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南北宗源

纯阳!

第396章 未羊吴青囊!真武山再见

南北宗源 · 更新时间未知

夜黑风高,炼宝峰上。 天雷消散,地火退却,风烟俱净,一切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古拙的炼宝台光滑如镜,隐隐映照出模糊的夜色穹天。 “动极生静,果然现在是最好下手的时候啊。”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出现在炼宝峰上,出现在那古老的庙宇内。 安无恙等人已然不在,张凡也跟着方长乐下了山。 这一刻的炼宝峰上,死寂如一泓寒潭,波澜不起,大有“宴席散去人影空”的味道。 “紫霄敕神玉印!” 幽幽的火烛下,茅白光看着神坛上供奉的精致玉盒,火光映照泛起温润的光泽。 他的眼中不由涌起贪婪兴奋的光泽。 茅白凤罚他在思过崖面壁,不曾想反而给了他机会。 若是平时,他连接触【紫霄敕灵玉印】的机会都没有,如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会放在这里,最关键的是一番炼宝之后,这枚法印的力量也衰弱到了极致,还未彻底恢复过来。 如今,一切顺理成章,这宝贝合该归他所有,算是真正进入无为门核心的投名状。 念及于此,茅白光脸上的神采越发洋溢。 生在茅家,他比任何的压力都要大,如果不是天资所限,他也不想当一个混吃等死的纨绔。 更不用说,他还有一个无比优秀耀眼的姐姐。 相比之下,他简直就是个废物。 可是如今不同了,无为门让他看到了修行精进的希望,只要更进一步,他也能取得不俗的成就,作出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无愧是茅家的血脉,比起他的姐姐更加优秀。 跳动的火光将茅白光的影子拉得老长,他走到了神坛前,抬手抱起了玉盒。 “嗯!?” 仅仅抱起的刹那,茅白光的面色就变了。 分量不对! 他猛地打开了盒子,瞳孔遽然收缩,里面却是空空如也,哪有【紫霄敕神玉印】的影子。 呼…… 古庙外,一阵山风吹过,身后阴影压来,遮住了明晃晃的月光。 “谁?” 茅白光立刻警觉,掩着手中的玉盒,猛地转过身去。 “很失望吗?” 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古庙内,跳动的火光下,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赫然便是茅白凤。 此刻,她冰冷地看着茅白光,美眸中尽是哀伤与失望。 “姐……” 茅白光面皮轻轻颤抖了一下,旋即便恢复了镇定。 “我……我有些好奇,所以来看看,想要见识一下这枚龙虎山的法印。” 茅白光的脸上挤出了一丝微笑,只是这一抹微笑在茅白凤的眼中却是这样的苍白可笑。 “小弟,你真是长大,为什么这样的幼稚啊?”茅白凤摇头叹道。 “我茅山,乃是天下十大道门之一,你不会以为【紫霄敕神玉印】这样的宝贝会让人随意接触,甚至可以带出山门?” 话音未落,茅白光面色微变,嘴唇动了动。 “或许,你身后的那人也没有指望你真的能够带出这件宝贝,他可能是在玩弄你,也有可能仅仅是在试探……试探我茅山的底线和虚实。” 言语至此,茅白凤的眼中噙满了难以掩饰的失望。 “姐,你在说什么呢?什么我身后的人?我真的只是好奇。”茅白光强忍着心中沸腾的思绪,故作镇定道。 “从小到底,你有什么事情是可以瞒过我的?我说你身后有人,你身后就有人。” 茅白凤冷冷道:“你陷得太深了。” “姐……” “你是什么时候跟无为门走到一起的?” 茅白凤的一句话,让茅白光已经到了嘴边的辩解统统都倒不出来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茅白光咬牙道。 “你背地里采补元神以为我不知道?”茅白凤厉声道。 “我让你在思过崖面壁思过,不是因为你平日的跋扈纨绔,是希望你能悬崖勒马,谁知道你居然勾结外人,想要……” 话语至此,茅白凤失望地摇了摇头,未曾继续说下去。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那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了。”茅白光的面色变得清冷,他看着茅白凤,脸上却是浮现出复杂的神色。 “我们是一奶同胞,为什么你的资质比我高出这么多?我是茅家的男丁,可却要活在你的阴影下……”茅白光咬牙道。 “我也想当一个好弟弟,当一个茅家的出色传人……” “可是我做不到。” 茅白光双拳紧紧握起:“姐,我们都是修道的……” “都说天道无私,可为什么有些人生来富贵,有些人却生来贫穷,你天资卓绝,我就根骨平平……” “这公平吗?” “荒谬!” 茅白凤一声厉喝:“你所言所求乃是人道,并非天道。” “人道之动,争利而趋,大道之行,无私无求。” “天道的无私不是因果的均等,修行的意义便在于突破先天的限制,限制越大,劫数越大,劫数越大,成就也就越大。” “你连这个道理都不知道,还敢妄言天道?” “嘿嘿,姐,说道理我说不过你,这世上到底还是道高为尊,你比我强,我无话可说。”茅白光咧嘴笑道。 “你可以把我押回去。” 茅白凤沉默了,她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弟。 终于,过了许久,她从摇头轻语:“押回去干什么?你活着便是罪孽,只会让茅家蒙羞。” 此言一出,茅白光面色骤变,眼中涌起难以置信的意外。 “你要杀了我?” “你勾结无为门,便已经是死罪了,你活着就会成为茅家的污点。”茅白凤冷冷道。 对她而言,茅白光认罪与否根本不重要,他不认罪便是隐患,他认罪只会成为茅家的污点。 只要他死了,一切问题也就不再存在。 与个人相比,道统法脉才是最重要的。 “姐,你真的要杀我?”茅白光咬牙道。 轰隆隆……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劲气勃然而气,如同一柄刀斩向了茅白光。 巨大的声响回荡在古老的庙宇内,豆大的汗珠从茅白光的额头上渗出,他侧头望去,一缕青丝落下,脚边三寸,一记裂痕浮现在地面上。 “滚吧,滚得远远的,离开江南省……” “从今以后,你不再姓茅!” 茅白凤银牙紧咬,她到底还是做不到太上忘情,做不到对自己的小弟下手。 “姐……” “滚!”茅白凤一声暴喝。 茅白光面色一紧,深深看了她一眼,旋即头也不回地溜出了古庙,溜出了山门。 “勘不破冤亲孽债啊!” 就在此时,一阵苍老的叹息声回响在古老的庙宇内。 茅白凤心头一颤,悄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之色,身子一软,跪倒在神坛前。 …… 夜色更深。 玉京市,南巢一品。 茅白光驾车回到家中,他知道今夜能够保住一命,已是不幸中的万幸,可是江南省他是待不下去了。 好在,他在外地还有产业,还有势力,最关键的是,他还有无为门这样的后路。 他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胜利者,不受指责,只要有一天,他的修为能够高过所有人,便还可以回来。 “看来你失败了。” 回到家中,茅白光刚要开灯,一阵冰冷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幽幽的月光下,一道瘦弱的身影坐在沙发上,伴随着阵阵咳嗽声。 “未羊!”茅白光眼皮跳了一下。 “你应该知道,原本成功的机会就不大。” 茅白光冷静了下来,沉声道:“你早就知道我会失败。” “我不知道,咳咳咳……不过……凡事只要存了万一的希望便值得去做。” “万一的希望?你知不知道我担了多大的风险?这样的代价太大了。”茅白光咬牙道。 “代价?有什么代价?你说的代价是指你?” 突然,那冰冷的声音笑了起来,笑声中藏着一丝戏谑。 “你太高看自己了。” 此言一出,茅白光立刻警觉,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你要干什么?我……我还有价值……” “你还有什么价值?你已经暴露了……” “我……” 茅白光面色骤变,一个“我”字刚刚出口,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元神便不由自主地脱窍而去,落在了坐在沙发那道人影的手中。 与此同时,茅白光的肉身以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血肉风化,瞬间便成了一条腊肉。 “暴露的棋子便只能当做弃子。” 冰冷的声音回荡在清冷的屋子里,紧接着,一阵刺耳的咀嚼声猛地响起,伴随着茅白光元神的哀嚎。 一阵夜风吹过,撩动薄纱窗帘,幽幽月光投落进来,映照出沙发上的那道身影,他的脸庞惨白如纸,满是病态,赫然便是吴青囊…… 江南省道盟会长,吴青囊! 无为门,未羊吴青囊! …… 次日,上午。 不见山咖啡馆。 张凡约了李一山,下午,他便要乘坐飞机,前往真武山,参加超然真人的收徒大典了。 “我看你满面红光,这是遇见什么喜事了?” 刚见面,李一山打量着张凡,忍不住问道。 “我昨晚得了一件宝贝。”张凡低着头,看着手机,咧嘴笑道。 昨天,他可是抱着【黑金古印】睡觉得,一晚上没睡着。 “什么宝贝?”李一山忍不住问道。 “等会儿跟你说,我先订酒店。” “你去参加真武山的收徒大典,那边不安排住宿吗?” “我算什么人物,又不是邀请的嘉宾,哪能给我安排住宿?”张凡白了一眼。 此次大典,只有受邀的团体宗门,或者是老一辈的特邀嘉宾才会安排食宿。 像张凡这种纯观礼的路人,只能自行安排。 “你真不跟我一起去?”张凡随口问道。 “废话。” 李一山白了一眼:“你也不看看这次是什么场合,我又是什么身份。” 超然真人的收徒大典,不知多少高手云集,天下道门,乃至于道盟总会都要派人前往祝贺,保不齐有厉害的人物,便能瞧出他人肖的端倪来。 就好比帽子叔叔开大会,他一个通缉犯去蹭席。 到时候,那就不是凑热闹,而是自投罗网。 李一山也将成为无为门历史上最浪的人肖,那样的话,传到后世,真要被赞上一句,蝌蚪身上纹青蛙,你秀你妈呢! “张道友!” 就在此时,一阵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张凡转身望去,竟是个老熟人。 “安无恙!” 张凡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自己昨晚才占了人家便宜,今天便又见到了这位终南山的传人。 “我跟道友还真是有缘啊,居然又见了。”张凡不由站起身来,打了声招呼。 昨天,他便已经听方长乐说了,安无恙的损失会有茅山负责。 张凡虽然松了口气,却隐隐觉得有些奇怪,他总感觉,茅山的那些老家伙,对他的情况似乎知道一二。 不过,聪明人不会追问深究。 “我正好在江南省道盟办点事。”安无恙淡淡道。 江南省道盟跟不见山咖啡馆也就隔着一条马路而已。 “道友新得了宝贝,可喜可贺。”安无恙言语恭贺,语气却是不咸不淡。 张凡尴尬地笑了笑:“还是托你的福啊。” 说实话,他跟安无恙并没有任何恩怨,对于这位终南山的弟子,张凡的感觉说不是好,但也绝对不坏。 相反,如果不是安无恙慷慨赠宝,他的【黑金古印】也没法晋升为青羽法宝。 所以张凡这一句“托福”真的是发自肺腑,诚心诚意。 然而,此言一出,安无恙的眼角却是不自然地抽了抽。 “对了,超然真人收徒大典,道友也会去吧。”张凡话锋一转,将话题岔开。 外界可是都在传,安无恙乃是超然真人关门弟子的热门人选,如此省会,他自然不会缺席。 “嗯。”安无恙点了点头。 “那我们真武山再见。”张凡笑了笑,朝着李一山使了个眼色。 他虽然占了安无恙的便宜,不过心态尚好,主要是怕对方尴尬,所以才招呼李一山离开。 “真武山再见!”安无恙淡淡道。 “走了!” 说着话,张凡和李一山便奔着门口,离开了不见山咖啡馆。 安无恙的面色恢复了平静,他目光远离,看着张凡渐行渐远的背影,突然又落在了旁边李一山的身上。 “人肖!?” 安无恙喃喃轻语,深邃的眸子里却是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