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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谢澜生前脚来了，后脚他就得被皇后扫地出门。

理由是魅惑储君。

“翊玄不会担心了一夜吧？”曲虞想到这个可能，心里又甜又酸。

谢澜生道：“这倒是没有。”

曲虞：……

他和谢澜生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兴许是他不可置信的神情实在太显眼，谢澜生撑不住笑了：“我相信阿虞不是那般胆小的人。虽说挂心在意，却也没有为此失态。”

“再者说，彼时我想到阿虞并未受伤，便也不至于牵肠挂肚到整夜未眠。”

如此说来，熬了一夜审人的皇后岂不是冤大头了。

曲虞绷住了。

他瞪谢澜生：“你倒是想得开，也不怕我其实是个胆小如鼠的，平日里都是嘴上说得胆大，实则出了事就吓得六神无主。”

谢澜生听罢这话，思索片刻，悠悠道：“这般？那或许我该想想，阿虞到底能否胜任太子妃的位置了？”

曲虞：……

“你、你怎么说这种话！”曲虞恼了，“你这话说得……”

怎么就说上太子妃的事儿了。

“还没说定呢，你就说这些。”

曲虞道：“谢澜生，你不是君子吗？哪儿有这种君子。”

心照不宣的事儿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说。

曲虞自认自己想当太子妃，那也算是心里想想，和皇后对上的时候才说了，哪里有这么直白就和谢澜生说的。

谢澜生倒好，自个儿没有什么君子端方的包袱都不太好意思说，他张嘴就是。

“我莫非说错了？”谢澜生问得坦荡。

曲虞：……

那、那确实也没说错。

他目前也算是太子妃考察期。

“……虽说没错，但你就这般说出口，你也不嫌害臊。”

曲虞说。

谢澜生道：“若我害臊，我自然就不说了。”

曲虞：“……我害臊！”

他现在感觉自己的脸颊在极速升温。

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生气。

“我、我好歹是个小哥儿。你就这般说，和调戏我有什么区别。”

谢澜生反而又笑了起来。

他拉长声音：“是调戏么——”

他看着曲虞渐渐飘忽的眼神，若有所思：“说不定，我就是在调戏你呢，阿虞。”

曲虞：！

他、他的谪仙心上人呢。

怎么有点儿变成登徒子了。

他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谢澜生，又有些不服。

就许他调戏自己，不许我调戏他？

在这里自己是个哥儿，放在现代他俩都是铁骨铮铮的男儿，他还能怂？

于是曲虞道：“那现在呢，翊玄，我表现得是不是很好？”

谢澜生瞧他一下子就找回底气的模样，眼底浮现出些许笑意。

“方才不是说了，阿虞怎样都好，我看阿虞，就没有不好的时候。”

曲虞慢慢儿坐直身体，他挑眉反问：“这么说的话，翊玄，你难道不觉得我适合当你的太子妃吗？”

他的眼睛明亮，闪烁着令人惊艳的碎光。

大抵就是因为这个吧？

谢澜生想。

曲虞总是会给他惊喜，给他意外，表现得根本不像一个会为了名声寻死觅活的哥儿。

他从见到曲虞的第一眼就意识到，传闻不可尽信。

面对贺非池还敢反唇相讥的哥儿，整个盛京可谓屈指可数，更何况，说那些话的人，还是传闻里对不同的男人纠缠不休，显得格外蠢笨的曲三公子。

那样一个哥儿，怎么会是曲虞呢？

他失神片刻，曲虞又凑近了些。

曲虞哪里知道他是想到了他们的初见，还在沉浸于自己的完美发挥之中，曲虞在他眼前晃了晃手：“翊玄？”

谢澜生回过神，他看向越发靠近的曲虞，睫羽微颤。

而后在曲虞以为自己拿下一城，必然凯旋之时，谢澜生道：“阿虞，除了你，还有谁能当我的太子妃呢？”

曲虞还没来得及欢喜，他又道：“可即便如此，你对着未来的夫君靠这般近，也算是勾引。”

曲虞：……

谢澜生你就是个登徒子吧！

他恼羞成怒，哼了声，又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我勾引你？我离你近就是勾引你了？太子殿下，你的定力不太行啊。”曲虞挑衅之。

第91章 曲虞：假如我是太子妃

如此挑衅，谢澜生轻笑：“阿虞此言差矣，这怎么能说是我定力不足？若非是你，我自当极有定力。”

换言之，没定力不是我的错，是你的错。

都怪你太有魅力，才让我看起来这么没定力。

曲虞：……

可恶！怎么就这么会说话？！

倒打一耙起来还别有一番风味。

“……你，你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我想啊，殿下，你是不是该即使面对我，也要多一点定力呢？”曲虞转换思路，开启下一阶段，“毕竟殿下是储君，若是被我勾得五迷三道，我岂不是以后要当妖妃了？”

谢澜生笑了笑。

“原来阿虞不愿？”

“……”

“当妖妃自然是不好的，”曲虞眨眨眼睛，“我凭什么要当那种？本来名声就不好了，翊玄，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他卖惨卖得娴熟，谢澜生便说：“阿虞都这般说了，我岂有不应你的道理。”

说罢，谢澜生又看了他片刻，问：“五月初一的寿宴，阿虞可做好了准备？”

曲虞：……

其实真要说，他感觉也没做太多的准备。

作为一个演员，他理应是有充足的准备再去赴宴，可是这到底不是有着预定剧本的戏，而是真切的新人生。

曲虞只能更信奉于见招拆招这一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

他摇摇头，也很诚实：“我打算到时候看看情况再说。若是有人惹我呢，我就以牙还牙，若是没人惹我呢，我就安安心心做事。”

谢澜生道：“怕是很难没人惹你。”

曲虞撇嘴：“那是自然，毕竟我现在的身份，就算不讨厌我，也要想试探试探我吧。”

“不过他们应该也不敢做得太过分，”曲虞又道，“万一我以后真当了太子妃呢，这一件事儿，他们还是要担忧的吧？”

谢澜生笑着看他，点头道：“阿虞说得很是。”

“但是藏银针的这群人，却不怕得罪了我。”

曲虞幽幽：“这证明他们的势力并不寻常呢，翊玄，我有一个猜想，不知对还是错。”

谢澜生却没有问他的猜想是什么。

太子殿下只是注视着眼前的曲虞，少顷，开口道：“心中有猜想即可。阿虞，以你的聪明才智，你所猜想的，便是真相。”

“噢。”

“我不便在此久留，阿虞，我就先走了。”

谢澜生已然起身，曲虞连忙站起来送他，还有点不舍：“这么快。”

“是啊，若是在东宫，就这般与你同坐，消磨时间也是好的。”谢澜生有几分感慨，“可此处是栖梧宫，哪怕你我的关系或在他们心里有所设想，到底也要顾忌你的名声。”

曲虞干巴巴道：“也没多少人愿意顾忌我的名声，翊玄，你最顾忌了。”

总是考量这些东西，细枝末节、蛛丝马迹，谢澜生把能想到的都去做到，但又偶尔会给他整个大的。

说不在乎他的名声吧，次次都为了他的名声煞费苦心。

说在乎他的名声吧，突然一下就给他弄进宫里来了，还成了大家眼里的太子妃预备役。

曲虞想到这里，又感觉害羞。

曲虞：都怪我，太有魅力，才让翊玄这么情不自禁。

千错万错都是我自己的错！

他一路将谢澜生送出去，送到汪叙看不下去了，挨过来赔笑：“三公子就送到这儿罢，再送下去，您都要送到东宫了。”

曲虞：……

他只好遗憾停步。

青栀老老实实跟在后面，见他终于不再走了，便想上前和他说话。

结果谢澜生此时转头过来，看着曲虞，柔声说：“初一便见到了，我也会想你的。”

青栀瞪大眼睛。

自家公子那叫一个头晕目眩、恋恋不舍。

轻易就被太子殿下一句话给拿下了。

曲虞开心了：“好，初一见。”

谢澜生这才轻轻颔首，与汪叙一同离去了。

直到瞧不见人的背影了，曲虞才回头打算回去。

结果看到青栀目光如炬地盯着自己，心里微微发毛：“青栀，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青栀呢喃：“我是知道公子不凡，但没料想到，公子竟如此不凡！”

虽说公子被太子拿捏了。

但其实也是太子被公子拿捏了。

否则怎么会如此温柔体贴，还哄人呢？

储君哪里哄人啊？！

青栀的认知里就没有太子殿下会哄人的这个念头。

而今看到这一幕，青栀肃然起敬。

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哪怕是光风霁月如太子殿下，也还是会为了自家公子折腰下红尘。

青栀当即道：“公子，以后青栀一定唯您马首是瞻！”

曲虞：？

“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吗？”他问。

青栀：……

“呃。”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很难说话。

……

自见过谢澜生后，曲虞的心情堪称是飞扬。

皇后夜里听掌事女使说了谢澜生去见曲虞的事儿，想了想，不过是叹了口气。

“见就见罢。两个年轻人，能忍到现在也是难得。”

掌事女使捍卫殿下的清白：“娘娘放心，殿下和三公子都是极为守礼的人，什么事儿都没做。”

皇后：……

他知道自己说话有些歧义，但是这么给他一解释，怎么有点欲盖弥彰？

“你啊，”他哭笑不得，“由他们去吧。左右初一的时候他们还要再见的，翊玄做事，我很是放心。”

说好听是君子，说难听就是迂腐。

不过这也很好。

皇后盘算着，钓鱼最近是不能找曲虞了，自己得赶紧多练练钓鱼，免得下次和曲虞比拼的时候，又被这个新手赢了。

至于曲虞……

他在长生阁里看衣服，和青栀一块儿。

经历了之前那事儿，青栀如今很是仔细，恨不得每个地方都看几遍，就着灯，更是看得万分专注。

曲虞本来是不打算看的。

警告他的人只会这般做一回，若是做上两三回，那和挑衅帝后又有什么区别，现在还能说是膈应他，多来几次就是想膈应皇帝了。

曲虞：只恨我不是太子妃。

如果他真的是，这些人敢动他，他一定要他们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