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闺小寡妇空酒瓶

春闺小寡妇

第202章 克制着不去看他

空酒瓶 · 更新时间未知

谢如棠往供桌上香完,便退到了边上。 她刚刚从感觉一道古怪微冷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但是仔细往周围看去,却什么也找不到。 难不成是她的错觉? 回过头望去,就看见裴知珩被一众男子簇拥在当中,众星捧月一般,以他如今的身份,不可能会分心来关注她才是。 谢如棠克制着不去看他。 不能看。 看了就会勾起以前的回忆。 她好不容易调整好,压抑下去,将回忆永远封锁。 谢如棠对着月神许了愿望。 希望孩子平安出生,健康长大,希望沈渊下一世能投胎到一个好人家去。 拜月大礼既毕,女眷们陆续归席,阖家赏月宴正式开席。 按照裴府代代相传的规矩,先分切月饼。 裴母亲自执银刀,将那只最大的团圆月饼切作数份,由丫鬟依次奉到各座。一块月饼阖家分食,寓意骨肉同心、岁岁团圆。 案上的果品一样也都是祭月过后讨子嗣兴旺、多福多禄的彩头。 席间不只有佳肴美酒,还备了中秋应景的酒令。 裴母兴致颇佳,命人取来签筒,提议行飞花令,专咏月、桂相关的诗句。 谢如棠则很安静,别的妯娌都是与夫君结伴,只有她形单影只,说心里不羡慕,自然是假的。 待到月至中天,还会取来月光纸,剪就玉兔、桂树纹样,燃香祈福,祈求平安顺遂。 飞花令轮到沈筱筱时,她为了故意在裴知珩面前表现,答了一句好诗。 见到裴知珩并未没有向她投来眼神,沈筱筱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轮到谢如棠,她轻轻答了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答完后她愣了下,她脑袋一片空白。 沈渊都走了,她接这句话做什么? 更何况她还是个节妇。 好在其他人都没有注意。 谢如棠这才坐回去,抿了一小口桂花蜜水,掩饰尴尬。 话音落下,不远处闲谈的裴知珩闻声,下意识抬眸,目光穿过重重人影,直直落向她的方向。 谢如棠一时尴尬起来。 他不会觉得她又在思念着沈渊吧?但她又没法解释。 谢如棠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裴知珩早已离开沈家,与她没有关系了,她不用关心他会不会生气。 这时,有个小丫鬟端着桂花酒过来,结果端酒时粗心手滑,将谢如棠那杯洒在了她的衣襟上,顿时湿润一片。 丫鬟被吓哭了,脸色惨白,“夫人…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 谢如棠蹙眉,也没刁难她。 其他人已经在取月光纸剪玉兔纹样,谢如棠衣襟被沾湿,只好先去找房间更换衣裳。 那个丫鬟过来扶起她,“夫人,随奴婢过来吧。” 说着带她去了后面的抱厦,丫鬟取来了身干净衣裳。 屋里烛光融融,极其安静。 谢如棠也没多想,便直接在屏风之后更换衣裳,褪去那被药汁弄污的裙裾,露出雪白的肩头。 这里是间抱厦,谢如棠换完从屏风之后走出来后。 却猝不及防在屋里对上了一双幽邃深潭的眸。 谢如棠顿时掐紧手指,清醒了。 他……怎么会坐在这里? 原来中秋夜,裴知珩喝多了酒,便来到这间抱厦来休息。 仿佛意识到什么,谢如棠突然回头,才发现刚刚那是道娟纱屏风,因是夏秋用,纱质很薄,上面绣了朵朵娇妩荷花。 屏风完全不遮光。 橘红烛光一照,便是一个人从旁边穿过,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朦朦胧胧的,身形看得一清二楚,烛灯的光晕将妇人肌肤照成珠光。 所以适才,她就像在裴知珩跟前换衣裳,没有任何隐私。 谢如棠渐渐捏紧了拳,她连杀了他的心情都有了,他居然也不提醒她! “二爷在这里看了多久。” 裴知珩坐在椅子上不出声,那张脸沉在阴影里,那慑人的气场让人喘不过气来。 她压抑不住怒火,尽量用清冷平静的声音问道:“适才妾身在更衣,二爷为何不回避?” 裴知珩气度渊渟岳峙,神色沉稳,“方才外男在侧,夫人便自行绕到屏风后更衣,我尚未问一句夫人是否故意,夫人倒先告起状来了。” 他的眼神太过冰冷尖锐,上位者的威压浑然天成。 谢如棠再柔婉宁静的一个人,也不禁羞红脸颊,“你……” 她怎么会知道他在这里。 任何人见了这场面,都会离开避嫌。 谢如棠深吸一口气,是她低估了这位二爷的无耻。 为官多年,裴知珩的心思、行事作风又岂是他人能猜透的。 谢如棠又冷静下来。 如今再复盘一遍,是她自己也有错在先,她在这间屋子更衣之前,是应该看清楚这间屋里有没有人的。 谢如棠不愿跟他再在这里攀扯不清,吃一堑长一智,往后凡事多存三分防备。 她身份低微,不比整座裴府都是他说了算。 被看了就看了。 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见她没发作,暗暗吃下这亏,裴知珩无声抚了下扶手,喉咙更渴了。 自从这几日做的梦境太多了。 今夜月色如银,他才仔仔细细地去瞧她的脸,确实清纯脱俗,五官无一不精致,人淡如菊,却依然明艳动人。 近来他夜里的梦中,在他释放苦惑时,身下的谢如棠总是忽然对他绽放明艳笑颜。 梦里还有女子的细细呜咽,不胜堪怜。 都是过去他歇在翠梧院的回忆,一幕幕地出现在他的眼前,连他都觉得自己鬼迷心窍了。 裴知珩就端坐在那,想知道她接下来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可出于他的意料。 谢如棠此时垂下眼帘,“是,是妾身考虑不周。” 妇人的反应很淡,很平静。 跟他要离开前,在他怀里红着眼圈的仿佛不是同一个人,她冷静得叫他觉得陌生。 裴知珩轻轻抚摸着扶手,却又在光线昏暗的角落里骤然抓紧,指节绷着,面上却依旧看不出太大波澜。 唯有这一处紧握的手,泄露出内里翻涌的情绪。 这么多天不见,她对他想说的就只有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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