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闺小寡妇空酒瓶

春闺小寡妇

第149章 裴知珩在沈家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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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筱筱摇摇头,又觉得自己是多心了,自己耳上的这副,确是众位女眷里最好的无疑。 兄长亡故后,谢如棠披麻戴白之后便深居寡出,怎么可能和二爷有什么交集。 当时裴知珩得知丧事,从外地赶到灵堂,正好看见一身白裙的谢如棠哭晕在了地上,而后被仆妇们给抬到了偏厅休息。 想得远了,沈筱筱眸光微闪。 沈渊亡故前,和谢氏当真恩爱非凡,如神仙眷侣,当时沈家上下都见证过他们的恩爱。 沈筱筱也私心觉得,兄长之后,嫂子此生再也不会对别的男人动情。 她家阿兄是何等风清月朗般的人物,当初京城多少女子趋之若鹜,容貌不说,才华也是人上人,沈筱筱心里是骄傲的,谢如棠以后定遇不到像她兄长这般优秀的。 而凭私心,沈筱筱也不想嫂子改嫁。 故此,她很快就忽略了谢如棠那副耳坠。 谢如棠不再逗留原地,她和沈筱筱没什么好说的,只希望往后井水不犯河水。 沈筱筱是大姑娘了,等她日后嫁人,甚少回娘家,往后她的日子便轻松清静,没必要现在就撕破脸,闹得太难堪。 今晨顾芷霏又到府上请教了她双面绣,谢如棠和她妯娌两人,便在一处临水楼阁绣着女红,说说闲话,借此打发光阴。 气候渐冷,有只灰斑鸠掠过湖面,惊起层层涟漪,而后停在了她们窗边银杏的高枝,梳洗着羽毛。 顾芷霏又说着裴知珩快归家的事情,谢如棠唇边笑笑,没插这话。 刚送走顾芷霏,沈家管事亲自寻至临水阁,躬身禀事,请谢如棠往正堂一趟,道是有要紧事相商。谢如棠闻言,只得搁下手中绣花针与绣帕,起身随他前去。 谢如棠到了之后,便发现所有人都在,沈文,叶晚玉,老夫人,沈筱筱……以及裴知珩。 瞥见他那道垂落于地面的青色银竹衣摆,腰间还束着金玉腰带,谢如棠像被烫了一下,迅速移开目光。 原来管家特意请她过来,是先前送去装裱修复的沈渊旧像已然完工。她身为沈渊遗孀,这画像理当由她先过目查验,最后也得由她收回房中,也算是留给她的一个念想。 毕竟在众人眼里,她曾经险些为沈渊哭瞎一双眼,但这股哀伤在接触过裴知珩便渐渐冲淡了,如今只觉恍如隔世。 若不是婆母强行逼她和裴知珩在一起,她说不定到现在还沉浸在失去亡夫的痛里。 如今,沈家众人都在看着她,想看看她会是什么反应。 管家已经入屋,将画卷端过来,又将上面的绫纱掀开。 谢如棠上前接画的时候,能感觉裴知珩那道目光无声地落在了她的身上,他端坐在老夫人身侧,那张容颜如鬼斧神工,威仪堂堂,面上清淡冷色,她下意识指尖蜷缩,险些拿不稳画轴。 是错觉么? 她怎么觉得背地里有人在阴森森地盯着她。 妇人刚入屋,换了身簇新的浅白云绸长褙,伴随着她莲步轻移,耳环也摇晃着两痕翠色,犹如西湖上最柔软的水波。 裴知珩片刻后,移开了目。 画卷一露,亡夫旧时的模样便撞入眼帘。 画上沈渊一身蓝衫,眉目清朗,仍是当年在世时的风姿。上面开裂的绢帛都被匠人细细补好,色彩虽不复当初鲜亮,轮廓神态却分毫未损。 谢如棠一时竟失了神,心里百般滋味却无处言说。她眼底怅然,夫君音容犹在纸上,可沈府早已物是人非。 良久,她才轻轻吸了口气。 在旁人眼里,她似因思念夫君导致心神重创,可只有谢如棠知道,自己是复杂苦涩的心情多过悲哀。 管家立在一侧道:“匠人修补时十分用心,破损处都尽量依着原貌补绘,不敢擅自改动分毫。还请大夫人看看,可有不妥之处。” 谢如棠颔首:“难为匠人费心,修补得很好。” 待老夫人见了沈渊画像,竟落下泪来,其他人纷纷上前宽慰她,安慰她,“母亲莫哭坏了身子……” 看着满堂合家和睦的场景,老夫人虚伪的嘴脸,站在一旁冷眼目睹的谢如棠就觉得好笑,老夫人满腹算计,把她这个儿媳送上了二爷的榻,居然还有脸在这里做戏。 谢如棠胸脯子气得微微起伏,最后又平复下来。 老夫人哭,她身为儿媳也得捏着手帕哭出一行泪,免得旁人以为她薄情。 叶文也背过身抹了泪,叶晚玉更是做作,哭得比她这个遗孀还要情真意切,唯有裴知珩那张英武的面庞波澜淡淡,看不出喜悲。 谢如棠只觉心寒,身子微微发冷,亡夫死了,当初叶晚玉不知有多高兴,以为沈文便是这座府邸的继承人。 可叶晚玉千算万算,都料不到谢如棠有了沈渊的遗腹子! 如今她这泪更像是在幽怨,谢如棠暗暗叹服,这人竟有这般本事,日日做戏,竟也不嫌乏。 她都觉得叶晚玉都要气死了,谢如棠悄悄弯唇,心里觉得解气。她绝忘不了,当初叶晚玉想吃大房绝户的丑恶嘴脸! 劝了好久,老夫人这才止住泪,结束了这场闹剧。 其间丫鬟送上茶,还有些瓜果点心,众人继续陪伴着老夫人。 沈筱筱坐在下面,忽然想吃牛乳,她到现在还记恨着谢如棠丢下她去找顾芷霏的情形,心里记下了仇。 于是沈筱筱便不分场合,又开始使唤谢如棠,让妇人去拿桌案最边上的青花长颈壶,声音骄纵:“嫂子,我想喝牛乳,你帮我倒!” 谢如棠蹙眉,这原本是丫鬟的差事。 于是她语气冷淡,暗示她的贴身侍女可以倒。 沈筱筱却不依不饶,越发使起性子来:“我不管,我偏要嫂子给我倒!往常都是嫂子倒的,凭什么如今就不成了?” 谢如棠的眉蹙得更紧了,美人眉尖添了忧愁,那张脸美得愈发惊心。 骤然间,裴知珩重重地搁了茶盏,那茶盏里的水溅出来,顺着桌沿淌了一地,声音犹如闷雷,叫人头皮发麻。 他目光震慑地扫过来,本就性子不苟言笑,如今脸显得有些凶厉,“闹够了没有?” “你嫂子如今有孕在身,不可劳累,你身为书香门第的小姐,怎能这般使唤你嫂子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