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
第787章 自然长生法!崆峒的大劫
南北宗源 · 更新时间未知
广成宝殿,道脉玄宗。 上应紫府,下镇崆峒。 一炷心香通帝座,万古玄门仰圣功。 广成殿,乃是崆峒山金顶的圣殿,平日里,寻常弟子根本没有资格进入大殿。 今日,也不过是因缘际会,为了迎接龙虎山的同道,大礼齐备,所有才有三十六名弟子获得允许,进入大殿持礼接待,既应天罡之数,以示郑重…… 同时,也是让这三十六名弟子,一睹龙虎山张家的风采。 除此之外,其他人全都被挡在了广成殿外,包括安无恙…… 也包括张凡! 「游师兄!?」 张凡转身,看见来人,不由愣了一下。 早上,他离开风月别院的时候,还找过游礼数,谁知道工作人员却告诉他,压根就没有这麽个人。可是……… 这游礼数跟鬼似的,又突然冒出来了,而且就在这崆峒山金顶,就在这广成殿前。 「游师兄,你怎麽……」 张凡愣愣地看着这个神出鬼没的游礼数,神色古怪,实在不知从何说起。 「你等会人………」 游礼数抬手虚按,竟是径直走到了广成殿那紧闭的大门前,猛地扣起铜环,狠狠砸门。 咚……咚…… 「开门,开门!」 那动作之大,数百斤的大门都在微微发颤,地面的灰尘都微微起伏,声音隆隆如闷雷一般,回荡在广成殿前,也传入那大殿深处。 「我擦?」张凡目光猛地一跳,与安无恙相视一眼。 这个游礼数莫不是疯了吗!? 崆峒山的弟子,门中师长,乃至於崆峒五老,龙虎山的贵客……都在里面,他敢这麽砸门?这简直比张凡还要无法无天。 毕竟就算是张凡,也不敢当着张灵宗、当着李玲珑的面掀桌子,更不用说还有外人在。 这不得给天都扒了皮? 「我就说这人脑子不正常吧。」安无恙凑到张凡身边,低语道。 早在风月别院的时候,安无恙就说这个游礼数有可能是练功走火入魔了。 这种人如果在世俗,早就被关进精神病院了。 事实上,修行者最容易精神出问题,各山各宗,每门每派都有安置这些人的地方,就像真武山,南玄宫後山便关着一位。 通常情况下,这些疯子,这些精神病,应该不会被放出来乱跑才对啊。 「开门开门,大白天关什麽门?见鬼啦?」 游礼数扣响着门环,越砸越是起劲,高声叫嚷,生怕里面听不见。 「要不……我们跑吧。」安无恙看向张凡,低声道。 「回头别再把咱俩也搭进去!」 这人显然是疯的。 一个年轻弟子,居然敢在这种地方、这样的场合,如此放肆,就算能开出精神证明,恐怕也不能全身而退,完全豁免了。 轰隆隆…… 就在此时,门开了。 一缕昏黄的烛光从门缝中钻了出来,香火四溢奔腾。 「走吧。」 游礼数见状,不由分说,转过头来拉着张凡便往大殿里走。 「不是……」 安无恙见状不由急了。 好嘛,这下成同夥了。 嗡…… 走进大殿,张凡便觉得通体一凉,一股庄严肃穆的气象弥漫在这古老的殿堂内。 穹顶高阔,绘着周天星斗,北斗悬中,灼灼有光。 四壁烛台林立,灯影如林,将整座殿宇照得明暗参差。 殿内并未立像,只供奉着「天地」二字,端端正正悬在最上方,底下香炉九座,烟如龙虎。张凡还未站稳,一道道目光纷至遝来,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两人瞬间成为了大殿的焦点。 曹化纯、封六合、顾青灯,这三位耆老目光凝起,看向了张凡,又看向了游礼数,神色却是变得古怪起来。 旁边,张怀民目光微沉,下意识瞥向身边的崆峒三老。 按理说,崆峒山乃是道门大宗,门下弟子不该这麽没有规矩才对。 「水浒传看过吗?」 就在此时,安无恙跟了进来,察觉到大殿那压抑的气氛,凑到张凡身边低语道。 「你没事吧?现在这种时候跟我聊四大名着?」张凡斜睨了一眼。 「水浒传第七回,林冲误入白虎堂,就是这麽被人算计死的。」安无恙低声道。 张凡心头大跳。 他没看过书,但好歹也看过电视剧,这一回讲的是林冲得了一口宝刀,高太尉想要看刀,邀他上门,被带到了白虎节堂,结果反被诬陷,扣上了私带凶兵,擅闯白虎节堂,意图不轨的大罪,最终被刺字发配。「老林……不是,老张啊……我就说这人是个疯子。」安无恙沉声道。 轰隆隆…… 忽然,大殿之上烛火跳动,三十六名弟子齐齐而动,朝向张凡这边。 就连曹化纯,封六合,顾青灯这三位耆老都动了。 嗡…… 安无恙面色微沉,下意识向後退了一步,全身戒备。 「拜见掌教!」 就在此时,广成殿内所有弟子,连同着那三位耆老,竟是朝着张凡的方向……不,准确来说,是朝着游礼数,齐声拜见。 那高拜声如山呼海啸,回荡在大殿之上,震得铜柱嗡鸣,震得香火飘摇。 「掌……掌教?」 张凡,安无恙面色骤变,猛地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位疯子……不,这位崆峒山的年轻弟子,游礼数。 此刻,别说是他们,就连张怀民、张玄女、李长庚、陈寂……这些外来的人,都露出匪夷所思的神色。堂堂崆峒山掌教,陇西省的大老爷,就连江万岁,楚超然都要礼遇三分,活了一百多岁的老怪物【谢自然】……在哪儿呢? 这些人到底在拜谁!? 「好了,哪里这麽多规矩?」 就在此时,游礼数,不……是谢自然,抬手虚按,竟是在一众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下,缓缓走出,走到了人前,走到了大殿最上方。 曹化纯,封六合,顾青灯,这三位耆老都乖乖地退让开来,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再也没有了刚刚那昂扬的气势。 「谢自然?他……他是崆峒山掌教,谢自然?」 此时此刻,张凡的心中似有一道声音在狂吼。 谁能想到,那位陇西道门的大老爷,竟会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长生法?」 大殿之上,天地之前,张怀民看着谢自然,神色凝重,意味深长地吐出了三个字。 「嗯?到底是张家的人,有见识。」谢自然目光斜睨,微微轻笑。 「张家啊,大劫之後,南北分传,也传到了第四代……你这小家伙是张北帝那一脉的?」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尤其是张凡,更是忍不住多看了张怀民两眼。 张怀民是什麽人? 北张的大宗师,大洞天级别的绝顶高手,可是在谢自然的面前,似乎也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晚辈。这位陇西道门的天老爷,出口便是北张之主,言语之间,已是平辈论交。 如此一来,张怀民在他面前,似乎也确实是个小辈。 「前辈说的不错。」张怀民凝声轻语。 「嗯,怪不得有这般见识。」谢自然轻唔了一声。 「前辈功参造化,已得长生妙法的精髓了。」张怀民沉声道。 「嘿嘿,还差得远。」谢自然淡淡笑道。 他们这一脉修炼的法极为特别,一旦玄功大成,能够将自身的状态保持在最为全盛之时,无论是元神、肉身、血气,还是容貌…… 正因如此,这般逆乱自然天理之法极难修炼,当初李长生也只是传给了谢自然而已,至於常欺天却没有炼成。 当然,此法还能更进一步,便是代谢掉所有的修为、血气、容貌等等,换来岁月年痕,能够活的极为久远, 那是真正的长生久视。 显然,谢自然并没有修炼到这般境界,而且据他所知,此法还能继续精进,藏着传说中最後一步。正因如此,他才说自己差得很远。 这倒不是前辈高人的谦逊之言,而是与他那位师尊相比,他确实还差得远。 「今天可真是热闹,崆峒山已经很久没有这麽热闹了。」谢自然的目光从张怀民的身上收回,扫过众人,最後在李长庚的身上稍稍一顿。 「你是江万岁的弟子?」 「回禀前辈,晚辈正是!」李长庚稽首行了一礼。 「天地夺运,三大神通於一身,果然是天赋异禀……你倒是可以和清微多走动走动,对於你们两人道法有所精益。」 谢自然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便不顾李长庚的反应,目光一转,落在了张凡的身上。 仅仅这一个眼神的变化,曹化纯便有所察觉,赶忙走了出来。 「掌教,这个小鬼是张天生的孙子,实在不适合出现在这里。」 说着话,他还看了看张怀民。 言下之意,如今南张已灭,北张便是龙虎正统,当着北张的面,崆峒山实在不应该与这个南张余孽太过亲近。 「不错,掌教,这个小鬼……」封六合看曹化纯先说话了,也赶忙帮腔道。 「好了……」 然而,他的话刚出口,谢自然便抬手打断。 「小张……人还挺有意思的,早年也常来我崆峒山走动……」 「小曹啊,你不会还急着他烧了你祖坟的事吧!」 谢清微口中的「小张」指的自然是张天生。 当今天下,能够如此称呼【神卦】张天生的,实在屈指可数。 实在是谢自然的年纪,本就是如今天下十大道门名山的掌教之中最大的存在,论资历,论年岁,他还在楚超然,江万岁之上。 年轻的时候,这两人见了他,也要称上一声兄长,大哥。 他成名的时候,张天生确实还是个乳臭未乾的小子。 「小张人不错的!」 「你们不要妖魔化了他。」谢自然淡淡道。 此言一出,大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句话,便等於是给张天生、张凡定了性。 言下之意,不管张家南北之争恩怨如何,在崆峒山,他们都一视同仁。 话语落下,曹化纯等人相视一眼,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在崆峒山,在陇西省,没有任何人敢拂逆这位大老爷的意思。 张怀民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也仿佛没有听见。 「过来吧。」说着话,谢自然朝着张凡招了招手。 张凡定了定神,抬步走上前去,站到了李长庚旁边。 他神色如常,心中却已是掀起波澜,时不时看向眼前这位崆峒山掌教。 至此,这位崆峒山的大老爷一言定干坤,他说谁能站在这里,谁便能站在这里,没有人胆敢说半个不字。 「好了………」 谢自然环顾众人,拍了拍袍角,声音不大,却清楚得像是贴在每个人耳边。 「现在说正事吧。」 「老祖·……」 就在此时,谢清微忽然开口了。 她是谢自然的後人血脉,平日里便称一声老祖。 「有件事,还需禀告。」谢清微凝声道。 「何事?」谢自然问道。 「上山之前,我与长庚遇见了一个年轻人……」 当下,谢清微便将遭遇周易的事情说了一遍。 大殿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尤其是众人在听到那年轻人居然仅仅一招便擒拿了【天地夺运】,【万恶劫相】两大元神的时候,更是吃惊莫名。 李长庚! 谢清微! 这两人联手堪称同辈无敌……除了张凡之外。 这天下,居然有人,而且是一个年轻人,能够在一招之间,将此二人制服。 即便在这庄严肃穆的广成宝殿中听来,都觉得骇人听闻,身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等到谢清微说完,大殿内安静得连一根针落下都清晰可闻。 「周易?那到底是什麽人?哪来冒出来的?」 此刻,众人的心中泛起了一连串的疑问。 这位神秘莫测,却不知来历的年轻人,居然敢放狂言,声称五日之後,便要登门拜山!? 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嗡……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纷至遝来,全都落在了谢自然的身上。 这位崆峒山的掌教神色依旧平静,沉吟半响,方才幽幽吐出一句话来。 「崆峒的大劫,来了!!!」 呼…… 话音落下,大殿内的烛火齐齐一暗。 殿外有风吹来,带着呜鸣的声响,像是崆峒山上历代显现的亡魂,在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