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诡异后联盟派我去当boss
第519章 【我的世界】来自无家可归者的觐见
墨墨无痕 · 更新时间未知
从这两位旁观者、特别是周辛泽的视角来看,刚刚发生的事情就有些难以理解了。 从鼓起勇气喊出那句呼唤之后,周辛泽忽然感觉手上一动。 怀中的小婴儿缓缓睁开了眼睛。 真的有用! 周辛泽心中骤然一喜。 然而,这份惊喜还没来得及蔓延开来,怀中便突然一空。 小婴儿的身躯如同一羽脱离了重力的幼翎,从他的手臂间缓缓悬浮而起。 她没有坠落,亦无一丝挣扎,只是安静地漂向前方,悬停在距离那片浩瀚流转的星云最近的虚空中。 周辛泽愕然了一瞬,几乎出于本能地就要扑上去! “别动。” 肩膀猛地一沉,主教按住了他,势大力沉的一下将他硬生生拽回了原地。 “你他妈干什……” “看。”主教淡淡打断了他,目光死死钉在前方。 周辛泽一怔,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只见虚空深处的小婴儿缓缓伸出了手指。 她对着那片不可直视、无形无相的庞大星海,一下又一下地比划起来。 有时候指向她自己。。有时候指向极遥远的虚无。 偶尔又紧紧攥住拳头,清澈的大眼睛里闪烁着近乎执拗的光芒,努力表达着某种意志。 可从始至终,这片寂静的虚空里,没有响起哪怕一丝半点震动。 “她在……做什么?”周辛泽的声音哑得厉害。 “交流。”主教回答。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小婴儿与那片星云交汇的临界点上,眼底深处,浮现出一抹周辛泽完全看不懂的、近乎于敬畏与复杂交织的意味。 “交流?你是说,她在跟祂……说话?” “有些层次的存在,交流本就不需要声音。” 主教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缕浮风。 “有一种交流不需要语言、思维微波,或者任何凡俗生命能够理解的信息载体。” “仅仅是一次眨眼间的信息交融,其中包含的信息,就足以瞬间撑爆普通灵魂的认知极限。” 他顿了顿,侧过脸看了周辛泽一眼:“所以,你应该庆幸。” 周辛泽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庆幸什么?” “庆幸我们灵魂的频率不足以接受他们所用的信息。”主教平淡地答道。 “否则你的大脑已经化作一滩熟透的浆糊,那一次交谈的内容将是你此生最后的知觉。” 周辛泽:“……” 他极其果断地闭上了嘴。 许久的死寂过后,小婴儿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她身上那些原本狰狞疯长、宛如活物恶咒般的红黑色痕迹,不知何时已经如潮水般退去,缩回到了胸口以下。 虽然并未彻底根除,但相比先前那几乎要撕裂皮肤、爬满娇嫩脸颊的狰狞模样,已然是天壤之别。 小婴儿似乎也耗尽了最后一丝精神。 她小小的身躯在虚空中晃了晃,慢吞吞地飘了回来,“吧唧”一声重新扎进周辛泽怀里。 小手死死捏住周辛泽的衣襟,不过两三秒,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周辛泽捧着怀中小婴儿,一时有一些僵硬。 不过最终,看着小婴儿的睡颜,他那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终于松开,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没等他仔细思考刚刚发生的一切…… 身边的主教,忽然向前迈出了一步。 周辛泽下意识地抬头。 在周辛泽的印象里,这个平日里没个正形、总是抛着硬币红卫衣青年,此刻却罕见地收敛了身上那有些随意的表情。 他抬手,缓缓摘下了头顶那顶歪斜的兜帽,露出一双清亮却深邃如夜的眼睛。 右手按在左胸,平贴于心口之上。 随后。 主教在浩瀚星云的注视下,微微低头。 那不是奴仆对君王的匍匐屈膝,亦不是信徒对神明盲目的无脑跪拜。 那更像是一种在漫长的纪元流浪中,古老而庄严的觐见礼。 承认对方无上的伟力与绝对的地位,却依然死死恪守着属于自身意志的独立与尊严。 “【高悬于天穹之顶、流转于星云间的无形无相者】。” “【虚无中的独一存在、掌管创生与萌芽之原初】。” 他口齿清晰、字字沉重地念出了这段补全的尊名。 停顿片刻后,主教低沉开口: “请允许我占用您片刻的注视。” “也请您在作出裁决之前……先听完一个无家可归者的自我介绍。” 主教缓缓抬起头,迎着漫天星海那无处不在的宏大感应: “我来自寰宇虚空深处的【好人教廷】……现任主神空间分教廷主教。” “谨代表我自身,以及在我身后……那些仍旧赤足漂泊于诸天万界之间的无依之人——” 他微微躬身,将姿势放到了最低,声音却铿锵有力: “向一位崭新世界的意志,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周辛泽整个人彻底僵硬了。 主神空间……分教廷? 他以前只觉得这位大佬来头神秘、实力深不可测。 可现在……又是“寰宇虚空”,又是“分教廷”,又是“代表漂泊诸界之人”…… 这信息量大得像是一座山砸在了脑门上! 自己是不是无意间踏入了一个绝对不该由他这种中阶参与者旁听的现场? 不对,这真的是自己可以听的吗?出去以后不会直接被灭口吧? 周辛泽越想后背越发凉。 偏偏主教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心理活动。 说完那番话后,他便如同一尊挺拔的雕塑般一动不动地维持着那见礼的动作,安静得有些异常。 片刻之后。 周围那些舒缓流淌的湛蓝星云,忽然极其轻微地翻涌了一下。 那种先前曾经出现过的、仿佛要把无形灵魂强行按回实体躯壳的沉重感,再一次悄然笼罩了整片虚空。 胸腔微沉,呼吸阻滞。 无形的冥冥伟力,像是一只温和却绝对不可违抗的手,轻轻搭在了他们存在于此处的“概念”之上。 周辛泽甚至莫名觉得有些庆幸。 这股铺天盖地的沉重感,至少把他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的心脏给硬生生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