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漕工开始成就人仙贤愚之名

从漕工开始成就人仙

第114章 :傀儡术

贤愚之名 · 更新时间未知

啼哭声在身後追着,一声比一声近。 脑中的刺痛一阵一阵炸开,耳朵里嗡嗡作响,鼻血顺着嘴角流下来,腥味在喉咙里漫开,他顾不上擦,从怀里摸出一颗益血丸塞进嘴里,药力在腹中散开,脑中那股紊乱稍微压下去一点。 「吃丹药。」他嘶哑着往後喊了一声。 周济已经在跑的过程中摸出丹药往嘴里塞,翟静抿着嘴,面色极白,一言不发,取出丹药吞下,脚步没有乱。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 啼哭声渐渐远了,从清晰变得隐约,从隐约变得缥缈,最後彻底消失在密林深处。 陈平的脚步慢下来,最後停住。 脑中嗡鸣还在,像是有什麽东西在颅骨里撞来撞去,久久不散。 几人随地坐下,没有人说话,各自靠着树干,大口喘气,血迹还挂在脸上,没有人去擦,就那麽坐着,听着彼此粗重的呼吸声。 张亭晚低着头,双手撑着膝盖,双肩剧烈起伏,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我们————好像跑出来了。」 无人接茬。 林间安静,只有风从树梢掠过,发出细碎的声响。 陈平合上双眼,定水桩运转。 气血在体内缓缓流转,如同春风化雨,将体内气血安抚、平息。 脑中的嗡鸣声渐渐散去,四肢的力气慢慢重回躯壳。 约莫半炷香後,他睁眼,扫了一眼其他三人。 张亭晚靠在树干上,双手撑着膝盖,嘴角还残着血迹,没有擦。 周济蹲在地上,斧头搁在膝盖上,呼吸粗重,但脸色在慢慢恢复。 翟静站着,背靠一棵树,眼神平静,只是握剑的手还带着轻微的颤意。 约莫半炷香後,陈平再次闭眼,观水法往四周延伸。 这一次,他感知到了异常。 东南方向,百步开外,一道暗劲气血波动若隐若现,虚浮,不稳,像是刚刚大量消耗之後的状态。 更奇怪的是,在那道气血旁边,另一道极其微弱的气血波动在反覆起伏,时而涌起,时而消散,像是什麽东西在反覆站起又倒下。 陈平睁眼,眸光微冷:「东南方向有人。」 张亭晚艰难地擡起头:「什麽来路?」 陈平:「不知道,但气血很虚,耗了不少。」 几人对视一眼,压低身形,跟上。 四人借着密林掩护,一步一步往东南方向摸过去。 近了,更近了。 树木间,一块小空地出现在视野里。 空地上,一具外院黑色制服的学子屍体躺在地上,胸口有刀伤,血迹已经干透。 屍体旁,蹲着一个裹在宽大黑袍里的人影。 此人神色焦躁,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他的一只手掌死死按在屍体胸口,掌心气血涌动,双眼布满血丝,看着那具屍体,嘴里低声念叨着什麽。 那具屍体忽然动了。 它缓缓撑起上半身,摇摇晃晃,眼眶空洞,陈平观水法扫过去,那道微弱的气血在这一刻涌了起来,被什麽东西强行维持着。 黑袍人眼睛一亮,还没来得及说话,屍体轰然倒下,气血再次消散。 黑袍人骂了一声,低头翻开手里一本黑皮手劄,一边看一边嘴里念叨:「第三步,将气血灌入屍体丹田————第四步,封印七窍————他娘的,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他再次按掌,气血涌动,屍体再次撑起来,这次没有倒,站在那里,眼眶空洞,脑袋微微歪着。 黑袍人大喜,站起身,压低声音道:「该死的,终於成功了!」 陈平蹲在灌木丛里,观水法锁定那黑袍人,暗劲,气息虚浮,大量消耗之後的状态,手法生涩,这具傀儡随时可能失控,是个刚刚摸到门槛的新手。 他眼神落在那本黑皮手劄上,停了一息。 周济凑近陈平耳畔,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透着愤怒:「这畜生————竟把同门制成傀儡————」 翟静低声道:「暗劲,气血耗尽,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候。」 陈平没有说话,目光在空地上扫了一圈,低声布置:「张兄,帮我制造机会,周济,拖住傀儡,翟静,封退路。」 他顿了顿:「我杀他。」 几人没有异议,各自散开,无声无息消失在灌木丛里。 陈平深吸一口气,神行发动。 身形在林间模糊了一下,下一刻已经出现在空地边缘,惊夜破空而出,刀光直逼黑袍人咽喉。 黑袍人反应不慢,哨音一吹,傀儡横跨一步挡在身前,刀光砍进傀儡肩膀,卡在骨头里。 黑袍人藉机侧滑半步,面露狰狞,反手一记重拳直捣陈平咽喉,直奔要害而去。 陈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不闪不避。 砰! 这一拳仿佛打在了精铁之上。 拳头轰在喉咙处,那股阴毒的拳力被强悍的肉体层层过滤、化解,顺着脊柱直贯双腿,尽数卸入地下。 陈平脚下的泥土瞬间下陷。 喉间传来的,不过是一阵轻微的麻痹感。 与此同时,定水桩持续运转,体内消耗的气血在瞬息之间填补充盈。 黑袍人察觉到自己那一拳的力道如泥牛入海般消散得乾乾净净,脸色骤变。 还未等他抽身後退,陈平已经欺身而上,两仪掌拉开,阳掌先出,掌势扩张,封住黑袍人所有退路。 随即阴掌接上,在接触到那人胸口的一瞬间,暗劲如同毒蛇一般钻入此人体内,顺着掌心狠狠钻入其体内。 摧枯拉朽。 阴掌的掌力毫无阻碍地穿透皮肉,碎其胸骨,毁其腑脏。 黑袍人惨嚎一声,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在半空中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血雾,重重撞在十几步外的树干上。 树皮碎裂,他沿着树干滑落,瘫在泥地里,胸口塌陷下去,呼吸急促,彻底动弹不得。 另一边,张亭晚箭矢射穿傀儡膝盖,傀儡跪倒在地,周济斧头横扫,砍断傀儡脖颈,无头身躯还在地上爬,翟静剑光连闪,四肢躯干切成几段,彻底停止。 陈平大步走到黑袍人面前,蹲下,看着他。 黑袍人眼神怨毒,死死盯着陈平,嘴角带血,不说话。 陈平从怀里取出一颗益血丸,捏开黑袍人的嘴,强行塞进去,静静等着药力散开,黑袍人脸色渐渐转红润,呼吸平稳了几分。 陈平开口,声音平静:「你是什麽人。」 黑袍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嘴角那道血迹随着笑容扯开,他眼神扫过陈平身後的三人,嗓音嘶哑:「你————你就是陈平吧————」 他没有回答问题,只是笑着,眼神里有什麽东西在涌动。 「你们————都会死的————」 陈平观水法感知到异常的瞬间,那道气血已经在急速膨胀,像是有什麽东西在体内爆裂开来。 要同归於尽! 陈平眼神骤寒,豁然起身,右腿擡起。 以龙蟒劲,力贯万象,一脚悍然踏落! 咔嚓,噗。 头颅被踩碎,骨骼、脑浆、血液在地上炸开,溅了一地。 陈平擡脚,在黑袍人衣袍上擦乾净鞋底,转过身。 三人站在空地上,没有人说话。 张亭晚手指攥紧了弓,眼神发虚,想开口,把话咽回去了。周济低着头,手微微在抖,没有擡眼。翟静抱着长剑,眼神比平时多了一丝什麽,随即压下去,恢复平静。 陈平扫了三人一眼,看出了那种东西,没有解释,淡淡道:「搜身,然後离开这里。」 三人沉默着点头。 陈平蹲下,用惊夜挑开黑袍人衣袍,逐一翻检。 一块黑色玉牌,刻着弯月标记,没有文字,陈平不认识,揣进怀里。 紧接着,那本黑皮手劄也被收入囊中。 封面上写着《傀儡术》。 陈平随手翻开,目光刚刚扫过第一行的口诀。 就在这时。 「哇」 那婴儿啼哭,竟再次在极深处炸响! 嗡! 脑中轰然一震,耳鼻口同时涌出温热的液体,四人气血瞬间紊乱,张亭晚踉跄跪地,周济单膝撑住,翟静咬紧牙关,握剑的手剧烈颤抖。 陈平来不及擦脸上的血,把手劄、玉牌、晶核全部往怀里一塞,嘶哑着开口:「吃丹药,赶紧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