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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昭的神情表现出来随意，好像随时能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什么的，但是他只是站在树下，挑了挑眉。

“陈之隅，还握着剑是想和我决斗吗？”

陈之隅愣神，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长剑入鞘。

他脸上表情变了一番，低头轻笑出声，然后几步上前，和往常一样拽住沈言昭的袖子。

因为低头的缘故，沈言昭平视着就能看到陈之隅的头顶，但是看不到陈之隅埋着的，刻意不让沈言昭看到的眼神。

沈言昭眼前幻视一条黑毛犬，甚至想给他撸撸毛。

这样想，也就这样做了。

“陈之隅。”

“嗯？”

沈言昭发出一声笑，“别拽我袖子了。”

陈之隅乖乖放下，却在衣袖离手的一瞬间，掌心被塞入了什么东西。

“牵我的手。”

沈言昭命令式地说着，却没看陈之隅身上任何一个部位。

只是能感觉到，他的手被握得更用力了点。

————

陈之隅缓过劲来，尝到了甜头，整个人都变得更......开屏了。

比如趁着还没下课抓着沈言昭打情骂俏。

“师兄，再说一次。”

沈言昭脸色一僵，偏过头，“啊？说什么？”

“说你心悦我。”

陈之隅每一个字都字正腔圆，说得一清二楚，偏偏唇齿间咬字还带了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他把头埋在沈言昭颈窝，还如愿以偿抵到了那颗小痣，忍了忍没做出进一步动作。

沈言昭觉得痒，不只是陈之隅的头发，还有他有规律的呼吸。

“你先起开，”他没忍住摇了摇头，“刚确认关系就这样......太放荡了。”

要命，二十一的我还是太封建了，他没忍住在心里吐槽自己。

陈之隅没依，“你先说。”

沈言昭脸色绿了绿。

“其实......”

“嗯？”陈之隅突然有了一种熟悉的预感。

“刚才跟你说话的是我的第二人格。”

陈之隅：“.......”

“现在是我的主人格顶号。”

陈之隅：“............”

陈之隅呼吸声都被搅得乱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你主人格就不愿意说了？”

沈言昭敏锐地意识到他语气里的几分不爽和危险，还没来得及画个扇形统计图分辨一下，下意识回答。

“怎么可能，只要是个沈言昭就心悦你。”

说着他还不忘给自己刚才的设定打补丁，“但是第二人格更直率一点，主人格.....嗯，内敛害羞。”

陈之隅：内敛害羞这两个词到底和你有什么关系。

“哦，”陈之隅面色不变放直球，“陈之隅也是。”

“是什么？”

“只要是我认定的沈言昭我就喜欢。”

还没来得急做出回应，沈言昭身体僵了下，看到了一旁冲他挤眉弄眼的谢瑶。

谢瑶不仅挤眉弄眼，还弄嘴，不停地用口型问。

【这也是纯洁的师兄弟应该做的吗？】

沈言昭......沈言昭拒绝长难句。

他后撤一步，在陈之隅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又扶了他一把，耳尖还泛着红，“大庭广众之下......少来这一套。”

他的衣衫还有点乱。

陈之隅还有点不满，顺着沈言昭的视线看过去，看到表情扭曲的谢瑶。

陈之隅：“......”

谢瑶保持着表情走近，“什么情况？”

“师姐可以给我交贡献点了。”

沈言昭：“？？？”

“你们背着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谢瑶表情垮掉，“我之前和他们赌你俩多久在一起。”

说罢她又看向沈言昭，“师兄你管管小师弟，哪有参与自己的赌局的。”

陈之隅摊手表示无辜。

沈言昭扬眉，就要发作，“好啊，背着我你还有这种勾当......”

陈之隅面色不变，“有三个人要给我交贡献点。”

沈言昭：“......”

“到时候分你一半。”

谢瑶横眉冷对。

沈言昭欣然接受。

沈言昭挑眉，“哼哼，我要三分之二。”

陈之隅轻笑，“全给你都行。”

——————

唯一受害者只有谢瑶。

或许还有吕明澜和李诚之。

但吕明澜和李诚之顶多是钱包受到了物理伤害，谢瑶不一样，她承受了物理和心理双重伤害。

“你说你们两个怎么能如此腻歪，”下课了谢瑶还在絮絮叨叨，“掌门门下就三个徒弟，最大的和最小的内部消化，孤立我什么意思。”

“少来，”沈言昭心情好得很，“等你遇见了就知道了。”

有时候缺的就是遇见，和意识到的两个瞬间。

谢瑶翻了个白眼，“那我要和我的丹药过一辈子。”

“祝99。”

谢瑶：“......”

她计上心来，“那之后你悬赏赛带队，跟别的队怎么介绍小师弟。”

沈言昭带队首席，少不了这种情景。

“那我就说.....这是我小师弟，兼道侣。”

道侣两个字很重了，那是一辈子的事。

陈之隅回眼望去，和沈言昭的视线撞到一处。

沈言昭哼笑着和他对视，“这是我第二人格说的。”

第54章 斗兽场

即使选拔赛在即，众内门弟子们聊八卦的时间还是有的。

更别说沈言昭也根本没想瞒着。

地位越高，认识你的人越多，消息自然也传得越广。

选拔赛外赛开战当天。

“听说了吗？大师兄和陈师兄谈恋爱了！”

“……我也听说了，听说他们在演武场上抱一块了。”

“我听到的是两个人亲了……”

沈言昭：“…….”

谢瑶蹲在一旁戳他，“你们亲了？”

沈言昭闭眼，颇有些咬牙切齿，“还没。”

两个人都是没谈过恋爱的类型，宗门内部又是一群只会拿剑的孤寡剑修，根本没有谈恋爱的模板。

只能自己摸索。

时间拨回到前天晚上，陈之隅还闹着让他重新说一遍那四个字，沈言昭死活不肯开口。

笑话，要真那么容易让他得逞他师兄威严何在。

陈之隅无奈，和他商量，“师兄你总得给我一点和你做道侣的成就感。”

沈言昭就不能直视陈之隅故意装可怜的表情，蚊子哼哼一样又说了一遍。

那会儿陈之隅在沈言昭心里简直是狡诈的代名词，他听完还不够，一本正经拿捏着沈言昭要跟他继续商量这个“成就感”获得的章程。

那副架势简直像在做恋爱版五年计划，比如今天牵了手，明天就拥抱，后天可以接吻，大后天……大后天就睡一张床。

沈言昭：“…….”

草率了，什么五年计划，这是五天计划。

师弟计划未半而中道崩殂，因为沈言昭拒绝了他。

沈言昭拿捏陈之隅也很有本事，他一双深情凤眼直勾勾盯着面前的人。

“不要。”

没等陈之隅做出什么表示，他继续说：“不用计划，我们的一切都可以是水到渠成，没必要设定时间，答应你不是为了陪你做任务的。”

沈言昭一直是个顺其自然的人，就像是万古仙尊这个禁制的事还没解决，但又见不到他本人，那这件事就可以暂时放一放，船到那时候说不定就直了。

所以他坐在陈之隅的床上，看着陈之隅蹲在他面前，手指勾着他的下巴凑近陈之隅的脸。

“别等明天了，陈之隅，要抱我吗？”

—

时间回到现在，沈言昭严正声明，抱是真抱了，演武场上也抱了，但没亲。

他顶着谢瑶怀疑的视线再次宣告。

没亲没亲没亲没亲没亲！

“没亲就没亲，你脸红什么？”

沈言昭深吸一口气，不忍落于下风，冲着陈之隅使眼色。

【帮我！】

陈之隅笑笑，歪头帮自家道侣解围，“值班长老唤我们过去了。”

三人都是掌门亲传，而如今是外赛，三人都不参加。

但宗门本着要物尽其用，薅尽所有羊毛的想法，把他们几个板上钉钉的人选捞过来当裁判。

美其名曰寻找好苗子。

拉倒吧，另类压榨罢了。

外赛规则和一周后的内赛一致，擂台战，万古宗开了一处山头，整整齐齐摞上五十个擂台。

外赛晋级者仅50人，50人再和长老弟子对决，再选出最后的五十人。

这个数字看着当然很不公平，但修仙界本身就是弱肉强食的地方，进入内门还没有成功脱颖而出找到自己的“导师”，也就注定了会比旁人落后一道起跑线。

这样来说设置外赛已经是比较公平了。

沈言昭抱臂，没办法，他保送，从刚醒来就在终点。

内定主席之关系户。

总有人刚醒来就在罗马，关键是他能有一直待在罗马的本事。

因为也总有人一路跑着能闯进罗马，斗兽场随时随地朝这些挑战者开放。

万古宗，或者不如说是修仙界，这里没有金字塔，只有斗兽场。

选拔赛是，悬赏赛也是。

三个人和其他被薅到的苦逼弟子一起，分散到五十个擂台处，这里将会决出第一批挑战者。

沈言昭捂了下耳朵，“……为什么突然开始燃起来了。”

很不巧，分到和沈言昭同一个擂台的是我们橙汁兄。

“因为师尊在放一些很燃的歌。”

沈言昭：“…….”

斗兽场才不需要bgm！

擂台战实在是自由，只要一个人守擂，其他人随便找一个擂去攻就是。

为了防止有人想保存体力最后再上，背景bgm会时不时停一下摇号抽人上台，在最大限度内保证公平。

沈言昭一开始还有点兴趣，结果大部分是菜鸡互啄，对他来讲没什么意思，就开始跑神。

“橙汁。”

“嗯？”

“咱们选拔赛有名字吗？”

例如第几届什么什么选拔赛之类。

“…….没有。”

千年历史，要是真数第几届那真的是一个很恐怖的数字。

“有口号吗？”

李诚之都木了，“什么口号？”

沈言昭已经有点困得胡言乱语了，闭眼又睁眼，“更高，更快，更团结。”

李诚之看了一眼白热化的擂台，“更团结？”

沈言昭笑了一下，“那换一个。”

“万古万古，生龙活虎。”

李诚之：“…….”

“青春无悔，大展宏图？”

李诚之：“……….”

“大师兄我建议你先别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