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龙快婿漫客1

成龙快婿

第六百九十八章 审判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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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知不知道陈清在辽东的一些违规操作呢? 一定是知道的。 毕竟很多事情,陈清都没有严格保密,比如说他在辽东自行更改军制,以及地方制度,乃至於将辽东从头到尾都革新了一遍,这些都是没有事先跟朝廷打招呼的。 再有就是花钱的问题。 辽东现在还在大规模徵兵,从秋天辽东与建州的战事告一段落之後,辽东新兵的徵募就没有停过,除了继续从原来的卫所兵里遴选精锐以外,辽东都司又在民间徵募青壮。 上一次,辽东都司全线防御建州的时候,可用的辽东新军只有一万多一些,到现在,新军的人数至少已经逼近两万了。 还有其他一些层面的「违规行为」,不胜枚举。 但是这些,其实都在灰色地带。 因为陈清是朝廷派去辽东的钦差,全权负责辽东一切事务,遇到事情可以便宜行事。 他在辽东的所作所为,都可以解释为为了抵御建州,而不得不做的「权宜之计」。 因为这种灰色地带,再加上秦太后必须要保他,几个宰相又不怎麽想招惹他,辽东前段时间也的确有战事,朝廷里的人才能对辽东种种违规视而不见。 不过之前是之前。 现在,辽东都司已经熬过了最艰难的日子,新朝也已经来到了第二年,建州三卫被辽东都司直接击退,辽东已经不那麽危险。 那朝廷里这些老爷们的想法,自然就发生了一些变化。 比如说从建州来到京城告状的塔恩。 他是有官身,但不过是建州右卫的经历官,一个七品的武官,按理说不要说他这种级别的武官,就是正七品的两榜进士进了京城,可能连衙门的门都摸不着在哪里。 要知道,在福广立了大功的秦虎,进京两个多月,也只是见到了兵部的兵部侍郎,连兵部尚书孟大有都没有见到。 更不要说内阁的相公,宫里的太后了。 而塔恩能被两位宰相领着见太后,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些文官集团的态度。 太后娘娘直接离开之後,在场的两个宰相互相对望了一眼,最终郭相公背着手离开,而裴相公则是看着塔恩,微微皱眉:「本官会让人领你出宫,你且去罢。」 塔恩站了起来,作揖行礼:「多谢相爷,多谢相爷。」 裴相公微微摇头:「朝廷里没有这个叫法,无须你来套近乎。」 他顿了顿,看向塔恩,目光如炬:「你们建州右卫什麽心思,内阁洞若观火,想在京城呆着,往後就老实安分,如果知道你在京城还要四处串联。」 「陛下和娘娘,饶不了你们建州右卫。」 「不敢不敢。」 塔恩作揖行礼,千恩万谢的去了。 裴相公目送内阁小吏,领着塔恩出宫,然後背着手,也离开了这处偏殿,回内阁去了。 ………… 次日,仁寿宫。 今天,仁寿宫里变得有些热闹,内阁的几位宰相,兵部的几个堂官,还有魏国公徐英,统统在场。 众人到齐之後,稍等了一会儿,秦太后便在两个太监的搀扶下慢步走了进来,众人这才纷纷起身,对着太后娘娘欠身行礼。 皇太后坐在主位上,按了按手,叹了口气:「都坐下说罢。」 众人齐声道谢,这才按照原来的座位落座。 等众人都坐下之後,秦太后扫了一眼众人,又是一声叹息:「自前年先皇帝驾崩,哀家算是勉强当起了这个家,当家之後,才真正知道,什麽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 「从前先皇帝在的时候,没有觉得他有什麽难处,如今不过两年时间…」 秦太后低头抿了口茶水:「就事情不断。」 她这是在说废太子的事情。 这会儿废太子暴毙,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时间,但是这个事内外衙门都去查过,里里外外查了不少遍,最後都说废太子是染病暴毙。 但现在,也没个具体的说法,似乎只能是慢慢拖下去,最後不了了之了。 说到这里,秦太后一声叹息:「今天请诸位来,要商议的事情,诸位大概已经知道了,哀家也就不多说什麽,兵部先说罢。」 兵部尚书孟大有连忙起身,低头行礼,应了声是,然後他扭头看了看身後一个中年人,沉声道:「张礼,你向太后娘娘与诸公说一说辽东情况罢。」 此人正是兵部职方司主事张礼。 本来,这几乎已经是朝廷最高级别的会议,一个六品主事,无论如何也没有资格参与,但今天商议的是辽东的事情,刚从辽东回来的张礼,便被孟尚书带到了这里来。 张礼咽了口口水,起身对着太后娘娘拱手行礼,又对内阁方向欠身行礼,然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把自己在辽东的见闻大概说了一遍。 说到最後,他才低声道:「娘娘,诸位相公,我等在辽东的时候,陈少保不让我等多留,只在安乐州以及辽东港附近看了几天,便回来了。」 「陈少保领着的辽东军,的确击退了建州的建州兵不假,不过辽东现在,也确有不少坏了朝廷规矩的地方。」 他说完这些,小心翼翼後退了几步,站在了孟尚书身後。 太后娘娘扫了众人一眼:「内阁呢?内阁怎麽说?」 谢相公起身,开口说道:「娘娘,陈少保到辽东之前,辽东形势的确不怎麽好,前任辽东都司都指挥使费梁进京述职的时候,也详细说过辽东的现状。」 「谁也不能说,陈少保没有功劳。」 说到这里,谢相公话锋一转,咳嗽了一声:「但是,陈少保此人,做事从来不怎麽讲规矩,到了辽东之後,便自行其事,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他去年在京城,想要在辽东设省,朝廷没有许准,但现在看来,他回了辽东之後,便已经自己在辽东铺设省府州县了。」 说到这里,谢观看了看内阁众臣,继续说道:「老臣的意思是,陈少保到辽东去,是为了解辽东燃眉之急,如今燃眉之急已解,他带去的秦穆,依旧任辽东都指挥使,而陈少保,则可以考虑调他回京了。」 秦太后问道:「调他回京,任什麽事情?」 谢相公微微低头:「或可以让陈少保,执掌仪鸾司。」 这是要让陈清,替掉陆纲的差事。 秦太后沉默了一番,看向众人:「还有别的说法吗?」 赵相公站了起来,沉声道:「建州三卫从来都是大齐的心腹之患,臣以为,他们派使者来京,正是因为他们如今忌惮陈清,乃至於是急於要把陈清调走,朝廷不能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受建州三卫摆布!」 「否则,如何对得起辽东前线阵亡的将士?」 郭相公皱眉:「辽东都司与建州的战事,是秦穆主持的,陈子正是朝廷的钦差,他这个钦差已经两年时间了,朝廷召回钦差,有什麽问题?」 秦太后冷下脸:「好了,不要吵了。」 「魏国公有什麽想法?」 她看向徐英。 徐英站了起来,一脸复杂。 这会儿,陈清已经多次上报朝廷,给他儿子徐茂报功,朝廷也多次嘉奖了徐茂这个小公爷。 这个时候,他要是不给陈清说话,也的确有些不大好意思。 徐英思索了一番,低声说道:「陈少保此人…」 「乃是个不同寻常的奇人,做事不能以常理度之。」 「当年先帝简拔,破格用他,他也不负众望,屡建奇功。」 徐英从白莲教说起,一直说到东南剿倭,有些喋喋不休,秦太后打断了他:「叔叔直接说就是了,不用绕弯子。」 「是。」 徐英扫了一眼众人,沉默了一番,然後低声道:「臣的意思是,不急着把陈少保从辽东调回来,免得他回京之後,又大发脾气。」 「陈少保在辽东立了大功,朝廷还没有封赏,不如把他的家里人,从江南接到京城来。」 「厚加赏赐。」 秦太后闻言,眼睛一亮,随即看向众人,调门也高了一些。 「诸位以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