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条修仙,一年抽取一词条不负鸳鸯不负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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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尘妄

不负鸳鸯不负仙 · 更新时间未知

太初圣地,议事殿。 齐衡白正襟危坐在主位旁的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上好的灵茶。 对面坐着一个年轻僧人。 光头锃亮,袈裟松松垮垮搭在肩上,露出一截精壮的锁骨。 长相极其俊美——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唇角微微上翘带着点天生的笑意,怎么看都不像个出家人。 最惹眼的是头顶。 九道戒疤排列整齐,在灵光映照下泛着淡金色光泽。 按西域佛道规矩——三道练气,六道筑基,九道金丹,十二道元婴。 九道疤,金丹境。 大佛音寺当代佛子,尘妄。 “齐施主,您这茶不错。”尘妄端起茶盏闻了闻,“但说实话,小僧更想来壶酒。” 齐衡白哈哈一笑:“佛门弟子不忌酒?”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尘妄眨了眨眼,“再说了,我那老师父活着的时候,一天三顿没酒不动筷子。我算什么。” 齐衡白对这和尚越看越顺眼。 当年他和师傅前往西域时,曾在大佛音寺外受过帮助,也就是因此才压制恶念。 这因果,他认。 “来人,上酒。百年醉仙酿。” 尘妄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多谢施主。” 酒端上来,尘妄毫不客气地给自己满上,仰头灌了一大口,发出满足的喟叹。 “痛快。” 齐衡白跟着饮了一杯,放下酒盏,收了笑意。 “尘妄大师,你来的目的,我大致知道。咱们路圣君已经修书一封送往西域,关于魔域节点的事——” “知道知道。”尘妄摆摆手,“所以小僧才来的嘛。大佛音寺长老会商议了三个月,觉得东域这位新晋圣君有意思得很。二十一岁金丹,一统东域,还主动找我们谈魔域的事……” 齐衡白笑了:“那是。我这义弟,别的不说,脑子好使。” “义弟?”尘妄来了兴趣,“齐施主是元婴修士吧?管一个金丹小辈叫义弟?” “打不过他。”齐衡白毫不避讳,“被揍了一顿,心服口服,结的拜。” 尘妄愣了两息,忽然拍着大腿笑了出来。 “有趣有趣!元婴打不过金丹,哈哈哈——西域那帮老秃驴要是知道了,怕是能把念珠捏碎。” 两人越聊越投机。 齐衡白发现这和尚压根不是什么正经佛子——嘴里荤素不忌,什么“老秃驴”“臭和尚”张口就来,说到高兴处还要拍桌子,完全没有半点方外高人的架子。 但偶尔几句话一出,又精准得像一把刀。 “齐施主,你们圣君找我们西域佛门,图的是什么?” 齐衡白没有隐瞒:“合力。魔域节点崩坏在即,东域独力难支。” 尘妄点点头,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那小僧再多嘴问一句——你们圣君是想合力,还是想借兵?” 这话问得极利。 齐衡白沉默了一瞬。 就在这时,殿门无声推开。 一股浑厚的灵压如潮水般涌入。 尘妄手中酒杯一晃,杯中酒液却纹丝不动。 他偏头看向门口。 一个玄色道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怀里抱着个黑绒绒的奇兽。 面容清秀,周身萦绕着一种难以名状的灵韵,阴阳交汇的气息令人本能地想要靠近——又本能地想要退避。 路圣君。 尘妄瞳孔微缩。 金丹七层。 但这股灵压…… 不对。 他感知更仔细一些——是体内那头灵兽。 元婴初期的气息,从那只黑绒球上散发出来,却与主人的气息浑然一体。 上古失传秘术——融灵术? 尘妄把这个念头压下去,笑着起身,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想必这位就是太初圣君?小僧尘妄,大佛音寺佛子,见过施主。” 路圣打量着眼前的光头和尚。 古神之眼无声运转。 金丹三层——不,不止。 体内有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运行。 一股纯净祥和,是正统佛门功法。 另一股幽暗晦涩,藏得极深,若非古神之眼,根本察觉不到。 佛? 魔? 路圣收回视线,把团团往椅子扶手上一放,自己坐到了主位。 “大佛音寺的佛子,来得倒快。” “圣君客气。”尘妄重新坐下,“路途虽远,可小僧赶路有一手,不输天鹏步。” 路圣挑了下眉。 齐衡白在旁边插嘴:“这位尘妄大师用了一种叫'缩地成寸'的身法,从西域到东域,只花了三天。” 三天横跨一域? 路圣没有表露惊讶,只是随口问了句:“刚才聊到哪了?” 齐衡白将方才的对话简述了一遍。 路圣看向尘妄:“你问我是想合力还是借兵?” “对。”尘妄晃着酒杯,“这两者区别大了去了。合力,是平等来往,互惠互利。借兵,是我佛门出人出力,给您东域当挡箭牌。” “你觉得呢?” “小僧觉得——”尘妄笑得很好看,“以圣君的性子,大概是想两者都占。” 齐衡白差点呛了酒。 路圣没恼,反而笑了。 “大师倒是直白。” “出家人不打诳语嘛。”尘妄抿了口酒,“不过无所谓。小僧这次来,本就不只是谈公事的。” “哦?” 尘妄放下酒杯,神情忽然变得认真了几分。 “圣君,您可知——魔域节点并非只有东域一处?” “九州各有一处。”尘妄竖起一根手指,“百万年前同时出现,到今天也同时在崩。” 齐衡白变了脸色。 路圣面色平静:“继续。” “这么多年来,五域没有任何人找到根本的解决办法。”尘妄叹了口气,语气里头一次带上了沉重,“圣君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修仙界,金丹就能称霸一方,元婴就是老祖,化神几乎不现世?” 路圣没有接话。 “因为灵气在消散。”尘妄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圈,“九州曾是九域。如今只剩东南西北中五域。其余四域——” 他停顿了一下。 “早被各方势力放逐了。” “放逐?”齐衡白皱眉,“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尘妄的笑意彻底收敛,“那四域的魔域节点率先崩坏,域内生灵被屠戮殆尽。幸存者逃入剩余五域,而那四块大陆……如今已经是魔物的领地。” 殿内安静了几息。 路圣开口:“所以你的意思是——东域的节点一旦崩坏,结局和那四域一样?” “不一定。”尘妄重新拿起酒杯,“小僧说了,世界皆有缘法。” 他看着路圣,目光罕见地郑重。 “施主有大智慧,大毅力,大气运。或许……可以走出一条不同的路。” 路圣嗤笑一声:“不必给本座戴高帽。本座几斤几两,自己清楚。” 尘妄笑了:“圣君谦虚了。” “不是谦虚。”路圣慵懒靠回椅背,“19年。封印最多撑19年。我现在金丹七层,19年后能到什么境界,我没把握。你让我去摧毁一个百万年前化神大能都解决不了的节点——” 他顿了顿。 “这不叫谦虚,这叫有自知之明。” 尘妄端着酒杯没动。 “那圣君打算怎么办?” “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路圣语气平淡,“本座绝不做明知必死还往上冲的蠢事。” 尘妄笑出了声。 “好。好好好。” “圣君是个妙人。佛门那帮老家伙天天念叨什么'舍身取义''普度众生',小僧听得耳朵都起茧了。到头来真正清醒的,反倒是个世俗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