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西北,军区来了个大美人焰什一

穿越大西北,军区来了个大美人

第74章 我们都要死了

焰什一 · 更新时间未知

荣臻臻说要去找沈聿恒的时候,没有人接她的话。 吉普车前面的几个人站在雪地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动。 白杨低着头,两只手攥着大衣下摆,指节泛白。 米热站在车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她。 旁边的几个战士也都站着不动,有人偏过头去,有人拿手背蹭了一下鼻子。 那辆爆炸的车已经被先头搜索队发现了,就在北偏西七公里外的山沟里。 车烧得只剩一个黑黢黢的铁架子,里面的东西全烧化了,轮胎烧成了一摊黑胶,摊在雪地上。周围的雪被炸出一个大坑,坑边散着碎玻璃和焦黑的铁片,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搜救的人在残渣里翻来翻去,最后从一个烧了一半的驾驶座底下找到了一块手表。 表壳烧得变了形,表带熔断了,可表盘背面刻的那几个字还看得清。 沈聿恒三个字。 还是荣臻臻用针尖一笔一划刻上去的。 东西此刻就在白杨的口袋里…… 大家都心知肚明。车炸成那样,人不可能活着。 沈聿恒是被陷害的,本来白梅和另一个特务已经被大部队抓住,他们传递信息的老窝也被发现。 结果就在沈聿恒可以全身而退的时候,队伍里竟然有人叛变。 沈聿恒为了掩护,只能被迫上了特务的车。 他们打算挟持沈聿恒来交换白梅,这时候沈聿恒才知道白梅竟然是米国一个高管的妻子。 无论如何都要带走白梅。 可是沈聿恒不可能放白梅走的,她身上有着太多祖国的机密…… 现场只找到这块表,是因为表是金属的,烧不化。 其他东西,人,都烧没了。 没有人敢跟荣臻臻说实话。 米热不敢,白杨不敢,旁边那些战士也不敢。 他们就那么站着,各自用各自的沉默陪着荣臻臻,觉得她现在只是伤心过度,等缓过劲来就好了。 荣臻臻转头就往外面冲。 脑海里的倒计时就在和催命一样,她不能再等了! 她冲得猛,米热没拉住,白杨也没反应过来。 她的脚踩进雪地里,踉跄了一下,可她没停,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营区外面的方向跑。 风把她的围巾吹飞了,雪灌进脖子里,她不管。 刚跑出去几步,一只有力的手从后面拽住了她的胳膊。 那只手很大,手指粗壮,掌心的茧子又厚又硬,像是钳子一样扣在她的胳膊上。 荣臻臻被拽得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摔在雪地里。 她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军大衣的高大身影站在她身后。 那人五十来岁,方脸膛,眉毛浓黑,颧骨上刻着两道深深的皱纹,帽檐下面露出一截花白的鬓角。 肩章上两杠四星,是军区司令赵振华。 赵司令攥着她的胳膊,没有松手。 他的声音沙哑“荣同志。” 荣臻臻仰头看着他。她认得他,军区开大会的时候他讲过话。 好像是军区的一个大领导。 那时候沈聿恒还和她讲过,说这位大领导是真的上刀山下火海里闯出来的。 军区里的每一个人都很尊重他。 可这会儿他站在雪地里,肩膀微微哟有些塌着,脸上的皱纹比上次见到他还要重。 “我们的人在北边山沟里找到了那辆车。车炸了,现场只有一块手表。”他顿了一下,“沈聿恒同志,已经牺牲了。” 荣臻臻看着他。 “没有牺牲。”荣臻臻竟是真的被冻傻了,她开口解释道:“他还活着。我知道他还活着。” 赵司令有些不忍:“荣同志,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可现场的情况我们反复确认过了……沈聿恒同志。他身上的机密已经销毁了,敌人也没跑掉。他是烈士,是英雄。” “不是。”荣臻臻往外挣了一下胳膊,赵司令的手像是铁打的,纹丝不动“我说了他还活着。你放开我,我去找他。” 到底该怎么说才能让他们相信自己? 要是说自己有系统什么的,会被当成神经病关起来吧? 赵司令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怜悯。 他见过太多烈属了,见过哭的,也见过晕的,闹的,见这样一口咬定人还活着的,还是头一回。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米热和白杨,两个人站在几步远的地方,脸上都带着不忍,谁也没过来帮腔。 外面的风更大了,雪横着飞,打在脸上生疼。 荣臻臻又往外挣了一下,这回使了全力,整个人往外面蹿了一下,赵司令被她带得往前迈了半步,才把她拽住。 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脸上露出一种又急又为难的神情。 他大概是怕她跑出去冻死在雪地里,也怕她这样闹下去让更多人看见了不好收拾。 她的胳膊在赵司令手里拧来拧去,像一条要从网里挣脱的鱼。 别拦我啊!再不去沈聿恒要真的死了! “放开我!他还活着!你们不去找,我自己去!”荣臻臻的话语被冲散在风里。 赵司令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另一只手,手掌并拢,朝着荣臻臻的后颈敲了一下。 让她眼前一黑。 荣臻臻在失去意识前那一瞬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沈聿恒,咱俩都得死了。 她的身子软下去,赵司令一把捞住她,没让她倒在雪地上。 他把荣臻臻交给跑过来的米热说“带她去卫生所。等她醒了,慢慢跟她说。” 米热接过荣臻臻,把她半扶半抱地往卫生所方向拖。 白杨跟在后头,捡起荣臻臻掉在雪地里的围巾,抖了抖雪,攥在手里没说话。 赵司令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又把目光投向外面白茫茫的雪幕,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了营区。 米热把荣臻臻放在卫生所的病床上,给她脱了湿透的外衣,拿被子盖好。 她在床边坐下来,攥着荣臻臻冰凉的手,拿手背蹭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她还没擦完眼泪,荣臻臻的眼皮动了一下。 荣臻臻的意识像是被人摁进了水底,黑沉沉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可就在那片黑暗里,33的声音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