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南北宗源

纯阳!

第466章 元神是一种病!爷爷的遗产,立身不败

南北宗源 · 更新时间未知

水府内,通明光亮。 丈许见方的静室,除了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便再无他物,抬头望去,最上方赫然写着五个大字: “无魔不成道!?”张凡喃喃轻语,念了出来。 水府有九层之高,可是他进来之后,却直接出现在了这间丈许见方的静室内。 起初,他还以为水府之中,更具玄妙,甚至如同一座宝库,藏着诸多山海奇珍,天材地宝。 毕竟,水府外面挂着的便有【混元敕神宝印】这样的法宝。 然而,这里面与张凡想象的却不一样。 张凡看了看左右,除了四堵墙之外,却是空空无物,走到桌前,却发现上面放着一份手札。 “这是笔记!?” 张凡拿起那份手札,打开之后,便发现这份手札应该是用钢笔写成,里面的字迹潦草,甚至可以说是涂涂改改,时不时便有一团墨迹。 “这是谁留下的笔记?爷爷?” 张凡心中想着,便挑着其中能够辨别的内容看了起来。 “元神是一种病!?” 开篇头一句,便让张凡心头一紧。 手札上说,元神是一种病,先天所有,众生由此而来,甚至连后天的识神都因此而生。 可元神先天的属性,却又阻碍了长生。 修行,便是治病。 炼尽神中阴滓,成就纯阳无极。 如此状态的元神,才非病态的元神。 “真是爷爷留下的?”张凡若有所思,不得不说,这笔记中的观点倒是颇为新颖,旋即便看了下去。 古往今来,性功之秘,炼神之法,千千万万,唯【神魔圣胎】和【三尸照命】乃是集大成者,穷就元神奥妙。 若炼元神,当从两法入手。 如今末法已至,道难存续,成仙之路,越发艰难,炼神之法,亦入迷途。 余以为,修炼元神的过程,便是改造元神的过程。 以此推及,父系与母系的结合,如阴阳媾和,似天生地养,汲取一点先天精华,孕育出的生命…… 这个过程,契合了自然大道,亦是元神的创生。 也就说,男女合和,便是最直接,最根本的元神改造……不,是创造。 这其中的奥秘,却是能够从【三尸照命】之中找到影子。 “分神大法!?”张凡眉心大动。、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父与母,唯二生三,便孕育出了那新生的元神。 一切如此完美自然。 张凡看着手札中的笔记,旁边竟然还有一段注解:生命的繁衍也是一种另类的长生,现代科学表明,个体的生命密码序列乃是祖先的延续,包涵了最初至今…… 同理,如果干预父系与母系的元神,便会对后代的元神产生深远的影响。 因为个体差异,修炼对于每个人的结果是不同的。 手札写到这里,旁边便注解着许多密密麻麻,且极为复杂的数据。 张凡仔细辨认,应该是不同的人修炼相同道法,所耗费的时间,获得的效果,以及其他的参数等等。 “他在做实验?”张凡若有所思。 手札里提到,通过干预父系与母系的元神,便能够影响直系后代的元神,甚至于这种影响能够在后代之中扩散开来,并且产生种种变化。 可是,这种影响,这种变化是不可控制,也是随机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不是改造,而是修炼。 跨越了时空,从过去开始修炼。 跨越了个体,从父母一系,甚至更上开始修炼。 比从单一个体修炼的效果更好。 “许家是一个极好的标本。” 看到这里,张凡瞳孔遽然收缩。 “爷爷他……” 张凡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手札,掠过那些潦草的字迹,他能够感受到那字里行间中的疯狂。 张天生的灵感如泉喷涌,他无时无刻不想印证心中的那些奇思妙想。 纯阳许家,这一脉传自许祖,天生便适合修行【斩蛟法】,此法真正成就,乃是不弱于纯阳的大法。 可是,按照张天生的设计,许家后代之中,若是有人能够超越个体,应该能够凌驾宗族血脉之上,他的元神…… “先天便能克制斩蛟法!?”张凡目光微沉。 祖传的无上大法,后代之中,却出现了天生克制的个体,凌驾其他宗族血脉之上。 最关键的是,这种元神天生能够契合许祖剑。 看到这里,张凡心思更加活跃,手札中提到了许祖剑。 那是许祖留下的纯阳法宝,按理说,哪怕是许家的血裔,也只有参悟了天师大境,才能勉强催动驾驭。 “当超越个体出现的时候,元神便如剑鞘,天生能够容纳许祖剑……到了那时候,只要能够控制这道元神,便可以取走许家的这件纯阳法宝……” 张天生的疯狂设想让张凡都为之震惊,他这个爷爷居然早就打起了许家纯阳法宝的主意? “他不会……” 张凡翻阅着手札,终于知道了蛛丝马迹。 “爷爷他……” 张天生选择了许玄霄,在他的元神之中做了手脚。 “其直系后代之中,或有变化者,三代之中,当有显现,否则隐而难显。” 张凡看着这段记载,心头一动,脑海中却是浮现出一道身影来。 “许九流!?” 难怪,当日在西灵山,他见到许九流的时候便觉得他元神特别,如深深空谷。 他不是没有修炼【斩蛟法】的才能,而是他的元神太过特别。 他是许家的“鞘”,能够收许家的“剑”。 “爷爷居然真的做到了。”张凡不由恍惚道。 可惜,张天生未曾见到许家这一超越个体的出现,当然,如今的许九流也未曾意识到自身潜藏的巨大能量。 “许九流的元神……可以窃走许祖剑!?”张凡若有所思。 他摇了摇头,继续翻看起张天生留下的手札,接下来的几页太模糊了,墨迹都化开了,难以辨认。 张凡直接跳过,翻到了后面。 失败了! 我失败了! 先天的元神,本就藏着成仙的奥秘,后天的干预或许可以造就强大的个体,但是无法真正勘破长生的秘密。 仅仅只能作为契机。 这条路失败了。 写到这里,张天生的情绪反而平静了下来,字迹都变得规整了许多,这种人控制情绪的能力强大到不可思议。 面对失败挫折,也能坦然处之。 “不是说留了遗产吗?不会就这份手札吧。”张凡忍不住嘟囔起来。 抛开这份手札,许九流倒也算得上是张天生留下的遗产,只不过他最大的价值是那元神之中潜藏的可怕力量,若要将其运用,还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嗯!?” 就在此时,张凡随手一翻,手札便已经到了最后两页,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图,上面画着一颗种子,一颗极为怪异的种子…… 这枚种子的外形有些类似,脑仁。 “这是……” 张凡看着手札上的注解,不由变了脸色。 九大内丹法,除了第九法之外,其余八法修炼者,身死道灭之后,体内皆余【不朽物质】,与世同存而不灭,历劫长远而不坏。 圣种子,便是【神魔圣胎】修炼者死后遗留的不朽物质。 “圣种!?”张凡看着那恍若“脑仁”般的种子,露出异样的神色。 果然,张天生对九法的研究极为深刻。 甚至于,当初他成立抬棺会的目的便是为了研究九法,寻到传说中的第九法。 “八种不朽物质,各有妙用,用途千万,在此,只谈【圣种子】妙用之一……”张凡看着手札中的记载,不由提起了精神。 说起来,他也是神魔圣胎的修炼者。 神魔圣胎,采念为大药。 念头,能够影响现实物质世界。 如果说,念头是海水,物质便是海浪。 动心起念,海水便会化为种种形态的海浪,也就是我们所看见的物质世界,万象假合的红尘。 所谓气运,便是海浪的高低起伏。 念头,物质,气运,本就是三位一体,不可分割。 换句话说,念头,既可以影响物质,也能够影响气运。 所以凡人,才要求神拜佛,动心起念,气运便生变化,如此自然就能够影响现实物质。 譬如,有人受辱,他心中起了杀念,气运在瞬间便会产生变化,急转直下,如果他将杀念化为行动,将羞辱他的人斩杀,在当今社会便要受到法律制裁,深陷牢狱,判了死刑也说不定。 一念之差,气运衰败,便是身死之劫。 念头,气运,现实,三者相互影响。 可如果,他在杀念起来的时候,立刻觉察醒悟,急转直下的气运便能够立刻回升。 所以,道门说,转念即是转运。 圣种子的妙用之一,便是通过采补念头,收割气运。 “啊!?” 张凡稍稍一愣,他一直以为气运之说,虚无缥缈,这种东西居然也可以收割? 此刻,他对于神魔圣胎,对于念头的玄妙似乎又有了新的认识,当即继续翻动手札。 下一页,却又是另一幅画像。 那是水府的画像,连同着所在沙洲,恍若婴孩的形态,水府角落所在,刚好是眉心灵台的位置。 “津门龙脉,天生地养!” “许家气运,念供灵台!” “天机一到,三才相合!” “立身不败,随君自取!” 四句话书写在水府画像的旁边,看得张凡心神一震。 “立身不败,随君自取?” 轰隆隆…… 忽然间,张凡眉心震颤,灵台之中的元神产生了奇妙的波动,缓缓扩散开来。 紧接着,眼前的光景变了,桌案竟化为一座神台,那上面有着一团火光闪烁,如同香火飘荡。 张凡定睛一看,那团火光之中,竟然是一枚…… “圣种子!?” 那如同“脑仁”般的种子,上面沟壑纵横,升腾起不灭的火光,如同香火袅袅,升腾不觉,无形中,一股奇异的力量在这座静室内回旋。 “念供灵台……我明白了……” 感受着虚空中的波动,张凡眼睛猛地亮起,心中升起了一阵明悟。 此时此刻,他才知道张天生建造这座水府的真正目的。 这座水府,乃是得了【天生灵胎】的灵感,化形法象,汲取整个津门水龙的龙脉之炁孕养。 如此人造的天生灵胎必不能活。 所以,张天生又耗费一枚【圣种子】,采取反向香火供奉的方法,通过念头,收割许家的气运,在这座水府之中,造就了一座灵台。 天生灵胎,并没有元神。 如果造就一方灵台,如此元神入住…… “这座水府便活了!”张凡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张天生简直是才智通天,气魄比江海还大。 这般逆天之举,若生出来一个人造的天生灵胎,虽然不能跟真正的天生灵胎相比,可是一旦这座水府活了过来,整个津门的龙脉生气便能够被其调动运用。 那时候,这座水府所在,近乎无敌。 “龙脉养婴胎,气运造灵胎,时机一到,天地人三才相合……” “太妙了!”张凡喃喃轻语。 这间静室便是灵台。 如今,他便是这灵台之中的元神,一旦入住,一旦相合。 这座水府,便等于是他的身体。 只要在这沙洲之上,只要在这水府之中…… 他便是立身无敌的存在。 “我就说爷爷怎么能啥都不给我们留下啊。” 张凡的目光都变得炽烈起来,他眉心大跳,元神显现,一张口,便将那枚如“脑仁”般的圣种子吞下。 轰隆隆…… 元神周身,黑白二炁沸腾,恐怖的气息疯狂暴涨,恍若真火下降,过绛宫,入玄宫。 紧接着,张凡内丹显化,在那元神真火之中疯狂旋转,再度凝练。 转瞬之间,他的内丹便小了一圈,上面浮现出第三道金色纹路。 内丹三转。 刹那须臾间,张凡便踏入斋首境界第一大层次中的最后一道关隘,他的力量,他的修为,他的境界不断地突破暴涨。 与此同时,他盘坐在神台之上,仿佛与整座水府都产生了共鸣,冥冥之中,那无尽的气运如长虹涌来,灌注到了他的体内。 轰隆隆…… 突然,天空中,苍云涌动,一道道雷电划破苍穹。 江河之上,怒海翻动,整座水府所在的沙洲都猛地震荡起来。 “怎……怎么回事?” 水府外,许九枝,许九流,许引鹤,许引灯,还有许明镜都变了脸色,他们死死地盯着水府角楼,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变化正在悄然发生。 与此同时,津门内,一处老宅子。 一位老者正在院子里摆弄着花草,突然,他猛地抬头,看着一个方向。 “爸,爸,水壶……” 就在此时,许樵生提着水壶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却也不见老爷子来接。 “爸,你在看什么呢?”许瞧生忍不住循着老爷子的目光也看了过去。 然而,晴空万里,悠悠如常。 “哇哇哇……” 忽然间,许玄霄猛地变色,浑浊的双目之中,涌起深深的震惊之色。 这一刻,他听到了一阵奇异的啼哭声,似那婴孩坠地,如那造化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