他可以隐晦地表达关心,让他主动去跟洛梵说“不要离婚了”,或者干脆问她为什么要离婚,他又做不出来了。 他的个性也不允许他对别人表现得太主动。 洛梵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轻轻拨下来,然后皱眉说:“我没生气。” 她没生气,但其实有点紧张。 在公众场合跟陈行简表达亲昵让她觉得不太自在。 不仅是因为她已经提出离婚的现状,还有就是本身在他的朋友圈子里,她就始终有种融不进去的距离感。 所以,在她心里,她跟陈行简和他的圈子天然就有隔阂。 在这个陌生的社交场域里,她本能的会因为希望减少存在感而把自己收得很小。 虽然跟他在一起会更有安全感,也会觉得被照顾到,但她还是希望平静地待着,不想被更多地注视。 陈行简也注意到了她的不自在,于是说:“那边有自助餐台,你要是饿了可以先去吃点。” 他顿了顿,又说:“刚才我跟负责人确认过了,没有什么稀奇食材。” 这句话翻译出来,是说他刚才专门为了她去跟负责人确认过,有没有可能让她过敏的原料。 这句话显然比刚才的“夸赞”更让洛梵觉得真诚且踏实。 她难免会想,其实陈行简也是一个很会照顾别人的人,只是他有时候过于自我。 或者说位于高处久了,根本不需要主动去体察别人的需求。 所以,偶尔的一点用心就会让身边的人觉得他是一个很周到的人。 她垂下眼,觉得自己对陈行简还是不够了解,才会对他有这么矛盾的判断。 “来这儿吃饭,从哪儿上份子钱?”洛梵问。 肯定不能是白吃一顿吧。 她记不得当初洛海川办订婚宴的时候有没有收份子钱。 但根据常识,她猜测就算是豪门办这种场合,也是要收礼金的。 陈行简看了她一眼:“你准备了?” 洛梵点点头,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一个齐整的红包,无名指钻戒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滑动了两下:“我就是按照给同事上份子钱的标准准备的。” 太多了她也拿不出来。 太少了又觉得来参加这么一场豪华的订婚仪式,大概还有点拿不出手。 陈行简很怀疑她是不是一毕业就进了学校当老师,所以才能天真地按照“同事标准”来准备这种场合的礼金。 可是转念又想到,她是少年班出身,大概真的是在“象牙塔“”里待久了。 又或者因为过去受了很严重的苛待,所以才会比较极端地一心想着凡事不能欠别人的。 要尽可能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