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龙快婿漫客1

成龙快婿

第七百三十四章 光彩吗?

漫客1 · 更新时间未知

从前姜禇刚进京当差的时候,虽然身份尊贵,但是面对朝廷的一众高官重臣,他还是有些没底气的。 因为他其实没有什麽根基可言,再加上当时年纪又小,全靠景元帝在背後给他撑腰。 也是这个原因,景元帝没了之後,他在京城也不好待下去,再在仪鸾司任事不合适,去宗人府做宗令,年纪又还太小,辈分也低,压不住人。 万一处理不当,姜家内部那些叔伯大爷说不定都要指着他鼻子骂娘。 再加上新政付诸流水,所以他乾脆撂挑子回老家享福去了。 可今年,这位曾经的小胖子,也已经二十四五岁了,在这个年代,这个年纪,已经属於中坚力量了。 就像陈清一样,陈清今年二十七八岁,但已经足够让辽东上下对他心服口服。 这个时候,姜禇面对皇太后以及朝堂重臣,已经能够泰然自若。 他看向众人,最後把目光落在谢观身上,胖胖的身子微微低下头:「请相公教我。」 谢观下意识皱了皱眉头,随即舒展开来,他站了起来,对着姜禇拱手还礼,然後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世子可能想岔了。」 他扫了一眼众人,继续说道:「这段时间,内阁在一起议论过几次辽东的事情,我们都觉,陈少保与朝廷之间,误会多多。」 他顿了顿,又说道:「陈少保先是平定辽东,如今又大破建州女真,功劳甚重,这般功绩,朝廷都是看在眼里的。」 姜禇挑了挑眉,打断了他的话:「意思是,让我去见陈子正,化解他与朝廷之间的误会?」 谢观点头:「不错。」 「京城里人这麽多,大街上一棍子说不定能打到两三个进士,要派人去辽东递个话,派谁去不行?为什麽不远千里,要把我从汴州府弄到京城里来?」 姜禇闷哼了一声:「谢相知不知道,我在汴州刚抱了个儿子,儿子刚刚满月!」 谢观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世子有气,也不用对老夫撒,不是老夫要请世子来的。」 他说这种话,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赵相公,却只能站了起来,叹了口气,对着姜禇拱手行礼:「世子,世间争执,往往起於猜疑,如今这个局面,一个不好,两三年之内朝廷就要在辽东大动干戈。」 姜禇撇了撇嘴:「那你们就打,他陈子正虽然在北镇抚司干了几年,但实际上是个文化人,未必就懂排兵布阵,太后娘娘跟几位阁老,一起发大兵把他拿回京城问罪,判他个夷三族不就行了?」 姜禇这话明显带着气。 也还好这个时候陈焕,依旧没有资格列席这种级别的会议,否则他听了姜禇的话,指不定要吓成什麽模样。 主位上的秦太后叹了口气,开口说道:「二郎,大家都在尽心国事,你不要乱说话。」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陈清…至今种种作为,毕竟都还是在为大齐效力的,如果直接发兵辽东,名不正言不顺不说,还要寒了先帝的心。」 「看在先帝的份上。」 秦太后看着他:「二郎就为朝廷出些力气罢。」 + : 姜禇皱眉,然後低声说道:「我要知道,朝廷到底做了什麽事,会心虚到这种地步!」 他看向谢观,谢相公没奈何,只好把东南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後低声道:「当初,是想着把陈少保的家里人接到京城里来,却没想到他们一家人提前出海去了辽东,之後,就是…」 「就是一些误会了…」 「哈!」 小胖子叫了一声,直接站了起来:「原来是陈清在前头打仗,你们後头把人家家给抄了!」 谢观无奈道:「世子,老夫说了,这其中误会多多。」 姜禇目光转动,突然想起来什麽,开口说道:「陈清的那些旧部呢?」 谢相公皱眉:「他的旧部,大多跟他去辽东了,北镇抚司也依旧是原来的北镇抚司,北镇抚司是天家亲卫,便有人事变动,也跟内阁无关。」 「秦…」 小胖子想了想,才想了起来:「秦虎,秦虎呢?」 「秦虎还在东南领水师吗?」 裴相公咳嗽了一声:「已经调离东南了。」 姜禇不依不饶,追问道:「那现在所任何职?」 裴相公支支吾吾,答不上来了。 秦虎至今,都还在京城「待业」,这并不怪,没有门路的官员都是这样,有时候在京城等缺等个一两年两三年,都是稀松平常。 裴相公最後只能咳嗽了一声:「世子,辽东这个样子,朝廷…朝廷自然要有一些应对,况且朝廷要正式设立浙直还有福广两支水师,领这两支水师,少说也要三品乃至於二品。」 「秦虎原先不过六品…」 「少废话!」 姜禇突然大叫了一声,大声道:「我问你,你们调任秦虎,是在陈清抗旨之前,还是在他抗旨之後!」 「如是在陈清抗旨之後,我二话不说,这就动身去辽东,哪怕死在辽东,我也要往陈大脸上,狠狠吐上几口吐沫!」 「这事,要是在陈清抗旨之前!」 姜禇环顾众人,冷笑不止:「那是我,我也不敢回京城里来!」 在场众人,哑口无言。 赵孟静,更是抬头看着姜禇,心中暗自感慨。 这个姜家的年轻人,几年时间,变化真是天翻地覆,此时面对大齐一众最高层,他不仅毫不怯场,甚至气场,还要盖过太后以及当朝首辅。 + : 在朝廷里,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气场」,其实相当重要。 因为政治斗争,讲究的是互相妥协,你气场十足,能让对面露怯,就能多争到一些。 而掰着指头数一数,在姜家宗亲里,这样的人已经很少有了。 看来,景元帝当年的选择并没有错,如果姜禇一直在朝廷里,宗室的声音的确会大上不少,将来执掌宗府,也没有任何问题。 可惜的是,这一切都已经不大可能了。 眼见场面僵住,秦太后无奈,只好拍了拍桌子,恼道:「二郎,这是议事,你说的什麽混帐话!」 小胖子很乾脆,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屁股撅的老高,对着秦太后就磕头行礼,甚至磕出了声响。 「臣举止失当,乱言误政,请太后娘娘降罪,请太后娘娘降罪!」 他一边说话一边磕头,磕砰砰响,只几下,额头就已经红了。 而正是这几个响头,却如同几个巴掌,狠狠地抽在了秦太后脸上,让这位太后娘娘,粉面涨红,直接站了起来:「你真是胡闹,真是胡闹!」 「」「」「小」「说」「网」「首」「发」「」「」「」「」「」「」「.」「」「」「」 她气的一甩袖子,拂袖而去。 这个时候,几位相公才上前,扶住还在磕头的姜禇,等几个老头勉强把姜禇给架起来,却见这位胖胖的周王世子,已经泪流满面。 他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脸上又挤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磕疼了,磕疼了…」 这是在说,自己流眼泪是因为磕头磕疼了。 说完这句话,他挣脱几个老头,转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然後大步朝着干清宫外走去,没走几步,又擦了一把眼泪。 赵相公看着小胖子离开的背影,愣在原地,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别人未必知道姜禇为什麽而哭,他大概是知道的,这位世子,多半是在为景元朝而哭。 两年多时间,当初隐隐昂然向上的朝廷,就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由不这些景元帝臣不伤心。 等姜禇走出老远,几位相公才收回了目光,最终谢相看向赵孟静,叹了口气:「看吧,世子跟朝廷,也未必是一条心,思过兄却非要把他请来,如今他闹了这麽一场…」 「难道光彩吗?」 这个主意是赵相公出的,谢观自然有理由埋怨他。 赵孟静两只手拢在前袖里,也朝着干清宫外走去。 「不跟谢相一条心罢了。」 他大步朝外走去。 + : 「没有什麽不光彩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