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变身少女开始斩妖除魔
第708章 无十三的变化
八爪触手怪 · 更新时间未知
东域,玄真洞天。 此地本是太阿一脉修行之所,素来以清净闻名。 山门之外万里青松,云海缥缈。 山中仙鹤时隐时现,偶有山风穿堂而过,直吹得竹林沙沙作响。 可如今却少了往昔的静谧,多了几分浮躁。 正座不知所踪的消息,已传遍整个玄真洞天。 弟子们或藏或显,皆是神色匆匆,连往日清悠的钟声都显得急促了几分。 唯独一处竹舍,懒散如初。 无十三倚在竹榻上,身形瘦削,面容邋遢,三千白发披散肩头。 他手中摇着一柄破旧蒲扇,嘴里哼着不知从哪听来的民间小调,调子轻浮,词儿更是羞于启齿。 “紧紧推呀,慢慢挪......小娘子的腰肢软如罗......” “师尊,您又唱这些不成调的东西。” 王子昱小跑着端来一碗药汤,放在桌上,忍不住皱眉。 无十三翻了个身,顺手挠了挠脚丫子:“你懂个屁......算了,和你这雏儿说了也不懂......” 说着,他便想要伸手去拿药碗,却被小童一巴掌打在手上。 “喝药前不要抠脚。” “为师的脚不臭,你闻闻。”老道士将那只刚抠过脚的手伸到王子昱面前。 王子昱下意识后退半步,满脸嫌弃。 “师尊,您能不能讲究些......” “讲究什么?”无十三瞪了眼,收回手,凑到自己鼻尖嗅了嗅。 “啧,确实有点酸了。” 他随手在道袍上蹭了蹭,重新拿起药碗,缓缓吞咽着。 看着师尊这幅做派,王子昱叹了口气。 自从大唐回到这玄真洞天,师尊便像是彻底变了个人。 从前虽也不着调,可好歹还挂念着些旧事。 如今却像是没了半点在乎的东西。 每日除了吃喝睡,便是哼这些荤词艳曲,什么事也不管。 念及此。 他不禁劝道:“正座不知所终,紫阳真人几次三番喊您商讨要事,您总不能这样一直躲着。” “要事?不去。” 王子昱苦着小脸:“可如今宗门上下人心惶惶,您身为太阿一脉的长老,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不见人啊。” “正座跑了,又不是天塌了。” 无十三撇撇嘴:“玄真洞天这么大的家业,还能因为少了一个人便散了伙不成?” “再说了,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紫阳那老小子喜欢出风头,让他去折腾便是。” 说罢。 随手放下药碗,老道士重新躺回竹榻上,双手枕在脑后。 “何况为师修炼了这么多年,看惯了生生死死,如今好不容易回了这安乐窝,就想安安稳稳地混吃等死......紧紧推呀,慢慢挪......” “......” 王子昱叹息一声,彻底放弃了劝说。 他默默走出竹舍,来到崖边,望向天际云海。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道总是冷着脸的纤细身影。 也不知道姜姑娘如今过得怎么样了。 此等动荡之下,她还能否安然无恙? 王子昱垂下眼眸,心底生出几分担忧。 便在此刻。 忽而觉得背后生出一股寒意。 他下意识回首望去,忍不住连忙一拍腰间,厉声呵斥道:“你是何人?!岂不知此处乃玄真洞天太阿一脉禁地!” “......” 来人身形极为魁梧,虽披着一件宽大灰袍,却难掩那壮硕至极的体魄。 裸露在外的肌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惨白之色,粗糙且布满深深的褶皱。 尤其是那鼻梁向下延伸,竟是比常人长出许多,微微勾起,透着一股莽荒凶悍的妖气。 面对王子昱的呵斥,他并未有丝毫动容,只是垂手而立,平静道:“此地可是无十三真人清修之所?” “知道还不快滚?!” 王子昱面色铁青,手中剑阵法诀虽在催动,心中却是焦急不已。 如今玄真洞天虽因正座不知所踪而人心惶惶,可到底还是底蕴深厚的大派,外围阵法森严。 对方竟能绕过满山禁制与巡山弟子,大摇大摆出现在自己面前。 其手段之恐怖,绝非自己可以对抗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对方的紧张,那人却是微微摇头道:“你不用这么防备我,在下此番前来,乃是寻无十三真人有要事相商。” 王子昱冷笑一声:“呵,想见我师尊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何况若真有要事相商,何不在山门外按规矩递上拜帖,让巡山弟子通传?” “这般不声不响闯入太阿禁地,视我玄真洞天大阵如无物,分明是居心叵测!” 灰袍人听闻此言,并未动怒。 他只是微微低下头,看着眼前这个不过他腰间高的小道童。 “玄真洞天的阵法,拦不住我。” 话音落下。 灰袍人随意抬起那只惨白粗糙的大手,向前轻轻一按。 眨眼之间。 偷偷摸摸凝聚的剑阵法诀,连半点声息都未曾发出,便瞬间消融得干干净净。 王子昱身躯僵直,双膝一软,险些当场跪伏在地。 冷汗瞬间浸透了道袍。 他甚至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灰袍人收回手,那股恐怖的威压也随之烟消云散。 他依旧垂手而立,嗓音平淡。 “我若有歹意,你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带路吧。” “......” 王子昱大口喘着粗气,死死咬着牙。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 这等恐怖的存在,若是想杀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可即便如此...师尊如今实力大退,又如何能放任眼前之人接近师尊。 念及此。 他怒啸出声。 “小爷我和你拼了!!!” ... 几息之后。 王子昱鼻青脸肿,顶着两个乌黑的眼圈,面无表情地走在前面:“请随我来。” 他脚步略显踉跄,却还是硬撑着挺直了腰板。 灰袍人跟在身后,神色平淡,只是微微颔首。 “劳烦了。”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石阶走向那处偏僻的竹庐。 眼看竹庐在望,王子昱脚步放缓。 他犹豫了一番,终究还是没忍住,转过头来劝道:“我师尊如今有伤病在身,一身实力早就十不存一,阁下手段通天,若真要取他性命,何必行这等趁人之危的腌臜事?” “修道之人,当讲究个光明磊落,你这般落井下石,传出去也不怕天下人耻笑......” “......” 灰袍人停下脚步,静静看着眼前这个喋喋不休的小道童。 饶是这般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波澜不惊性子,眼中亦是忍不住浮现过一丝不耐。 实在没想到,怎么会有人如此多舌。 “额......” 察觉到对方那陡然沉下的不善目光。 王子昱心头一颤,讪讪收回视线。 他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转过身,对着竹庐紧闭的木门躬身禀报。 “师尊,有人非要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