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龙快婿漫客1

成龙快婿

第七百章 再赴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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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英话说的模糊,但是已经给出了准确的判断。 赵相公回头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随即低声道:「是小公爷给公爷说了什麽?」 「没有。」 徐英摇头,淡淡的说道:「只是我个人对陈子正的一些看法。」 「早年先帝对他有知遇之恩,将他从泥尘拉扯到了云端上,又跟他志同道合,那个时候的陈子正,大概是实心为朝廷办事的。」 「但这个人,恃才傲物,惯不会服人,更不会服内阁。」 徐英看着赵相公,淡淡的说道:「尤其是景元年间的新政逐渐荒废之後,他为朝廷办事的心也就熄了。」 「我那外甥离京之前跟我说,陈清这人,只有先皇帝能压得住他。」 魏国公抬头看着远方,微微低眉:「我听说,他在东南也苦心经营了一些势力,我估计这一次,他即便不在辽东,也不会回到京城,顶陆纲的差事了。」 赵孟静皱眉,随即低声道:「公爷既然见到了这些,刚才议事的时候怎麽不说?」 「说了无用。」 魏国公微微摇头道:「陈清这样的人,是有大本事的,换个别人到辽东去,两年时间能把辽东弄成这样?」 「建州三卫如今上书讨饶,看起来可怜兮兮,但朝廷里的人又不是傻子,谁不知道建州女真诸部前几年是什麽模样?」 徐英低眉道:「景元朝的时候,先帝一直心心念念要往辽东增兵,就是在防备建州三卫。」 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我反正是没有他这种能耐的。」 「连带着我家里那逆子,到了辽东之後都不一样了,几个家将送回来文书,说他几次领兵,都亲冒矢石,到现在一年时间不到,身上的伤都已经十几处。」 徐英背着手,感慨道:「从前我一直觉得这个儿子不成器,让他到辽东去,只是想让徐家面子上好看些,如今看起来,他比我这个老子,要勇武得多。」 说到这里,魏国公叹了口气:「陈子正跟你们内阁的矛盾,不可调和,我也没有法子,只好装聋作哑。」 说到这里,徐英看着赵孟静,低声道:「不管怎麽说,还请赵相多劝一劝陈清,尽量不要闹得太僵。」 徐英顿了顿,低声道:「他如果回京,我徐家一定保他周全。」 赵相公挑了挑眉:「公爷这般看重他,刚才还要将他的家人接到京城为质?」 「那不是为质。」 魏国公低眉道:「不管是接陈家人进京,还是现在来跟赵相说这些,徐某都只有一个心思。」 「那就是朝局稳定。」 赵相公叹了口气,对着徐英拱手道:「但愿如此罢。」 徐英一脸严肃。 「相公多多费心。」 ………… 北镇抚司,穿着棉袍的唐璨,一脸幽怨的坐在言扈的公房里,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你说,这都是什麽事?」 唐璨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苍蝇一般,他握紧拳头,咬牙切齿:「老子在北镇抚司干了几十年,这个镇抚使也做了十年,兢兢业业,不敢有半点懈怠。」 「好容易熬出了头,去仪鸾司过几天太平日子,这是先帝亲自恩准的!」 「如今呢?安稳日子没过几天,却让我当了信使,一趟趟往辽东跑!」 言扈伸手给他倒茶,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每天太闲,难怪太后娘娘要给你寻些事情做。」 「我太闲?」 唐璨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肚皮,狠狠地白了言扈一眼:「我到仪鸾司就是养老去的,当然要闲,我要是忙起来,陆都帅怎麽想?」 「陆帅不是你这种心思多的人。」 言扈闷哼了一声,随即顿了顿,又说道:「这差事,也该你去,你跟子正有旧,要是派别人去,未必能活着见到子正。」 听到这句话,唐璨脸上的哀怨更甚:「他到辽东已经这麽久了,谁知道现在还记不记得当年的情分?」 「说不定,我也没法活着见到他。」 言扈微微摇头:「子正不会杀你的。」 不等唐璨反驳,他又问道:「小秦将军在京城两个多月了罢?怎麽给他安排的?让去你们仪鸾司当差?」 唐璨再一次翻了个白眼:「仪鸾司衙门,我去的比你还少,这事你问我有什麽用?」 言扈笑着说道:「你家儿子,不是在小秦将军手底下当差?这你不好好关心关心?」 唐璨叹了口气,摇头道:「咱们武官,本就给人看不起,陈清浑身是刺,他在的时候,小秦将军和犬子能在他的荫庇之下踏实做点事情。」 「如今他撇开我等去了辽东,我那逆子难道还能另有前程不成?」 言扈闻言,也微微摇头。 唐桓的前程,是陈清早就安排好的,如果按照陈清的设想,唐桓将来会一直在水师体系之中发展,以他剿倭的资历,将来在水师之中也算是元老。 未来随着水师壮大,朝廷里也要有他唐桓的一席之地。 那个时候的陈清也没有想到,年纪轻轻的皇帝会说没就没。 现在,皇帝没了,陈清原先的设想,自然也就不成立了。 「要不然,让唐桓也回京城来,继续在镇抚使当差,过些年,也能接过我这个差事。」 「还是算了罢。」 唐璨微微摇头道:「那小子没什麽脑子,咱们在北镇抚司的时候还能看着他,等咱们不在了他必然出事,更不要说执掌北镇抚司了。」 说到这里,他摸了摸自己的大肚皮,看了一眼言扈:「你儿子呢?在辽东怎麽样?」 「不知道。」 言扈摇头,然後低眉道:「父有父的差事,儿有儿的前程,他跟着子正我放心,不去问他。」 说到这里,言扈脸上露出笑容:「子正给他安排了秦都帅家的闺女认识,两个人现在应该已经相处上了。」 唐璨瞪大了眼睛,气得吹胡子瞪眼:「这小子偏心,等我这次见着他,非得好好问问他,怎麽不给我家唐桓寻个亲事!」 言扈哈哈一笑,很是得意。 两个老夥计说了会话,唐璨的面色便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他低头喝了口茶水,叹了口气:「老言啊,这事怎麽个办法,你得给我出出主意。」 他顿了顿,低声道:「要不然,你们北镇抚司,先给子正去个信,让他有些心理准备?」 言扈微微摇头:「这事太过要紧,太后娘娘吩咐下来的,朝廷上下又都在盯着看着,要是我们再偷偷给他送信,我这个镇抚使能不能做下去倒还在其次。」 「恐怕北镇抚司上下,都要被牵连进去。」 唐璨眉头微皱:「那我就这麽去?」 「你只能这麽去。」 言扈低眉道:「到了辽东之後,该怎麽说就怎麽说,不要藏着掖着,但也不要激动,让子正自己做主就是了。」 说到这里,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提前准备好的小木盒子,递给唐璨。 唐璨接过盒子,入手沉重,於是就打开瞅了一眼,只见里头整整齐齐排了三列小金块。 唐璨眨了眨眼睛:「怎麽,要贿赂我?」 言扈瞪了他一眼,笑骂道:「你现在跟个信差一般,我贿赂你做甚?」 「这是我这些年攒下来的一些积蓄,昨天知道你要去辽东,就去汇通钱庄兑成了金子。」 言扈低眉道:「小儿辈在说亲事,花钱的地方不少,你替我转交给大郎。」 唐璨撇了撇嘴:「陈子正可是大财主,还要你操这个心?」 「子正的钱是子正的钱,我的钱是我的钱。」 言扈神色平静:「为人父母,这个时候总是该给些的。」 唐璨这才接过木盒子,看了看言扈:「还有什麽要交代的没有?」 「别的没有了。」 他顿了顿,突然低声说道:「这会儿已经入冬,天寒地冻的,你这一路去辽东,免不了要吃苦头,要是路不好走,记得…」 说到这里,言扈刻意加重了语气。 「就走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