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
第419章 内丹的奥秘!凡门的基石
南北宗源 · 更新时间未知
神仙本是凡人做,凡人生来在此门。 “凡门!” 江南境内,玉京之地。 明媚的少女站在阳台上,清风拂面,吹起了那齐肩的短发,空灵的双眸中忽地涌起一抹异彩。 她如同生出了感应一般,看着西南方向,站在那里,好似定格。 “凡门!”姜莱机械般地喃喃轻语。 “凡王!” …… 赤霞观内,静室忽然沉默。 “凡门。” 张凡咀嚼着这个名字,福至心灵,忽地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如春种深藏,不知会在明日,结出怎样的因果。 “会不会太扯了点?”张凡忍不住道。 这八字还没有一撇呢,连一点都没有,张无名便扯上了大旗,还冠以【凡门】之名,实在是有点不靠谱,不着调。 “伟大的事业从吹牛逼开始。” 张无名拍了拍张凡的肩膀:“兄弟,全靠你了。” “……” “少年意气,凌云志。” 向南天悠悠感叹,旋即拂手道:“好了,你出去吧,我跟他还有话要说。” 这位赤霞观主看向张无名,言下之意便是接下来的话是关起门来,只有张凡可以听。 张无名也不在意,赶忙起身,行了一礼。 “晚辈去外面等着,前辈随时吩咐。” 说着话,张无名便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向南天看着张无名远去的身影,眸光微凝。 ”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可惜未曾封神立像,否则的话,此人在北张……” 向南天的话语戛然而止。 “豪杰从来微末起,当年,三尸道人也未曾封神立像。”张凡突然道。 向南天目光微转动,深深看了他一眼,旋即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不错,英雄不问出处。” “你怎么会跟北张的人走到一起?” 向南天自然知道张凡的来历,按理说,他和北张仇深似海,水火不容,万没有共处的道理。 “伟大的元神总是不期而遇。”张凡轻笑道。 向南天愣了一下,不由轻叹:“现在的年轻人啊……” “还是要小心点。” “前辈是说北张?” “不,我是说他。” 向南天看向门外,眸光闪烁,意味深长。 “这个年轻人有王霸之心,潜龙藏渊,深不可测,欠缺的只是一个机会,一旦得了风云之势,一飞冲天,前途不可限量。” “可是这样的人,最怕的便是可以共患难,不能同富贵。”向南天沉声道。 “他?” 张凡目光微凝,旋即道:“我跟他算是生死之交。” “生死之交算什么?” “有志者,事竟成,三千越甲可吞吴……” “当年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复国灭吴,传为一时佳话,功成之时,范蠡走,文种死,这些人,哪一个不是他的生死之交?哪一个不是他的谋国之臣?” “历朝历代,开国之君诛杀功臣不胜枚举。” 向南天摇头道:“做大事的人,连自己的亲兄弟都能下死手。” “李世民杀起自己兄弟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刘邦的老子要被杀了,他还要人家分他一杯羹。” “你要记住,这世上除了自己,没有绝对可以信任的人。”向南天沉声告诫道。 “越是亲近之人的背叛,代价就越是沉重。” “你们南张的覆灭,便是前车之鉴。” “北张的人不值得信任。” 向南天的眼中闪烁着一缕寒光,显然,他对北张并不信任,甚至极其讨厌,极其厌恶。 “你可以用他,但绝对不可以信他,甚至于,大事成功之后,便可以除掉他。” 此言一出,张凡眉心大跳,他猛地抬头,便见向南天的眸子里竟是闪烁出一抹森然寒意。 这位赤霞观主,斋首境界的大高手,早在刚刚,便已经对张无名动了杀机,而且不止一次。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这是千古不变的规律,也是最为稳妥的道理。” “到时候,你如果下不了手,我可以为你代劳。” 向南天声音低沉冷冽,显然不只是说说而已。 “前辈,我有自己的考量。”张凡略一沉默道。 向南天看着张凡,只是摇了摇头,仰天长叹:“张家的人,终究是有自己的路要走。” “也罢。” 说着话,向南天摆了摆手,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要问我?” “不管是西江地界上的事情,还是修行上的事情。” “我还真有点问题想要请教,关于修炼内丹。”张凡闻言大喜。 如今,他卡在大士九重境界的瓶颈之上,正愁没有活的斋首强者请教。 “果然是天赋如妖,这个年纪便开始参悟这般境界了。”向南天不由感慨。 他在张凡这个年纪的时候,连高功的门槛都没能够得着,相差太远。 “你有什么问题,尽管说吧。”向南天轻语道。 “我知道,内丹修行,乃是取坎填离,水火易位,如此逆行可成。”张凡轻语道。 普通人,心火在上,肾水在下,如此就算烧干了,终了成空,一无所获。 若逆行修炼,水火易位,肾水在上,心火在下,烹煮之间,肾水化为精气,散布四肢百骸,滋养肉身,便得炼精化气之精髓。 再进一步,取坎填离,练气化神,内丹可成,命功大成。 “可是,心火乃是妄念,修行却是需要止妄念,如何能用心火来烧肾水?”张凡凝声道。 他也尝试过意念引导,焚烧一身真阳精气,可是念头一生,魔劫便至,诸念纷飞,识神躁动难安。 “这个问题问得好。”向南天点了点头。 “此乃修炼内丹一大关隘。” “内丹修炼,非以心火烧身,实以性光照命。” 说着话,向南天一指点出,指尖竟有流光跳动,在空中画出一道卦象。 两横一断,乃是代表火的【离卦】 “这卦象是你爷爷当年教我的。”向南天感叹道。 “他说,离卦外阳()为识神,乃是妄火,离卦中阴()为元神,才是炼丹之真火。” “就这好比油灯火焰,灭外焰狂风,护内焰明光。” “炼内丹,便是以真火之【离中阴】引动真火之【坎中阳】,形成‘龙从火里出,虎向水中生’的气象。” 说着话,向南天一张口,一枚丹丸飞出,异香骤起,腾然浮空,那丹丸圆陀陀,光灿灿,如离合之焰,似皓月之珠。 “道家内丹!”张凡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知道,这便是长生之大药,玄门之秘宗,得此之境,便于红尘如仙人。 “我现在为你显现内丹之玄妙。”向南天喃喃轻语。 内丹,乃是不传之大秘,哪怕是嫡传弟子,亲生儿子,也未必有缘可以见其真貌。 然而此刻,向南天却是倾囊相授,没有半点藏私,可见当年南张对他的恩情,比天还高,他铭记于心,从未忘怀。 两个小时后,张凡方才从静室内走了出来,脸上透着意犹未尽的神情。 “终于出来了。” 张无名早已等候多时,赶忙上前。 张凡转身,对着静室深深行了一礼。 “走吧。”张凡轻语道。 今天,他的收获实在太大了,至少省去了他数年苦功。 “老头儿跟你聊什么了?” 路上,张无名开口询问。 “也没什么,就是聊了聊修行上的问题,斋首境界就是厉害,对我帮助很大。”张凡忍不住感叹。 这次的交谈,解开了他在修行上遇到的不少问题,回去好好消化一番,必定能够有所突破。 “向南天修成内丹多年了,在这个境界上打磨的比任何人都要仔细通透,否则他也不可能在西江散修之中有如此高的地位,就连其他六大斋首强者都要忌惮三分。” 张无名点了点头道:“那你是不是随时都能修成内丹?” “若是如此,你实力大进,我们的事情反倒简单了。” “哪有那么容易?” 张凡白了一眼:“你以为内丹是大白菜吗?说成就成了?” “还需要打磨啊。” “说的也是,炼内丹,便跟女人十月怀胎一样,确实不是一蹴而就的。”张无名深知其中的道理。 内丹难炼,更难养。 修行之道,一重比一重艰难,到了最后,便是绝处逢生,能够见到的同道已经很少很少了。 “老头儿还跟你聊什么了?”张无名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其他就没了。”张凡摇头道。 “是吗?他没让你把我给杀了?”张无名漫不经心地问道。 此言一出,张凡猛地停驻脚步,一脸愕然地看向张无名。 “你听到了?” “老头儿施了手段,你在里面叫破喉咙,我也听不到。”张无名咧嘴轻笑道。 “我瞎猜的,看来猜对了。” “你怎么猜到的?”张凡神色古怪道。 “直觉。” “老头儿是你们南张培养出来的,对北张的人很不信任甚至是厌恶……” “你跟我走到一起,他肯定心里疑惑,甚至是不痛快。” “南张的人怎么能跟北张的人走到一起?” “再加上,我们要做的是前所未有的大事,他自然要提防着我。” “北张的边角料,却怀大志,这种人太危险了,能用就用,用完了最好还是处理干净。” “你有没有心动?”张无名凡问道。 “兄弟仁义,肯定为我说话了。” 张无名不等张凡回答,便抢先道。 “那老头儿是不是说,你下不了手,他可以代劳?” “你沾上毛,简直比猴儿还精。”张凡看着张无名,憋了半天,方才吐出一句。 “哈哈哈,我在北张的时候,也总被那些人骂是瘦猴儿。” “你别放在心上,他……” “张凡!” “你记住,我是绝对不会害你的。” 无需任何解释,张无名一手勾住了张凡:“这世上,无论是谁要杀你,要拦你……” “我也绝对不会害你。” 张凡愣了一下,他看着张无名那澄澈的眼神,心头默然。 “我知道。” “好啦,我们兄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搞定了向南天,也可以跟那其他五位观主摊牌了。”张无名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西江省大大小小道观,抛开名山大派麾下的,便有过百之数。 其中,除了赤霞观主向南天,还有常年卧病不起的净土观主许长寿之外,便以那五大斋首强者为首。 搞定了他们,便足以一统西江之地的散修。 “刚刚向前辈也跟我说了,西江的散修,七七八八加起来,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三清山,阁皂山这些名山大派怎么不收编了?”张凡忍不住道。 “看不上呗。”张无名轻笑道。 “你就说一个五百强的企业,会随随便便去收那些名不经传的地方小作坊吗?” “这倒是……”张凡点头道。 “更何况,这些小作坊背后多多少少也有其他背景,错综复杂,他们自然不会费心费力。” “再说了,这也能显现出西江之地道门繁荣,百花齐放的气象,算是响应了政策号召。” “他们看不上,我们收。” “聚石成山,就是我们凡门壮大的基石。”张无名信心满满道。 “你约了什么时候?”张凡凝声问道。 “明天!” …… 次日,正午。 洪州市,潇湘别苑。 这是一座私人别院,建在山腰,进入门庭,便是一座小山隔断。 这座小山的石头,分别是从三山五岳采集运来,按照五行八卦的方位垒成,势成龙虎,气象不凡,最高处的石头更是来自龙虎山,上面还有当年龙虎山张家高手收书的符箓。 仅仅这座小山的价值便不可估量。 此刻,别院白色小楼内,一间静室。 香火缭绕,红色泥炉上煮着新茶,茶香四溢。 “北张来人了,大家都要向张家交香火。” 一阵洪亮如钟的声音在静室内响彻,迎来的却是片刻的沉默。 “这样,这里我最小,不好听的话我来说……这个月起,我不再交香火给张家了。” “三位大哥的意思呢?” 就在此时,另一道声音响彻,打破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