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变身少女开始斩妖除魔八爪触手怪

从变身少女开始斩妖除魔

第468章 金身已成!

八爪触手怪 · 更新时间未知

信笺有些泛黄,边角处甚至沾染了几点早已干涸发黑的血渍。 平日里姜洵写字,最讲究个横平竖直。 正如他那刻板了一辈子的性子。 可这信上的字,却是笔走龙蛇。 满是仓惶与颓唐。 姜月初垂下眼帘,默默看着信上的内容。 【文达吾兄亲启:】 【展信之时,愚弟或已魂归九泉,身化尘泥。】 【此生碌碌,孑然一身,唯有数言,如鲠在喉,不得不发。】 【兄知我,少时空有匡扶社稷之志,却无登天之门路,蹉跎半生,不过一介微末之臣。】 【命途之转,皆因十七年前上元夜。】 【那夜,妖魔入宫,皇城大乱,禁军溃散,火光冲天。】 【愚弟奉命于宫中当值,恰逢此劫,慌不择路间,误入明妃寝宫。】 【彼时,明妃娘娘已是弥留之际,怀中紧抱一襁褓,她泣血哀求,只望我能带那婴孩出宫,寻一处安生之地,苟活于世。】 【愚弟一时心软应下...孰料此事竟被先帝知晓,先帝未曾降罪,反召我入宫,言那婴孩能活下来,乃是天意。】 【他命我好生抚养,不可声张,更以礼部侍郎之位相许。】 【愚弟诚惶诚恐,只当是天恩浩荡,稀里糊涂便应承下来。】 【为那女婴取名,月初。】 【可渐渐的,愚弟察觉事有蹊跷,先帝每年皆会遣心腹秘访,只为探问月初身体是否康健,有无异样,更命我暗中记下其日常言行,饮食起居,一月一报,不得有误,甚至后来,每月更是送上不知名的秘药,每隔一段时日,便要让其服用......】 【如履薄冰数载,宫中忽有流言。】 【言明妃所怀,乃是妖胎。】 【愚弟闻之,如遭雷击,彻夜难安。】 【先帝之诡谲行径,与此流言两相印证,其用心已昭然若揭,愚弟曾暗中查探,欲辨真伪,却被先帝察觉,龙颜大怒,威逼之下,愚弟只得继续为之,监视吾女。】 【一边是君命如山,一边是骨肉亲情......便是养一条犬,十数载亦该有了情分,何况是月初?】 【她是愚弟亲手抱大,亲口喂饭,亲眼看着她从一个襁褓婴孩,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可先帝之心,深不可测......待到月初认祖归宗,愚弟便知,大限已至。我这一生,唯唯诺诺,负了太多,她曾来问我,当年的真相,我如何敢说?又如何能说?】 【养育之恩是真,监视之举亦是真,如今大限将至,唯愿月初安好。】 【若有来世......不复相见。】 【罪人姜洵,绝笔。】 信纸落于桌上。 姜月初神色漠然,并未有所动容。 魏公看着那封信,长叹一声:“是非功过有人心,善恶斤两问阎王。” “人心起伏不定,又有几人敢自称自己的良心,最为中正平和?” “姜洵他......终究只是个凡人。” “他虽有愧于殿下,可这信中字字泣血,想来临终之时,亦是悔恨交加。” “还望殿下......莫要怪罪。” 姜月初并未接话。 只是缓缓起身,走到窗前。 其实...... 没有什么好埋怨的。 姜洵是个烂人吗? 或许是。 可他是个恶人吗? 人这一辈子,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 大多是在那灰色的泥潭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挣扎罢了。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 要求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去对抗那至高无上的皇权。 这本身...... 便是一种苛责。 养育之恩,前身的身死已是偿还。 至于剩下的。 不过是尘归尘,土归土。 人死灯灭。 仅此而已。 思虑半晌。 她缓缓抬眸:“尸首......如今在何处?” 见姜月初这般表情。 魏公拱手低声道:“那是几月前的事了,送信那人说尸身已有些腐坏,不宜长途跋涉运回长安。” “老臣念及昔日同窗情分,又不忍让他曝尸荒野,便擅作主张,令人在那荒庙后寻了处向阳的山坡,立了个无字的石碑,草草掩埋了。” “未曾大操大办,还望殿下恕罪。” 姜月初微微颔首,面色稍缓。 “无妨,能入土为安已是不易,魏公有心了。”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 “回头我会吩咐宫里,差人去那处将尸骨迎回。” “以太保之礼,厚葬于长安郊外,立碑撰文,受香火供奉。” 生前担惊受怕,死后总该有个体面。 魏文达听得此言,心中大石落地。 眼眶微红,长揖到底。 “老臣......替姜洵,谢过殿下隆恩!” 姜月初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 随后目光一凝,沉声道:“至于这信中之事......” “烂在肚子里便是,莫要再对第三人提起。” “老臣明白!” 魏文达正色应道。 随即,他又似是想起了什么,神色变得极为凝重。 犹豫片刻,终是上前半步,压低了嗓音。 “只是殿下......信中提及先帝行径诡谲,甚至还要用秘药控制殿下。” “虽说先帝早已消失多年,但这其中隐秘实在骇人听闻,老臣担心,这背后是否还有什么未曾浮出水面的后手......殿下日后行事,万万要小心啊。” 闻言。 姜月初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若是没记错的话...... 那个所谓的生父。 好像早在剑南道就被自己亲手给打死了? 她摇了摇头。 终究是没有透露半分。 只是淡淡道:“本宫知道了。” ... 从书房出来,日头已有些西斜。 金红的余晖洒在回廊的青砖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回到后院。 魏清依旧坐在池边,姿势未变,只是手中的鱼食早已撒空,正对着那池碧水发怔。 听得脚步声,她回过头。 见姜月初神色如常,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谈完了?” “嗯。” 姜月初走到她身侧坐下:“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叙叙旧,念叨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 魏清是个聪慧的女子。 她看着姜月初平静得有些过分的眸子,便知晓这所谓的叙旧,定然没那么简单。 但也没开口询问。 每个人心里头都有几处不能触碰的禁地。 既是朋友,便该懂得守住那份分寸。 “那便好。” 魏清笑了笑:“方才我想起,这几日长安城里虽乱,但听闻东市那家卖胭脂水粉的铺子倒是新进了一批好货。” “名为醉红颜,说是涂在唇上,便是铁石心肠的汉子看了,也要动几分凡心。” “改日若是得空,咱们去瞧瞧?” 姜月初咬了一口糕点,有些含糊不清。 “胭脂水粉?”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这般女儿家的物什,倒是许久未曾碰过了。 “行。” 姜月初点了点头。 “若是真有那般神奇,回头给牛奔涂上试试,看能不能给他寻个母牛回来。” “噗嗤——” 魏清刚入口的茶水险些喷出来。 她嗔怪地瞪了姜月初一眼,却也没忍住,掩唇笑得花枝乱颤。 院子里的气氛,终是活泛了些许。 两人又闲扯了几句。 大多时候是魏清在说,姜月初在听。 偶尔插上一两句,或是点头,或是摇头。 直至日薄西山。 那一抹残阳终是被夜色吞没。 院门处,忽然探出一颗硕大的脑袋。 脑袋上顶着两根峥嵘的龙角,正鬼鬼祟祟地往里张望。 见姜月初看过来,老货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佝偻着身子,一路小跑着过来。 “殿下。” 先是对着魏清拱了拱手,算是打过招呼。 随后才压低了嗓音,对着姜月初道。 “老奴没扰了殿下的雅兴吧?” 姜月初瞥了他一眼,将手中的茶盏放下。 “有屁快放。” 这老泥鳅平日里最是个滑头。 若是没事,绝不敢在这个时候来触她的霉头。 “嘿嘿......” 老赤蛟搓了搓手:“殿下英明。” “陛下让老奴传个话给您。” “金身......已经准备妥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