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南北宗源

纯阳!

第629章 师徒临茅山!伟大的元神,不期而遇

南北宗源 · 更新时间未知

茅山。 天下十大道门之一。 苍天碧空如洗,大日高悬,洒落万道金光。 郁郁青葱延绵起伏,山峦叠嶂,层林尽染,偶有飞鸟掠过,鸣声清脆,更添几分幽邃。 古老偏僻的山道上,两道身影缓缓浮现。 「师傅,我们这算是逃票吗?」 吕先阳跟在张凡後面,忍不住嘟囔起来。 这里不是景区入口,更不是游客……甚至是正常人走的山道。 说是山道,其实并无路可言。 脚下是崎岖的羊肠小径,碎石遍布,荆棘丛生,显然多年无人行走。 这条路蜿蜓曲折,时隐时现,如同古代道士入深山采药所走的幽径,藏着几分神秘,也藏着几分险峻。「没抓住自然就不算!」 张凡走在前面,步履从容,淡然轻语。 吕先阳嘴角抽了抽,想说点什麽,又咽了回去,继续跟在师傅身後,踩着那软绵绵的腐土,往深山里去。 虽是还未入主峰,可茅山的气象,已然隐隐可见。 两侧山势渐高,如两扇缓缓合拢的门。 林木愈发幽深,古木参天,枝丫交错,将日光筛成千万缕细碎的金线,洒落在铺满青苔的石头上,如那万千阳脉养灵根。 此处的景象与外面的景区,迥然不同。 吕先阳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心神都为之一清,念头收束,就连元神都归静了三分。 这地方,确实不凡。 「不愧是天下十大道门之一!」吕先阳感叹道。 茅山的名头太大了。 三山符篆之一,上清宗坛,自魏晋以来便是道门重镇。 早年更有不少高手远出海外,混迹香江一带,借着影视的浪潮,着实大火了一把。 提及茅山道士,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降妖伏魔,画符捉鬼,尤其是那一手殭屍术,更是成了民间传说中不可或缺的经典桥段。 吕先阳小时候也看过不少茅山道士捉殭屍的电影。 那些穿着黄色道袍、手持桃木剑的身影,在他心中留下过深刻的印象。 念及於此,他忍不住问道。 「师傅,你说茅山有殭屍吗?」 张凡脚步微微一顿。 他侧过头,看了吕先阳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古怪,几分玩味。 「这可不好说。」 他收回目光,继续前行,声音不疾不徐。 「如今火葬通行,土葬几乎已经绝灭。屍体都没了,何来殭屍?更何况,按照如今的主流价值观来说,炼屍乃是邪门歪道,不符合道盟的指导思想。」 「道盟的指导……」吕先阳撇了撇嘴。 「你现在也算是抱上铁饭碗了,上面的政策得多学习,别一天到晚就知道修炼。」张凡淡淡道。「想要进步快,思想朝前迈,想要升的高,政策天天抄。」 「师傅,这也算是本门道法!?」吕先阳撇了撇嘴。 他知道,张凡将他送进道盟是给予了厚望,可是…… 「道门发展到今天……」 就在此时,张凡话锋一转,忽然道:「各宗各派都有许多见不得……不符合主流价值的道法。」就像是茅山,也有野茅、外茅、阴茅那些流派。 原本道家就讲究阴阳共济,不是一味的伟光正。 否则的话,没有那淩厉速成的大法,如何能够护法传承,保那香火不绝?」 「所以你问有没有殭屍……那肯定是没有。」张凡回过头,看着吕先阳,嘴角微微扬起。 「但至於是不是真的没有,那就不清楚了。」 「师傅,你这说话的水平,要不让吴会长也安排你进道盟吧。」 「咱们师徒俩一起奋斗。」吕先阳建议道。 「你皮痒了是吧!」张凡斜睨一眼。 吕先阳乾笑了一声,步子慢了半拍,似乎生怕凡王擡手一拍。 师徒俩说着话,山势渐高。 不多时,来到了一处山腰,眼前豁然开朗,风景奇美无比。 远处,白云悠悠,如万马奔腾,又似大龙吐水,从那山涧之间奔涌而出,浩浩荡荡,流向不知名的远方。 那云海翻涌之间,隐约可见一道道金色的光柱从云隙中透出,如天光垂落,照得山谷间一片灿然。近处,山势环抱,如一双巨手合拢,将那一片天地灵机尽数收拢其中。 山为龙,水为脉。 龙虎盘踞,藏风聚气。 这还仅仅只是茅山偏落一角而已。 「茅山不愧是道门有名的洞天福地。」张凡驻足,也不由感叹。 随处一片,便是修行的好场所。 在这里,人的念头都少了许多,元神归静,修行速度大大提升。 相比而言,铜锣山的格局都逊色了不少。 「师傅,这确实是个好地方,要不……你托托关系,把小随送到了这里来修行。」吕先阳忍不住道。「我看他已经到了关隘了。」 「嗯!?」 张凡眉头一挑,目光微凝,轻笑道:「小吕啊,你这还没进道盟呢,便已练就关系大法,见到那人脉大道了?」 吕先阳咧嘴轻笑,也不说话。 「我把他送到茅山来,那还不是送羊入虎口?肉包子打……」 言语至此,张凡的话语戛然而止。 随心生的潜能和气运大如天,那是一块正在雕琢的璞玉。 张凡之所以还没急着收他为徒,便是要磨磨他的性子。 把他送到茅山来,这不是上赶着给人家送弟子吗? 茅山吃下去,还能吐出来? 年轻人,还是太年轻。 「师……」 吕先阳点头,想通其中关节,正要说话。 「你们是什麽人?竟敢擅闯茅山!?」 就在此时,一声淩厉的暴喝猛地传来。 那声音如惊雷炸响,在山谷中回荡不绝,惊起林中飞鸟无数。 张凡举头望去。 不远处,一个青年大步走来。看年纪,与他相仿,二十出头,生得浓眉大眼,一身青色道袍,目光冷冽,横档身前。 更远处,一座凉亭掩映在山石之间。 亭中盘坐着两人…… 一个中年道士,面容清瘫,三缕长须,双目微阖,似在入定。他身穿灰色道袍,膝上横着一柄拂尘,周身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似乎修为不浅。 一个少女,十七八岁的模样,生得眉清目秀,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此时也戒备地盯着张凡和吕先阳。「那……什麽……这位道长,我们是观光的游客,迷了路……」 吕先阳迎着头皮,赶忙上前一步,解释起来。 师傅说,没有被抓到,便不算逃票。 眼下,应该算了! 「游客?迷路?」那青年闻言,却冷笑一声。 他上下打量着吕先阳,目光里满是讥诮。 「此处乃是盘肠道,隐山路,一般人根本见都见不到,你们是哪门子游客,居然能够找到这里来?」道门之中,有那障眼法,最简单的,以那元神见气脉,撒一把香火,便能让人在原地打转,也就是所谓鬼打墙。 地上的气脉遮住了,一般人自然看不到! 这条路更加玄妙,山势藏道,如同大龙的肚皮遮住。 若非茅山弟子,元神觉醒,断难寻到。 念及於此,茅白风眼中便涌起一抹寒光。 他身为茅山弟子,又是茅家亲传,在这里修行了二十多年,头一回见到,居然有人敢跑到茅山来闯空门!? 「一句话,便漏了口风,果然不是好人。」 话音落下,茅白风猛然出手! 他右手一翻,掌心已多了一道符篆! 符纸鲜黄,朱砂鲜红,符篆上那扭曲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隐隐有雷光流转! 他擡手一扬,那符篆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吕先阳当胸袭来! 「五雷符!?」张凡扫了一眼,不由流露出讶然之色。 倒不是这道符有多玄妙,而是这道符炼制不易,蕴藏小五雷法,光是炼制一道符的成本大约便在二三十万左右。 眼前这个青年,不过才术徒境界,一出手,一辆代步车就没了。 当真是豪气,有钱,一看就不是普通弟子。 轰隆隆…… 符至半途,骤然炸开! 巨响震荡,一道雷霆从那符中劈出,电光闪烁,雷声轰鸣,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直取吕先阳!「唉……我们补票行不行?」 吕先阳神色不难过,轻轻叹息,他站在原地,只是擡手,轻轻一握。 那狂暴的雷霆,竟被他握在掌中! 电光在他指间跳跃、挣紮,却如同困兽之笼,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出。 下一刻,他五指微微用力…… 「嗤……」 扭曲的雷霆,如龙蛇消散,化作点点光尘,飘散於空中。 「你……」 这一刻,茅白风面色骤变,简直不敢相信的自己的眼睛。 道门之中,雷法最为刚猛。 他这道【五雷符】蕴藏小五雷法,至阳至刚,专破邪祟,乃是他二叔茅封山亲自炼至而成,极为珍贵。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年轻的少年,竟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下自己这一击! 擡手破雷法,身定似等闲!?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茅白风的声音猛地一颤,再也没有了刚刚的淩厉,看向吕先阳的目光透出一丝惊悸。 「想不到……年纪轻轻,便有这般手段和修为……」 就在此时,一阵低沉的声音响起。 那凉亭中的中年道士,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 他的目光穿过竹林,落在吕先阳身上,又落在不远处的张凡身上,眼中透出一缕冷冽。 「可是……」 「不管你们是什麽人,这里是茅山!」 轰隆隆…… 话音落下,那中年道士动了,他站在原地,只是擡手,轻轻一指。 一指之下,一道符光冲天而起,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的虚影,遮天蔽日,朝着吕先阳当头罩落!那手掌之上,符文明灭,雷光隐现! 「五雷正法!?」张凡眼睛一亮。 东三南二北一西四,此大数之祖,而中央五焉,故称五雷正法。 当初,他在真武山上,从夏微生手里见过此法,差点没比对方给劈死。 如今两年过去了,再看此法,却是别有一番滋味。 「小吕啊,别吓着人家。」 就在此时,张凡忍不住开口了。 「好!」吕先阳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澄澈如秋水,却又淩厉如剑锋。 轰隆隆…… 一声落下,忽然间,一道恐怖的气息从吕先阳的体内冲天而起。 如剑意纵横,似玄光万丈,荡浮九天长空,横贯山野绝处。 刹那间,一声剑吟响彻,那巨掌轰然碎裂,那符光寸寸崩散,就连那中年道士指间的雷光,都如烟云般消散无踪。 「你……」 中年道士面色骤变,圆瞪的双目之中,涌起不可思议的震惊。 这不是道法,而仅仅只是元神的压迫。 一丝气息流转,便让他法不能行,术不能通!? 「他……他是什麽……「 此时,远处那少女也瞪大了眼,小嘴张成圆形,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茅白风早已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以他如今的修为,根本难以承受这样的气象。 恍惚之中,白天上有剑生,纵横天地如悬首。 在那剑吟唱之中,别说是他,就连那中年道士都仿佛觉得身消命陨,就连元神都要化如那一剑之中,成就那血光万点。 「这少年……到底什麽来头?」 此刻,中年道士的心中似有一道声音在高呼。 「小吕,我不是让你不要吓着他们吗?」张凡皱眉道。 「师傅,我都没出手。」吕先阳撇了撇嘴,有些委屈道。 「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啊!」 就在此时,一阵高声朗朗,从远处传来,如那玄音浩淼,竟是穿透了吕先阳那如剑芒般的气象。「嗯!?」吕先阳眉头一挑,想要循那声音源头,却始终无法捕捉。 「好好好,进山不买票,还跑来欺负人。」 「老张,你可真踏马不地道啊。」 忽然,那声音再度响起,越来越近。 张凡眼睛一亮,擡头望去,便见一道身影从山中奔袭而至,迅如风火,风采依昔,不是方长乐又是谁?「哈哈哈,伟大的元神,果然是不期而遇。」 张凡一声长啸,一步踏出,便已在百丈之外。 茅山深处,云海翻腾,流水潺潺。 隔了千山万水,跨过生死大劫。 张凡与方长乐终於再度重逢,两人相视一笑,猛地抱在一处。 伟大的元神,不期而遇。 革命的情谊,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