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南北宗源

纯阳!

第610章 人间有剑仙!一步高功

南北宗源 · 更新时间未知

明媚大夜,月亮如同狐狸的眼睛,漠然地望着人间。 幽幽小道上,夜风如驻,长河如停。 柳章台浑身颤抖,惊恐地看着眼前,看着眼前那个与他年岁相仿的少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想过千万种可能,却独独没有料到眼前的结局。 叶飞花,花刁箭,这两位比他还要更早进入【灵官殿】的师兄师姐…… 此时此刻,身舍如行屍走肉,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元神已出,竟如蝇虫一般,被吕先阳拿捏在了手中。 「怎……怎麽可能……」柳章台眸光大颤,根本无法接受。 他想过眼前这少年很强,可是强大到这般地步依旧过於离谱。 刹那须臾,电光火石,强横如叶飞花,花刁箭,居然连一个照面都没有抵挡住,便被对方硬生生拿住元神,简单的如反掌观纹,轻易的如喝水吃饭。 这是什麽样的实力? 彼此的差距,简直不可以道计数。 「无为门的传人……你是无为门的核心弟子?」 此时,叶飞花,花刁箭落在吕先阳的掌中,一擡头,便见那漠然的眼神俯视着他们。 那般感觉,如凡俗见巨神,蝼蚁望真龙。 叶飞花一声惊吼,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道出了所有恐惧。 他们本就不是寻常修士,出身灵官殿,无论天资,修为,还是实力都比一般的同境界修士高出一大截。如此这般,居然在吕先阳的手里连一个照面都没有撑过去? 这说明什麽? 说明对方比他们更加特别,特别到,那是天下异类,道中仙苗。 一出手,便能将无为门的拘神之法运用到如此恐怖的地步,绝对是正宗一系,嫡传香火。 在无为门中,这样的弟子通常都是当做下一个时代的中流砥柱培养。 便如当年的三宫之主,便如当年生肖太岁。 甚至於如当年的念先生。 此时此刻,叶飞花,花刁箭,以身试法,终於知道自己惹到了什麽样的存在。 这样的存在,确实不是他们有资格能够染指。 哪怕在灵官殿中,对付这样的存在,也绝对是更高级别。 「你师傅是无为门的人?」 就在此时,罗虬斜睨一眼,忍不住道。 刚刚吕先阳那一手,就连他都未曾看清,不由叹为观止。 对於吕先阳那位师傅更加好奇。 吕先阳闻言,只是摇了摇头,却未曾多言。 当日,山海关前,吕祖庙中,张凡只是传了他吕祖真功,火龙剑诀,并且以金色物质点化。一夜传功,便结下师徒缘分。 至於他身负的其他道法,乃至於这拘神之术,却是後来,从【厌王】那里学来。 「难怪无为门传承至今,几诛不灭,今天我们认栽了。」叶飞花咬着牙。 无为门的香火传了数千年,靠的是什麽? 靠的便是人才不绝,异数辈出。 年少如此,却能压过他们不止一头,这样的风姿,一旦成长起来,必是无为门一员撼天大将。输在这样的人手里,他们不冤。 更何况,眼下,他们元神已出,落在对方手中,除了低头,还能再说什麽? 「认栽?你们的戏可真多。」吕先阳闻言,不由莞尔一笑。 他们初到玉京,不过吃顿饭的功夫,便被这三人找上了麻烦。 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对方是什麽来路,为何盯上自己。 叶飞花就口口声声说认栽了,说得就像吕先阳找他们麻烦一样。 「你们……」 就在此时,吕先阳缓缓擡头,看向呆立在远处的柳章台。 他因为受了暗伤,所以刚刚没有一起出手。 然而此刻,吕先阳眸光投来,在他眼中,便如魔王觉醒,降世临凡,不由猛地打了个激灵,面色颤抖,露出惊恐之色。 「你……你别狂,你……你等着……」 柳章台咬着牙,支支吾吾,似乎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麽。 「我别狂!?」 吕先阳撇了撒嘴,半夜拦路,到底谁狂? 「小柳,快走。」 就在此时,叶飞花一声狂吼,他们的元神落在对方手中,显然已经没了生路。 可是柳章台,却还有一线生机。 虽然面对无为门这种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那一线的生机也极为渺茫,可总得争一争。 「魔头,你等着。」 柳章台咬着牙,惨白的脸上涌起悲愤之色。 他忘不了今夜。 为了除魔卫道,同门惨死身前,他终於知道了什麽是无为妖人,什麽是前人大义。 这样的邪魔外道,确实不应该存在世上。 今夜,便是血淋淋的教训。 如果,他能够逃出生天,有朝一日,他必要血债血偿,亲自手刃这个大魔头,还这朗朗干坤一个太平年景,让天下再无杀戮与血仇。 嗡…… 柳章台压抑着心中悲愤,转身便走。 「你说谁是魔头?」 然而,那轻飘飘的话语却在耳畔悠悠响彻。 柳章台刚动的身形豁然止住,一擡头,吕先阳便已横档在眼前。 阴影横压而至,挡住了街道两旁灯光,也挡住了他的生路。 「妖魔………」 柳章台浑身颤动,眼中涌起无限的悲壮之色。 他未曾想到,自己的修行之路才刚刚开始,便要慷慨赴死,死在那为祸人间的无为妖人手中。「你动手吧。」柳章台咬着牙,终是鼓起最後的勇气。 他是灵官殿的弟子,可以站着死,但是绝对不会跪地乞生。 「好样的。」 叶飞花,花刁箭禁锢在吕先阳的手中,也不由赞叹,心中的悲愤同样盎然沸腾。 他们知道,今天难有活路。 吕先阳眉头微皱,沉默不语。 他毕竟修行时日尚短,差不多也就半年左右,对於道者的世界,对於江湖的争斗,依旧感到陌生。最关键的是,他今年才十六岁,从来没有想过妄开杀戒,手上也还没沾过鲜血和性命。 「你要是不动手,可以让我来。」 就在此时,罗虬咧着嘴,舔了舔嘴角,露出兴奋之色。 刚刚【望淮楼】那顿饭,他还没有吃饱。 这三道元神可是大补之物,尤其是对於妖鬼一类,胜过数年苦修之功。 「果然是畜生一类,开口便言杀伐。」 就在此时,一阵淡漠的声音悠悠响起,回荡在清冷的街道上。 「避!」 忽然,吕先阳面色骤变,失声惊吼。 嗡…… 话音微落,一道汹涌的雷光如惊蛇奔走,破空而至,射向罗虬。 後者本能反应,身形骤然移动,却还是慢了半分。 轰隆隆…… 那恐怖的雷光以不可阻挡之势,生生洞穿了他的肩头,威严的气息如狂潮奔涌,毁灭的力量在那伤口肆虐,吞噬着血肉的生机。 噗嗤…… 猩红的鲜血飞溅十步之外。 罗虬魁梧的身躯如同沙包一般,横飞出去,在空中留下来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大黑!」 吕先阳失声低吼。 「还没死………」 冲天的烟尘中,传来罗虬虚弱却倔强的声音,他的身形踉踉跄跄,勉强支撑着站立起来。 「打偏了啊。」 忽然,那淡漠的声音再度响起。 吕先阳瞳孔遽然收缩,转身望去,便见十步之外,一道身影缓缓走来,穿着一双纯白的运动鞋,缓缓脱去了黑色羽绒服,露出修长结实的身形。 那是个男人,大约三十多岁的样子,短发尖刺,狭长的眼眸凝成一线,此时正直勾勾地看着吕先阳。「程师兄!?」 柳章台看见来人,不由失声高呼,紧绷的神经终於松了下来。 幸好,叶飞花有先见之明,动手之前,呼叫了支援。 程云起,乃是灵官殿的【见习灵官】,高功境界。 虽是见习,却是真正拜过法坛,授予了【灵官】之位,与他们这些预备役有着天壤之比。 有了灵官位,便表示能够代天执法。 「程师兄,他……」柳章台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忍不住高呼起来。 「你们太大意了啊。」 程云起将他的话打断,缓缓从柳章台的身前走过,目光始终凝聚在吕先阳的身上。 「既是无为门的高足,你们还未出师,又有什麽能耐和资格,敢跟人家叫板? 程云起悠悠轻语,那般慢吞的姿态,不像是大敌忽至,倒像是来讲道理的和事佬。 「你说呢?」 忽然,他的声音骤然拉进,在吕先阳的耳畔悠悠响起。 吕先阳面色骤变,一擡头,程云起居然便已在身前,宽厚的大手,竟是覆在他的掌上。 「拘神之法,能够运用得如此娴熟,果真是不错的根苗啊。」 「相比而言,这三个小家夥倒是显得有些丢人现眼了。 程云起嘴角微微扬起,然而那双凝起的眸子却闪烁着冰冷之色。 宽厚的手掌泛着一阵无形的波动,如同涟漪扩散。 吕先阳眉头一挑,只觉得他的禁锢如同潮水逆流,缓缓松开。 嗡…… 刹那间,叶飞花,花刁箭的元神如同挣开了束缚,从他掌心脱困而去。 几乎同一时刻,吕先阳身形骤然闪烁,向着後方连连退去,与那程云起拉开了距离。 「阿祖,小心点,他是高功境界。」 就在此时,罗虬的声音从身後传来 他总说吕先阳乃是吕祖转世,所以从来都是以「阿祖」相称。 此时,这样的称呼之中,透着一丝焦急与担忧。 面对高功境界的高手,他们的实力就显得有些稚嫩了。 形势,在瞬间逆转了。 「想跑?放心,今天,你们谁也走不了。」 程云起似乎看出了吕先阳的心思,脸上浮现出一抹冷酷的笑容。 轰隆隆…… 忽然,他手臂猛地震荡,五指交错间,雷霆奔涌,竟是聚合成为一道金鞭,荡出无上的威严和神力。「雷霆金鞭!?」 璀璨的雷光映照在吕先阳的眼中,他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抹震惊之色。 「你是灵官殿的人!?」 此言一出,程云起倒是有些意外。 「你居然知道灵官殿?果然来头不小。」 吕先阳沉默不语,关於灵官殿,他是从厌王口中得知。 当日,厌王谈及天下雷法,曾经说过,王灵官,乃是九天护法尊神,全称叫作【天首将赤心护道三五火车王天君威灵显化天尊】,他既是天上五百灵官之首,也是雷部三十六天将之首。 所以,灵官殿的雷法不同寻常,融合了纠察之职,火车之势,金鞭之威。 「既然知道,你便应该清楚,今天你走不了了。」 轰隆隆…… 话音刚落,吕先阳动了。 他一步踏出,体内真阳如沸,一张口,真火冲天而起,纠纠成狂,竟是化为一头火龙,照破了幽幽苍夜。 「火龙丹法,你居然还得了吕祖真传!?」 程云起眼睛一亮,对於身前少年却是又多了一丝惊讶。 轰隆隆…… 真火成狂,火龙忽至,汹涌的气象仿佛将周围的空气都燃烧殆尽。 叶飞花,花刁箭,柳章台面色微变,只觉得呼吸都有些急促。 这样的道法,这样的声势,就算他们三人联手,也确非一敌之将。 眼前这少年,显然是得了火龙丹法的真传,领悟了吕祖真功的奥秘。 嗡…… 火光漫天而至,忽然,程云起动了,他手中的金鞭猛地震荡,那恐怖的声音如九霄云雷,狂飙到仿佛能撕裂耳膜。 下一刻,那金鞭破空击来,周遭雷霆奔涌,如惊龙起陆,似天罚从临,竟是生生将那如凶似狂的火龙从中撕裂开来。 嗡…… 忽然间,火龙破灭,万千真火复又聚合,竞是化为一道森然剑光,不知所来,不知所至,从那雷火余烬之中,冲天而起。 三尺锋芒,骤夺杀机,斩向了程云起的头颅。 「好剑仙!」 程云起眼睛猛地一亮,不由赞道。 火龙丹诀,玄炼剑芒,龙形虽寂,剑意方生。 这才是真正得了吕祖法意,以那火龙之形,练就那法剑真髓。 这样的天赋,这样的慧根,若是真的成长起来,只怕人间又有多一位盖世逍遥的剑仙。 「凭此一剑,你便可受我灵官劫罚。」程云起一声低吼。 雷霆奔涌,俱都化入那玄光万丈的金鞭之中,一道道符篆在那鞭身之上忽然闪烁,如仙神加持,似灵官亲临。 无上的威严,让苍云竞走,让大月失光。 砰…… 只听得一声爆裂声响。 金鞭与火剑碰撞在一处,真火湮灭,剑光爆碎。 吕祖的丹剑,终究是败给了灵官的金鞭。 非是剑锋不利,而是今日的吕先阳太过稚嫩,太过年轻。 他的锋芒,还未磨砺成势。 「阿祖!?」 远处,罗虬一声惊吼,一颗悬着的心终究是死了。 金色雷光奔涌,如浪潮,似劫云,声声夺人,将吕先阳的身形彻底淹没。 毁灭的气息在奔走,破灭的气象在升腾。 那一缕真火的光,终於湮灭在金色雷霆之中。 「死了!」 远处,叶飞花,花刁箭,柳章台三人面无表情,可是不知为何,他们心中一根紧绷的弦似乎松动了一下。 这样的天资,若是不是,他们心中难安。 「怪只怪你投错了门庭。」程云起淡淡道。 他的面庞,被金色雷霆映照得越发威严。 「黄梁梦觉入玄门,三尺青锋定干坤,袖纳天地藏日月,剑分混沌立崑仑……」 「三醉岳阳惊龙蛰,九转金丹铸圣魂…」 忽然间,一阵轻慢的声音从那交织的金色雷霆之中悠悠传出。 起初,如清风徐来,渐渐越发广大,最後,竟是盖过来那雷鸣电闪。 「师傅说得对,劫数是杀身的大祸,也是长生的大药啊。」 就在此时,那一声叹息落下。 一道身影竞是从那金色雷霆之中缓缓浮现,眸光澄澈如苍天,心中无畏似剑仙。 「这便是境界-……」 忽然,那道身影一步踏出,头顶黑云涌动,骤起电闪雷鸣。 此刻,玉京市,老城区。 洪福花园。 张凡正在家中,站在阳台上,收着衣服。 就在此时,他猛地擡头,看着远处黑云涌动,忽有雷鸣声起,原本平静的脸庞竟然是涌起一抹异样的神色。 「高功!?」 张凡眸光微凝,一声轻语。 风吹动着晾衣绳上的衣物,空荡的阳台上,却再无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