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条修仙,一年抽取一词条不负鸳鸯不负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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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后遗症

不负鸳鸯不负仙 · 更新时间未知

人活着,总比死了强。 炎霄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强行压下去。 他偷偷抬起头,看了面前神秘青年一眼。 哪怕自己只是一枚棋子,能被这种人物看在眼里,至少命保住了。 “不知前辈有何吩咐?”炎霄警惕。 路圣思索片刻。 半步浑源境,掌握本源火之法则,性子够烈,为了一个女人敢硬闯瑶池主峰跟浑源境初期拼命。 这种人,有脾气,有胆量,也有底子。 “你天赋不错。”路圣负手而立,语气随意,“本座倒是很看好你。” 炎霄浑身一震。 “可愿为本座效劳?” 岩火旺在旁边处理宾客记忆的动作顿了一下,偷偷瞄了炎霄一眼,那意思很明确,主上亲自招揽,你小子祖坟冒青烟了。 炎霄膝盖还跪在地上,脑子飞速转动。 为路圣效劳? 他本来就欠路圣一条命。 更关键的是,他现在无门无派。 能让道祖俯首称臣的人,追随他,总比在外面当丧家之犬强上一万倍。 炎霄没有犹豫太久。 “属下炎霄,愿为前辈效死!” 他双手撑地,额头重重磕下去。 路圣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炎霄的眉心。 笼中鸟印记。 炎霄浑身剧震,体内的本源火之法则被那枚印记瞬间锁定。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束缚感弥漫开来,让他整个人僵了一息。 随后,束缚感消退,一种微妙的共鸣油然而生。 路圣:“十年之约。十年之后,去留自便,绝不强留。” 炎霄猛地抬头。 十年? 他本以为这种效忠是卖身契,生死都捏在对方手里。 结果路圣只要十年,十年后走不走全凭自愿? “前辈……当真?” “本座的话,不喜欢说第二遍。” 炎霄喉头一哽,用力点了下头。 旁边的岩火旺啧了一声,那条触手甩了甩,像是替炎霄可惜又替他高兴。 “小子,你运气好。主上金口玉言,十年后你要是敢走,那是你蠢。” 炎霄没搭理他,视线找向大殿的废墟角落。 云裳。 她还倒在那片碎石堆里。 炎霄心脏猛地一缩,挣扎着站起来就要往那边冲。 就在这时,废墟里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 几块碎石从内侧被推开。 云裳的身影从瓦砾间慢慢坐起来。 她面若冰霜,冰蓝色的广袖流仙裙沾满了灰尘和血迹,头上那根冰玉簪子不知什么时候断了,长发散落在肩头,狼狈至极。 但她的眸子是清醒的。 黑火退去的那一刻,侵蚀她识海的污染也跟着消散了大半。 她意识恢复得比其他宾客快,先天冰灵之体对这类精神污染有天然的抵御力。 只是身体里被黑火冲击过的经脉还在隐隐作痛,双腿发软,使不上力。 云裳撑着一块断裂的石柱勉强站稳,扫了一圈大殿。 满地昏迷的宾客。 那个浑身黑纹的怪物在逐一给人扎针。 玉姬和羽落站在路圣身后。 然后…… 她看到了炎霄。 跪在路圣面前。 云裳的瞳孔骤然收紧。 她什么都来不及想,身体比脑子先动了。 冰蓝色的身影踉踉跄跄地掠过十几丈的距离,险些摔倒两次,硬是咬着牙稳住。 下一刻,云裳挡在了炎霄身前,面朝路圣。 她双膝一弯,直接跪了下去。 “前辈!” “万般因果,加吾一身!” “哪怕为奴为婢,求前辈别为难他!” 她额头贴在冰冷的地砖上,脊背绷成一条直线,双肩却在微微颤抖。 炎霄愣住了。 路圣饶有兴致:“炎霄。” “你这心上人,对你倒是真上心啊。” 炎霄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拉云裳的胳膊。 “云裳!你别,你起来!” “前辈不是要为难我,他是收我做……” “事情已经解决了。”路圣打断他,声音带着笑意,“本座收他做了十年的下属,十年之后,来去自由。你不用拿命来换。” 云裳的动作顿住了。 脸上还残留着决绝的神情,但困惑已经爬上了眉梢。 “……收下属?” “对。”路圣抱臂,“本座又不是什么吃人的妖怪,你至于吗?” 云裳跪在那里,一时没反应过来。 炎霄赶紧蹲下来,扶住她的肩膀。 “是真的!前辈答应了,十年之后我可以自己选择去留!” 炎霄又激动又心疼,“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跑过来干什么!” 云裳垂下头,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那就好。” 声音很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路圣总觉得话里头掺了点别的东西。 惋惜? 失落? 不过路圣没有深究。 别人的感情纠葛,他没兴趣掺和。 炎霄小心翼翼地扶云裳站起来。 云裳推开他的手,自己撑着站直了。 “我没事。” 炎霄不信,伸手想去扶她的腰。 云裳身体猛地一僵,侧身避开了。 “别碰我。” “身上有伤,碰着痛。” 她双腿还在轻微颤抖,裙摆遮住了膝盖以下,看不出伤势。 炎霄的手悬在半空,讪讪地收了回去。 “那……那你坐下休息,我去找点疗伤的丹药……” “不用。” 云裳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就像刚才那个拼死挡在他面前的女人是另一个人。 “我自己能处理。” 玉姬在旁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红唇微微挑了一下。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云裳回避炎霄的触碰,不像单纯是因为伤。 但这会儿不是八卦的时候。 路圣吩咐道:“姑姑,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了。” 玉姬收回视线,恢复了那副慵懒做派,歪着头看路圣。 “你倒好,动动嘴皮子就把活儿全甩给我。” “南宫珉已经死了。” “瑶池圣地群龙无首,总得有人出面镇住场子。” “你本来就掌着瑶池圣地半数实权,现在另外半数也是你的了。” “名正言顺。” 玉姬慢悠悠地叹了口气。 “你这话说得好听。南宫珉死了,瑶池圣地那些长老和附属势力怎么交代?总不能告诉他们,你们的圣主被火之道祖的污染吃干抹净了吧。” “简单。”路圣朝岩火旺询问,“老岩,南宫珉这具身体你还能维持多久?” 岩火旺拍了拍自己暗紫色的胸膛,触手得意地甩了一圈。 “主上放心!这副皮囊虽然被属下占了,但外表还能恢复原样。扮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 路圣一语定音:“让他顶着南宫珉的皮,演一出卧病不起的戏码。对外就说圣主闭关疗伤,圣地事务暂由圣母代理。” “等你彻底站稳脚跟,这张皮要不要都无所谓了。” 玉姬想了想:“行倒是行。不过你得让这位……火祖大人,演戏的时候收敛点那股阴森劲儿。” 岩火旺赶紧收回触手,左臂恢复成正常人类的形态。 他甚至还活动了一下五指,咧嘴一笑。 那个笑容落在南宫珉的脸上,诡异得让人汗毛倒竖。 玉姬:“……算了,少笑,笑起来更吓人。” 路圣吩咐羽落:“你配合姑姑。有任何异动,直接传讯给我。” 羽落单膝跪地,干脆利落:“属下领命。” 路圣安排完这一切,视线最后落在炎霄和云裳身上。 “你们两个伤得不轻,先留在瑶池圣地养伤。姑姑会给你们安排住处。” 炎霄抱拳:“多谢前辈!” 云裳微微欠了欠身,算是应了。 …… 玉姬的办事效率比路圣预想的还要快。 大殿里的烂摊子收拾起来并不复杂。岩火旺负责抹除记忆,玉姬负责善后安排,两个浑源境级别的存在联手处理,那些昏迷的宾客压根翻不出浪花。 宾客们醒来后,记忆里只剩下模糊的片段:纳妃大典上突然发生了一场能量暴动,疑似有人偷袭,南宫珉圣主力战退敌,但身受重伤,闭关疗养。 至于具体细节,全是黑的,想不起来。 几个附属势力的长老私下打听过,得到的答案都一样。 月华宫的侍女们传出了统一口径:圣主伤势严重,短期内无法理事,圣地事务暂由圣母玉姬代掌。 有人不服。 瑶池圣地九大长老里,有四个是南宫珉的嫡系。 为首的一个叫孟甲,半步浑源境的老牌强者,跟南宫珉穿一条裤子。 听到消息的当天晚上,孟甲就带着另外三个长老,闯进了月华宫。 “圣母,老朽斗胆,想亲眼见一见圣主。” 孟甲站在月华宫正殿里,语气恭敬,但立场很硬。 玉姬靠在玉榻上,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琼浆,连正眼都没给他。 “他在闭关,不见客。” “圣母恕罪,但圣主生死不明,圣地上下人心惶惶。老朽身为长老,有责任确认圣主安危。” 孟甲往前迈了一步,“若圣母执意阻拦,老朽只好……” 话没说完。 玉姬手里的酒杯轻轻搁在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不重,但孟甲浑身的汗毛炸了起来。 浑源境初期的威压精准地压在四个长老身上。 孟甲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我说了,不见客。” “你要是非要进去,我不拦你。” “但你进去之后看到什么,我可就管不了了。” 岩火旺此刻正顶着南宫珉的皮,躺在闭关密室里。 他收到了玉姬的传讯,配合得极其到位,在密室里释放出一股混乱的浑源之气波动,夹杂着若有若无的黑火气息。 那股气息穿透密室的阵法缝隙,飘到了月华宫正殿。 孟甲脸色瞬间变了。 这气息不对劲。 南宫珉的浑源之气他再熟悉不过,但现在这股波动里掺着一种让他头皮发麻的诡异味道。 像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身后三个长老也感受到了,脸色齐刷刷地白了。 “怎么样?”玉姬好整以暇,“还要进去看看吗?” 孟甲僵在原地:“打扰圣母了,老朽告退。” 玉姬摇头失笑:“一群老东西,就这点胆子。” 瑶池圣地的权力交接,比想象中顺利得多。 路圣没有过多关注这些琐事。 他把炎霄和云裳安排在了揽月苑隔壁的一处院落里。 两间屋子,中间隔着一道回廊。 炎霄的伤势其实不算太重。炎祖三变的反噬虽然猛烈,但他毕竟有本源火之法则护体,加上岩火旺暗中输送了一缕本源之力帮他稳住根基,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 但云裳的情况不太一样。 先天冰灵之体虽然帮她抵御了大部分精神污染,可她的经脉在黑火冲击下受损严重。 路圣给了她一枚疗伤丹药,嘱咐静养。 傍晚时分。 路圣坐在揽月苑的屋顶上,手里捏着一杯凉茶,百无聊赖地看着远处瑶池圣地的落日余晖。 书书缩在他肩膀上,双马尾一晃一晃的,小手抓着路圣的衣领,跟只猫似的蹭来蹭去。 “主人,你收那个红头发干什么呀?他好弱哦。” “弱?”路圣喝了口茶,“半步浑源境加上本源火之法则,秘术加持下,可短暂战浑源境初期,整个浑源之地都找不出几个。” “可是他打不过那个叫南宫什么的老头子嘛。” “打不过才正常。他才多大年纪,南宫珉活了多少万年?”路圣弹了一下书书的脑门,“种子要慢慢长,急什么。” 书书捂着脑门哼唧了两声,不吭气了。 …… 隔壁院落。 炎霄站在云裳房门外,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粥。 “云裳,开门,我给你送药来了。” “放在门口就行。” “你伤成这样,总得有人照顾。” “我说了,放在门口。” 炎霄把药碗放在门槛上:“今天……谢谢你。” “云裳,我知道你一直在替我挡。大殿里你挡南宫珉的剑,后来你又替我求那位前辈……” “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扛。” “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 “炎霄。” 云裳平静的声音从门板后传出来。 “你回去休息吧。” “我想一个人待着。” 炎霄有些颓废,不明白为什么云裳如此冷淡,以前虽然同样冷淡,却始终让人亲近,如今却不同。 炎霄走后不久。 身后,紧闭的房门里,传来极其轻微的喘息声。 隐约间有水流声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