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龙快婿
第二百七十七章 穷死你!
漫客1 · 更新时间未知
做事情,总要有个开头。 陈家,无疑是个很好的开头。 毫无疑问,在背後推动这件事情的,是朝廷里的文官集团,准确来说,可以说是士族地主阶级的代表力而这些人,一定是利益相关者,也就是跟土地有关系的人。 只要顺着陈家的事情一路清查,自然而然就能抓住突破口。 退一万步讲,哪怕这个事情,没办法作为突破口,只要陈清来查了这件事,至少朝廷里那些老爷们,後面在朝廷里就无话可说,没有了弹劾攻讦陈清的理由。 张知府叹了口气,拉着陈清到了一边,低声道:「陈大人,这半年售给陈家的田产,下官了解过一些,这里头…」 「可不止一家人的地。」 「湖州籍,在京城的京官,至少有一半都出了田,而这些田产,有一些是正经来路,还有一些…」「就不太对头。」 陈清看着他,挑眉道:「怎麽个不对劲法?」 「就是不太合规矩,湖州府人手不够,下官也只是听闻,没有派人去查问过,不过如果大人顺着这些有问题的田,去查前几任田主。」 「多半能查出不少惨事。」 张知府说到这里,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而他的意思,也已经相当明显,那就是这些有问题的田,如今已经落入了陈家手里,真要是清查湖州田地,到时候那些人,可能就会拿这些田大做文章。 陈清眯了眯眼睛,哑然道:「还真是手段多多。」 「张知府。」 陈清看着张泉,第一次没有称大人。 张泉立刻低头道:「大人吩咐。」 「你们湖州府,要立刻动作起来。」 「最近一年时间,所有陈家的田地买卖,只是与市价出入三成以上的,有一亩地算一亩地,统统封起来,暂时交给你们湖州府衙门打理。」 张泉一愣,然後开口说道:「这可能有两三千亩田地了,陈大人,要怎麽个封法?」 「就是不归陈家所有了。」 陈清淡淡的说道:「具体情况,我会详细禀报陛下,这些田地,你们府衙负责照顾起来,但是记住一点。」 「封存是封存,不能耽搁了今年的春播,田里的庄稼该种还是要种,不能耽搁了耕种。」 不管是什麽时代,粮食都是最要紧的东西,尤其是现在还是个小农时代,国家从上到下,都极其重视粮食以及耕种。 任何情况下,地该种还是要种,甚至最後收的粮食归谁都不要紧,只要田里种了庄稼,就没有什麽大问题。 张泉低头应了一声:「下官遵命。」 陈清缓缓说道:「那张大人这就去办吧,办好了这件事,回头我请张大人吃酒。」 「不敢。」 张知府低着头应了一声,然後深呼吸了一口气,扭头带着知府衙门的人撤了。 陈清是钦差,事涉田土的事情,他开了口,就跟皇命没有太大的区别,也就是说,他张泉必须要去做。而真的配合了陈清,张知府在文官圈子里,估计又要被人戳脊梁骨了,很有可能,仕途就到此为止。要是碰到小心眼的京官老爷,再找他一些麻烦,到时候能不能从官位上平平安安退下来,都还很难说。不过,这就是张知府自己的事情了,每个人有每个人自己的事情要做,该他这个湖州知府去做的事情,没有人能替他。 陈清也不能。 而且,湖州土地的种种情况,如果说他这个知府一切全不知情,那就实在是太天真了。 事实上,他必然知情,甚至必然一定程度参与其中,不然很多事情根本就做不下来。 既然他也参与其中,那麽自然而然就要承担一部分责任。 眼见着这位湖州知府带人离开,陈清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只是眯了眯眼睛,就又回了陈家的後院,来到了他早年一直居住的院子里。 推开卧房的房门,房间里依旧有人打扫清理,还算乾净,只是看得出来,已经好几年没有人住过,这会儿,顾小姐正在房间里一张书桌前,翻看什麽。 陈清上前,笑着问道:「盼儿在看什麽?」 顾盼擡头看了看陈清,轻声说道:「看到了夫君早年写的东西。」 她往前一推,这是几张白纸,纸上有凌乱的一些字迹,写出来的字混乱,又不成逻辑。 顾盼轻声笑道:「与夫君现在的字迹不太一样呢。」 陈清上前看了看,也有些默然。 这是他还在「浑噩」阶段时候,每天在房间里迷迷糊糊,又不太出的去的时候,写下来的东西。这个字迹,与现在陈清的字迹的确不同,甚至与湖州陈家那个陈清的字迹,也不相同。 陈清跟着翻了翻,然後微微摇头道:「这是那半年,我脑子里浑浑噩噩的时候写下来的东西,一直到後来,离开湖州去了德清,这个毛病才慢慢好些。」 顾盼擡头看着陈清,有些好奇:「夫君那会儿的病,是不是李夫人所为?」 「北镇抚司的人查了。」 陈清坐在顾盼对面,缓缓说道:「那段时间,她的确常请大夫来给我瞧病,大夫往往开一些安神养气的方子,但北镇抚司去药铺药行查了,比对之下,发现她抓药的时候。」 「药材种类按方子上的来,但是药材的规格,以及具体重量,不按方子上的来。」 「这不是害人吗!」 顾小姐恼了,她擡头看着陈清,咬牙道:「夫君对她们母子,也还是太心慈手软了一些,这样的毒妇,乾脆把她送进诏狱里,好好折磨她几年才好!」 陈清笑着说道:「真把她送进诏狱里,且不说咱们夫妻的名声好不好听,也於事无补,我有更好的主意。」 顾盼擡头看着陈清。 陈清背着手说道:「这李氏,眼皮子浅得厉害,不管多少东西,都要红着眼睛抱进自己怀里。」「陈家这点东西,她估计在心里惦记许多年了。」 陈清默默说道:「前番陈家偿还顾家的大笔现钱,再加上买田的钱财,陈家现在,基本上已经被掏空了,他们母子,包括陈焕,往後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下一步…」 陈某人轻声说道:「我会让京城那个李家,也跟着破产。」 「然後…」 陈清慢悠悠的说道:「我要让她在一穷二白中,眼睁睁看着咱们这个新家越走越远,走到她看不到,甚至想像不到的地步。」 陈清脸上露出笑容:「到时候,她会疯了一般的想让我伸手拉她一把,或者是拉她儿子一把。」陈某人轻声说道:「但是我不会伸这个手。」 顾小姐目光闪动:「那她,估计要在悔恨中度过余生了。」 「不止是悔恨。」 陈清面色清零:「还有穷困。」 「陈焕只会读书,根本不会打理家财,前些年陈家都是我母亲在打理。」 「他在地方上做知府的时候,大权独揽,哪怕家里没有钱了,他知府的进项也足够家里人过上好日子,而现在嘛…」 陈清嗤笑了一声:「鸿胪少卿。」 鸿胪寺,本就没有什麽太大的实权,更不要说,他还是个副职。 谈不上什麽油水可言。 至少跟地方主官的收入,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要单凭五品京官的俸禄。用不多久,陈老爷估计连京城的宅子都租不起了。 这是实打实的困境,除非陈焕能在短时间内,从鸿胪少卿的职位,跃迁到实权四品京官。 但想也不用想,这个事情如果没有陈清,或者内阁几位阁老的助力,再或者是皇帝陛下的拔擢,还是太难太难了。 听到陈清这麽说,顾小姐心里的气就消散了不少,她擡头看着陈清,轻声笑道:「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麽个报复法子。」 「没办法,礼法限制了我。」 陈清自嘲一笑。 「也只好穷死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