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
第758章 玄蜂破天符!命运之外的变数
南北宗源 · 更新时间未知
无为门,这个由三屍道人创建的庞然大物,传承千年的不朽存在。 张凡终於窥见到了它的体量。 立庙於山,定观於川,统慑天下妖鬼,囊括四海香火,横扫六合,镇道寰宇。 无为,不是什麽都不做,而是无心而为。 它的存在便是顺应时代潮流,应乎天地大势。 不同的岁月,它显露的外相也不一样。 众生如何,它便如何。 它是大道自然,也是天地意志。 以有为生灭之法,求无为长生之道,那便是人人无为而生,人人皆得自在。 「我只能说……搞宗教的就是牛逼。」张凡撇了撇嘴。 难怪啊,无为门的香火烧了数千年,它的大旗下总会聚起源源不断的新生力量,於新的时代焕发新生。所以才会不断孕育出三屍道人、虚坐忘、念先生……这些人来。 「如果有一天你坐上了那个大位,这些人的命运便随你牵动了。」安无恙喃喃轻语,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张凡,那个位子不是那麽容易坐的。」 「一人之命运,即是众生之命运。」张凡喃喃轻语。 忽然间,他的脑海中冒出一个人来……江万岁。 万岁江山,在这条注定孤独的道路上,张凡似乎看到了江万岁的身影。 那个站在道盟最高处,俯瞰天下苍生的老人。 他走的也是这条路吗?? 「你如果有什麽需要的,可以先用我的帐号买。」 就在此时,安无恙的声音响起,将张凡的思绪拉了回来。 「正有此意。」张凡凑了过去。 不得不说,安无恙帐号的等级已经很高了。 按照【九渊APP】的会员等级,总共分为白丹、黄丹、青丹、赤丹、紫丹、黑丹、金丹七个等级。安无恙已经是赤丹级,属於高级会员了。 也对,每个月至少消费五万多香火通宝,升级能慢嘛。 「有没有能威胁到天师级别的宝贝?」张凡随口问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可真敢开牙。」安无恙瞥了张凡一眼。 天师级别啊,那已经是这个世界最顶尖的战力了,即便在古代都是能成一国之师的存在。 能够威胁到这般级别的宝贝,可想而知有多珍贵,有多稀有。 「你就说有没有吧。」张凡问道。 他如今已是法相六变的境界,说实话,观主境界里能够威胁到他的人已经不多了。 唯有天师,依旧让他感到无力。 那是境界上的差距,恍若鸿沟,几乎不可弥补,不可逾越。 他不可能每次都那麽幸运。 如果能有自保的手段,当然最好。 「赤丹级会员……我的页面里只有一种。」安无恙拿回手机,翻到了单独的一个页面。 禁品类目,只有孤零零的一件商品。 「玄蜂破天符。」张凡愣了一下。 符篆? 这个名字过於中二了,看着完全不像是什麽特别厉害的宝贝。 更何况,这东西能威胁天师? 「你可别小看了这道符寮……」 「这道符篆乃是用【玄金蜂】练出来的。」安无恙轻语。 「玄金蜂?」张凡心头一动。 他听过这个名字。 据说这是一种极为古老的异虫,只有在哀牢山深处才有,不过已经绝迹三百多年了。 末法时代,很多东西都会慢慢绝迹,以後连修炼成精怪的动物都不会再有了。 像玄金蜂,在古代倒是不算罕见,除了哀牢山,神农架以前也有。 传闻,玄金蜂的尾针坚硬无比,蜂群中的蜂王在群蜂死後蜕变,如同养蛊一般,那尾针甚至能够破开天师天人合一的状态。 「三百多年前,无为门有一位前辈多次进入哀牢山,九死一生,寻到了玄金蜂。」 那应该是这个物种最後的一点血脉了吧,他将其带往滇南,耗费半生培养。」安无恙凝声轻语。「如今滇南最大的虫蛊世家干家,便是这位前辈的後代。」 「干家!?」张凡心头微动。 「那位前辈临死前,取玄金蜂的尾针,用地火炼了十三年,才将其化成金液,又取玄金蜂翅膜为符纸…「请来了茅山、阁皂山两大符篆门派的高手,才炼制出这道符篆。」安无恙看着那商品详情页。这可以说是他的等级能够接触到价值最高的宝贝了。 据说此符一旦发动,如有千针万雨,催天破罡,能够直接撕裂天师高手天人合一的气场,对於这种高手都有极大的威胁。 「好东西啊。」张凡听着安无恙的介绍,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如果有这麽一道符篆,面对天师那就不至於太被动了,至少还有逃命的机会。 「多少钱?」张凡一看价格,顿时萎了。 「一千八百万香火通宝!?」 「不是,这东西要一千八百万?」张凡差点跳起来。 一千八百万香火通宝,都可以请一件紫羽法宝了。 道门之中,炼制出不超过百年的都叫做法器。 只有供奉超过百年的,才能叫做法宝。 百年以上、三百年以下,为黄羽法宝,黄色代表後土。 三百年以上、八百年以下,为青羽法宝,青色代表青天。 再往上便是紫羽法宝,香火供奉超过八百年。 那是可以传代的,乃是一宗一门真正的底蕴。 毕竞不是谁家都压着一件纯阳法宝的。 像张凡的白骨舍利,天生地养,也不过堪比青羽法宝而已。 「这他妈不是一次性的消耗品吗?这麽贵?」张凡忍不住咋舌道。 一千八百万,他肯定是拿不出来的。 花这麽多钱,抖那麽一下,爽那麽几秒? 疯了? 「天师……这东西可是能够威胁到天师,当然珍贵。」安无恙斜睨了一眼。 「又不是必杀。」张凡摇了摇头。 仅仅只是威胁到天师而已,至於真正的效果,还要看使用的时机以及使用的人,太难把握了。「你疯了?还想杀天师!?」安无恙面皮一抖,摇了摇头。 「买不起!」张凡无奈地叹息。 一千八百万香火通宝,哪怕不用换算成世俗货币,这都算是天文数字了。 他清明烧纸都烧不了这麽多。 张凡如今的家底总共也就两处,一处便是关外的北帝门,如今由亥猪王饕以及戌犬秦二狗看着。另一处,便是西江以及江南玉京凡门的根基产业。 具体多大的家业,张凡不清楚,不过调动一千八百万香火通宝,恐怕也有不小的压力吧。 可惜了,南张覆灭之後,他爷爷也没说给他留点遗产。 「遗产!?」 念及於此,张凡心头忽然一动。 他记得之前,陈十安查他名下资产的时候发现,他在上京还有一处老宅子,是张天生留给他的。「遗产……我真是我爷爷的亲孙子啊……」张凡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上京,确实得找个时间去拜访一下。 「你慢慢看吧!」安无恙站起身来,拍了拍张凡的肩膀。 「你去哪儿?」 「上厕所,听着点,别误了登机。」安无恙头也不回道。 张凡坐在那里,拿着安无恙的手机和帐号,津津有味地逛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个【九渊APP】里面的品类确实齐全,各种宝物奇珍更是琳琅满目。 有些张凡只在古籍秘本里见过,有些甚至他都没有听说过。 譬如有种灵谷叫做【鸡冠谷】,性状酷似鸡冠。 张灵宗说过,以前龙虎山上也种过这种稻谷,此乃「辟谷仙稻」,食七粒可一月不饥,而且可消去皮肤上的赘疣、疤痕、胎记,使皮肤光滑如婴。 这种稻谷的种子现在还有,不过种植的方法掌握的人已经很少了,这APP上也有得卖,而且无需香火通宝交易。 有些地方的道长买来包装一下,专门卖给那些爱美的信众,瘦身养颜,最有奇效,这可是暴利。「这宝贝可以让林见月进一些啊。」张凡暗自嘟囔。 卯兔林见月,她也做美容行业,私下里可是认识不少富婆。 「音杀虫……」 微如累卵,钻入耳中,震翅轻鸣,音波坏死脑神经,杀人於无形。 这东西用来搞暗杀,世俗的手段查都查不出来。 「真是什麽都有。」张凡扫了一圈,确实大开眼界。 这上面,就连类似白骨舍利的天生异宝都有。 价格最贵的要八百万香火通宝,名叫【湮神宝血】,具体情况不知,有意者私聊,整得还挺神秘。「果然啊,修道者不能太清心寡欲了,还是得搞钱。」张凡忍不住喃喃轻语。 哪怕他已经是法相六变,这上面依旧有不少宝贝足够吸引他。 只可惜,他囊中羞涩,只能过过眼瘾了。 「前往九河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携带好您的随身物品,由三号登机口登机。」 就在此时,前往陇西九河市的登机广播响了起来。 张凡赶忙收起手机,拿起行李。 他的动作有些快,一个转身,刚好与走过来的一个少年撞了个满怀。 砰… 那少年瞬间失去了重心,整个人向後跌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张凡见状,赶忙上前搀扶。 那少年十五六岁模样,身形瘦弱,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皮肤白皙,隐约能看见太阳穴下淡青色的血管。 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睁着,瞳孔却是一片朦胧的灰白,像是覆了一层永远散不去的雾,空洞地望着前方。 盲人!? 「小朋友,你没事吧?」张凡将他扶了起来。 那少年缓缓起身,愣在了那里,空洞的眼睛仿佛在盯着张凡,可那眼瞳里明明什麽都没有。「小朋友,你没事吧?」张凡又问了一声。 那少年并不说话,只是茫然地摇了摇头。 他的表情很奇怪……不是被撞倒後的惊慌,也不是被陌生人搭话的局促,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见了鬼!? 张凡看了两眼,确认没有问题,神色古怪,却也只当是个胆小怕生的孩子。 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道了声「小心点」,转身便走,背着一个简单的双肩包,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人流之中。 「等等………」 就在此时,少年好似猛地惊醒过来,转头看着张凡远去的方向,眼中透着深深的惊异。 那张苍白的脸上,汗珠正一颗一颗地往下滚。 「小天,怎麽了?」 就在此时,一位胡子拉碴、身形高大粗犷的男人推着行李走了过来。 那男人约莫四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军绿色外套,肩膀宽厚得像一扇门板。 「坤……坤叔,我……我刚刚又……又遇见了……」少年颤声道。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滴落,双眸在颤动。 空洞的眼珠仿佛附上了一层雾气,在翻滚,在浮荡…… 「嗯?」身形粗犷的男人眉头一挑,面色骤变。 「命运之外的变数?」 粗犷男人死死地盯着少年。 他很清楚,这孩子有着一项与生俱来的天赋能力……能够看透一个人的命运轨迹。 万物有数,数中有象,象中藏理。 在他的眼中,一切的人和事都离不开阴阳五行、天干地支、八卦九宫等等架构。 因此,这些来来往往的人,在少年的眼中都是一串串不断跳动变化的数字。 正因如此,他才会被道盟【皇极殿】吸纳,成为那个号称能算尽天下事的组织中最年轻的成员,成为那珍贵的存在。 从小到大,他所见过的人都是如此,都是一串串跳动变化的数字。 可是刚刚,他遇见的…… 「他是一团气,一团不断在变化的气。」少年战战兢兢。 「你是说……你刚刚遇见的人,同样是命运不可被观测…」 「不是注定的样本!?」粗犷男人沉声道。 这种事情,之前只发生过一次。 仅有的一次! 仅有的特例! 「是的……是的……」少年茫然轻语。 显然,他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久久难以平复。 那样的特例能够遇见一次,已经是不可思议。 谁能想到,在这个机场,他居然又遇见了这样的人。 跟他上次遇见的那个青年一模一样。 「周易!?」粗犷男人目光猛地一沉,回想起上次的震动,吐出一个名字来。 「周易……没有错……他们两人是一样的。」少年颤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