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南北宗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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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厉害的年轻人!他叫张北僵

南北宗源 · 更新时间未知

森然大殿,道家香火。 跳动的火光如同一道薄纱,将那混茫的昏暗映照的越发诡异。 元宫老魔恍若深山走出的老道,身形虚无,诡测莫名,立在张凡身旁。 陈十安的脸上尽是迷茫恍惚之色,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反应到底发生了什麽,只听得张凡一声低喝……一道元神便从虚空中震荡出来,竟是被张凡直接一口吞入腹中。 「你……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惊悚的嘶吼声从张凡体内传出,透着难以压抑的恐惧。 此时此刻,霍飞扬的元神仿佛跌入无尽深渊,天地混黑,如大夜不亮。 这样的光景,这样的大劫,对於修行者而言,简直就是灾难。 他没有想到,自己堂堂【东极堂】堂主,斋首三转的高手,居然被一个年轻人如此轻易拿捏,弹指挥间,便如坠樊笼,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如此手段,简直骇人听闻。 今夜,他原本是想利用【元宫老魔】探查陈十安这个从北张过来卒子的秘密。 要知道,元宫老魔本就是当年【三屍道人】观悟元宫之秘,方才造就炼成的阴神。 池本身就藏着元宫大秘。 普通人,若是观想此魔,顶礼供奉,纵有诸多妄念,亦能元宫清明,觉醒元神,踏入修仙之路。甚至於,香火通灵,接引此神,能够洗链灵元宫,涤荡元神,修为一日千里,获得种种不可思议的妙用。 正因如此,东极堂才供养了这尊阴神多年。 谁能想到,这个跟着陈十安一同前来的年轻人,居然擡手之间,便将元宫老魔收服,甚至於发现了他的存在,举手投足,便将其镇压。 「你……你是北张的人?」 就在此时,霍飞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嗯?你不知道我是谁吗?」张凡淡淡道。 刚刚,他便已经察觉到了霍飞扬的存在,按理说,元宫老魔和他的对话,霍飞扬应该是听得一清二楚。神魔圣胎,三屍传人……这些信息都能够得出结论,洞悉张凡的身份。 「嘿嘿,刚刚……他就是聋子,瞎子……」元宫老魔冷笑道。 东极堂与他的关系很复杂,对方想要利用他,却又时刻提防着他。 所以这麽多年来,东极堂有意控制着此地的香火。 作为阴神,力量全都来源於信仰,来源於那些纯净的念头。 香火稀薄,信仰凋零,纯粹的念头少了,他的力量自然也就弱了。 甚至於,当信仰的念头低到一定程度,池便会彻底的消失湮灭。 这便是阴神的弱点。 因念而生,因念而灭,劫运深藏,一体两面。 所以,元宫老魔也处处提防着东极堂,霍飞扬的请求,他是有选择地听。 既然东极堂对於这两个年轻人感兴趣,那他当然先来探取秘密,看看有没有日後能与东极堂讨价还价的价值。 所以,霍飞扬的元神藏在此地,元宫老魔不想让他看的,他是一点都看不着,不想让他听的,他也听不见。 甚至於,认了张凡为主,他连藏都不帮霍飞扬藏了,直接将其给卖了。 「原来如此!」 张凡一张嘴,一道流光喷薄而出,落地化为元神,赫然便是霍飞扬。 他身形颤动,几乎不能自己,圆瞪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张凡,抑制不住的恐惧爬满了脸庞。 「霍堂主,既是同门,路过宝地,借个方便而已,何至於此?」张凡开口了,声音平淡的犹如一滩死水。 「你是无为门人?不可能……」 霍飞扬面皮颤动,咬着牙。 「年纪轻轻,便有这般修为,我从来没有听说过门中有你这麽一号人物。」 开玩笑,张凡才多大?二十多岁的年纪,便已是斋首境界…… 这还只是霍飞扬的保守估计,至少比他的境界要高,而且高出不止一筹,否则的话,怎麽可能一口便将他元神吞下。 按照霍飞扬的猜测,眼前这个年轻人至少也得是斋首五转以上的境界。 这般境界,无论是放在道门,还是放在无为门,那都是凤毛麟角,堪当大任的存在,又怎麽可能籍籍无名,还跟陈十安这样的小人物混在一起? 「哦?如此说来,霍堂主身在安泰,就已尽知天下英雄了?」张凡反问道。 此言一出,霍飞扬眉头皱起,沉默不语。 这话说的不错,无论是道门,还是无为门都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就算他是东极堂的堂主,对於无为门的认知也不过是冰山一角,尤其是门中的高手,大多隐秘,藏而不露。 不说其他,仅仅是大名鼎鼎的十三生肖,无为门中知晓其身份的存在也是凤毛麟角。 「好,这次算是我冒失了。」霍飞扬咬着牙。 眼下,他无法断定张凡的身份,但是人家的实力摆在那里,他不得不低头。 「我原本也只是想要从这小子身上打听一些北张的秘密而已。」 霍飞扬的元神轻轻晃动,冰冷的目光投向了陈十安。 「北张……」张凡略一沉吟,余光扫向陈十安。 後者身子猛地一颤,赶忙道:「凡哥,我……」 这是他的秘密,无为门中知道的人也不多,他自然也没有跟张凡提过。 然而此刻,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味道就不一样了。 「我知道!」张凡忽然道。 「你知道!?」陈十安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张凡早就将他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 要知道,吴青囊在十三生肖之中可是【未羊】,算得上是中高层了,对於陈十安的底细自然了若指掌。这也是张凡用他的原因,否则,仅仅只是无为门中的一个头目,一个捐客,又怎麽入得了他得眼。「霍堂主,还是收收你的好奇心吧,太重了……」 「容易招祸!」 张凡似有深意地看着霍飞扬的元神,旋即一擡手。 「霍堂主请便吧,我就不送了。」 「你放我走?」霍飞扬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如此轻而易举地便要放了他。 此时,他有点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真的是同门中人了。 「怎麽?霍堂主还想留宿?」张凡淡淡道。 「敢问尊号?」霍飞扬稽首行了一礼,沉声问道。 「张北僵!」张凡吐出一个名字。 「张?姓张?你果然是北张的人?」霍飞扬眉头轻颤,对於这个姓,本能地应激了。 「这是什麽笑话?」张凡淡淡道。 「姓张就一定是北张的人吗?」 「霍堂主姓霍,难道跟【白鹤观】副观主霍法王,也是亲戚?」 此言一出,霍飞扬愣了一下,旋即神色凝起。 「告辞!」 话音落下,他纵身跃起,元神化为一道流光,飞出殿外,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凡哥,就这麽放他走了?」陈十安凑了上来,忍不住道。 「不放他走,难道还杀了他不成?」张凡淡淡道。 他跟霍飞扬,跟东极堂本没有什麽仇怨,犯不着为这种小事大开杀戒。 毕竟,安泰的水有多深,张凡也不知道,这次前来是为了万恶劫相,为了那个叫做谢清微的女人。他不想节外生枝。 即便霍飞扬真的怀恨在心,在没有弄清楚他的底细之前,也不会轻举妄动。 更何况…… 「凡哥……」 就在此时,陈十安开口了,他有些忐忑地看向张凡。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既然用你,就不会疑你。」张凡一挥手。 「时候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陈十安闻言,神色复杂,他看着张凡,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我先下去了。」 说完话,陈十安便退出了大殿。 昏黄的烛火幽幽跳动,缭绕的香火下,便只剩下张凡和元宫老魔。 「这小子的元神有古怪……」元宫老魔盯着殿外的黑暗,沉声道。 「他的元神被人做了手脚,种下了一粒种子,开花结果,便是另一个人。」张凡似有深意道。「原来主人早就看出来了。」 「天下元神之道,无出神魔圣胎。」张凡缓缓收回了目光。 他如今的境界,早已今非昔比,这样的伎俩,又怎麽逃得过凡王法眼!? 正因他早就看了出来,才生出兴趣,将陈十安带在身边。 这种手法,极为特别!有三屍照命的影子! 「好了,不说他了。」张凡一招手,转身走到了神坛前,盘腿坐下。 今夜,他便要与【元宫老魔】坐而论道。 这尊阴神极为特别,观悟人体元宫,凝聚香火而成,本具玄妙。 池似乎天生便与人体相合,也能承载容纳一切元神。 换句话说,池就如那先天元宫的显化,只不过如今香火凋零,早已不具本来的神妙。 「主人法眼如炬,当初老主人造就我的时候,乃是参悟了无为门祖庭三宫之秘。」元宫老魔沉声道。「无为祖庭,三宫之秘!?」张凡眼睛猛地亮起。 那是天下最为神秘的所在,道门耗费数千年都未曾找到的地方。 大月幽幽,寒鸦独立枝头,看着那古老森森的大殿,盯着那缭绕升腾的香火。 夜深了。 一辆黑色的豪车驶出安泰城区,沿着山道蜿蜒而上。 车灯刺破夜色,照出路两旁密密的松柏,那些树不知长了多少年,树干粗壮,枝丫交错,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如一排排沉默的守夜人。 半小时後,一道高大门楼浮现,青砖砌就,飞檐翘角。 门楣上刻着两个古朴的大字一「霍府」。 车没有停,径直驶入。 穿过门楼,便是一座中式庄园。 霍飞扬下了车,脚步匆匆,面色沉重。 「堂主…」 几个下人迎面走来,躬身行礼,霍飞扬却仿佛没有看见一般,径直穿过前院,绕过回廊,往後院而去。後院的门是一道青铜大门,门上有兽首衔环,兽首的面目狰狞,眼珠是用墨玉镶嵌的,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霍飞扬伸手,推开那沉重的大门。 吱呀 门开了。 里面竞是一座宫观。 穹顶极高,约莫有五丈,正中开着一个八角形的天井。 月光从那八角天井中垂落,如同一条银白色的光柱,笔直地照在正下方的一尊三足小鼎上。鼎前,盘坐着一位老者。 他穿着月白色的道袍,长发披散,鹤发童颜,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他的右手边,搁着一只红泥小炉,炉上坐着一把紫砂壶,壶嘴处冒着细细的白汽,茶香清幽,在殿内若有若无地飘散。 霍尘,东极堂的老堂主,已经活了一百三十岁的老人。 自从他退位之後,便隐居於此,几乎足不出户。 可是整个安泰市,乃至於整个无为门,谁也不敢小瞧了这里。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老人曾经跟随过那位天下第一高手。 「爷爷……」霍飞扬站在远处,轻唤了一声。 嗡…… 此时,老者的元神盘坐举头三尺处,月光垂落,落在那元神之上,竟不四散,而是缓缓聚合,在元神的周围凝聚,如露水凝结於荷叶,如霜华附着於窗棂。 那月光越聚越浓,越聚越密,渐渐地,在那元神眉心之处,竟凝聚出一滴「精华」。 月华凝露。 道家至宝。 非大修行者不能得。 需在月圆之夜,以元神沟通月魄,引太阴之力入体,再以自身精气为引,将那无形的月华凝为有形的露珠。 每一滴,都需耗费数月之功。 每一滴,都蕴藏着天地间最纯粹的太阴精华。 「爷爷!」 霍飞扬眼见月露已凝,忍不住再度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嗡…… 下一刻,那道元神微微一动,缓缓回落,归入身舍。 月光失去了凝聚的中心,如碎银般四散开来,落在地上,落在鼎上,落在老者的衣袍上。 霍尘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在睁开的瞬间,仿佛有星光闪过。 他看了一眼那悬浮在空中的月露,擡手轻轻一招,那滴月露便如被无形的手托着,飘入旁边的一只玉瓶之中。 瓶口封好,这才擡头看向霍飞扬。 「年纪轻轻,毛毛躁躁的。」霍尘显现出不悦。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那语气,像是在训斥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霍飞扬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走上前去。 「爷爷……」他压低声音:「元宫庙那边,出事了。」 老者的手微微一顿,旋即恢复了从容。 他提起炉上的紫砂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说。」 霍飞扬便将今晚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老者听着,没有插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是上好的明前龙井,清香扑鼻,入口回甘。 「这种事也值得大惊小怪?」霍尘品着茶,淡淡道。 「爷爷,元宫老魔……」霍飞扬急了。 「元宫老魔,乃是门主大炼的阴神,成就的那一日,便注定了消亡……」霍尘摇头道。 「有生便有灭,至於过程如何,并不重要。」 「他想走,那便走吧。」 「至於那位年轻人……」霍尘稍稍一顿。 月光从穹顶洒落,照在他的白发上,照在他红润的面容上,照在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里。「也不值得大惊小怪……」 「新的时代,总得有几个厉害的角色……否则道法何传?」 霍尘仿佛是那横渡岁月的旅客,看惯了世间的惊澜,对於霍飞扬的描述,反而没有太多的反应。论及盖世的天才,又有谁比得过三屍道人,比得过楚超然。 年少惊艳如这两位,再看其他人,也就显得平平无奇了。 「可是……爷爷……」霍飞扬无法理解,咬牙道。 「好了,做大事,神要定,气要沉……」 「你如今已是一堂之主,怎麽还这般沉不住气?」霍尘厉声轻喝。 霍飞扬撇了撇嘴,看着自家爷爷,不敢再多言语。 霍尘看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孙子终於安静了下方,拿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方才问道。 「那个年轻人叫什麽名字?」 「他叫张北僵!」 「噗嗤………」 就在此时,霍尘一口便将刚刚入口的茶水喷了出来,整个人猛地窜了起来,一把拎住了这个孙子,双目圆瞪的如同铜铃一般。 「你……你说他叫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