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因果

林意回到冥王殿时，箐箐和婷婷正站在殿门口。 看到他平安回来，两人几乎是同时松了口气。 婷婷把银枪往地上一杵，叉着腰道：“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杀去九幽之地找你了。” 箐箐没说话，但眼眶微微泛红，明显是急红了眼了。 林意走过去，一手揽住一个，大笑道： “我说了不用担心。区区一个太乙救苦天尊，也就欺负地藏王那种老实人。碰上我，算他倒了八辈子霉。” “那他人呢？”婷婷问。 “死了。”林意拍了拍悬于腰间的人皇幡，“在这呢。” 现在的他，已经不用再忌讳显露人皇幡了。 作为幽冥界的扛把子，他说这是神器，谁敢反对。 两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与自豪。 那可是幽冥大帝，整个冥界的主宰啊。 就这么被自家男人杀了？还收进了幡里？ “别愣着了。”林意松开她们，大步走进冥王殿。 此时，林冥地府的一众文武官员都在大殿中，焦急的等待着大战的结果。 林意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眼神中充斥着喜色与激动。 赢了！！！ 寿伯迎了上来。 “老爷，您回来了。”寿伯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回来了。” 林意走到主位前，转身坐下。 他环顾四周，看着殿中的四大判官、众阴帅、文武百官，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太乙救苦天尊已伏诛。从今日起，我，为冥界之主。” 殿中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然后，石坚第一个单膝跪地，激动的说道：“恭贺冥主。” 九叔紧随其后：“恭贺冥主。” 华光、龙慈、毛小方、钱开、茅山坚、一休、况国华、复生、秦步、燕赤霞、朱锦春…… 一个接一个，殿中所有鬼神尽数跪下，山呼之声震动冥都。 “众卿平身，哈哈哈……” 林意畅快的大笑。 从现在开始，他将不再只是这个世界的一名过客，而是这个世界的三分之一个主人了。 他不是那些脆皮的仙人，不是容易被掌控的神灵，也不是被世界厌弃的妖魔。 他是变异加强版的盘古！ 以后，谁也别想轻易从他手中夺走人书。 不过命运和昆仑终究是个隐患。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有这两个强敌在，他又怎么睡得安稳？！ 看来还得要找机会把地书和天书也一并抢过来才行。 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底安全。 但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 他有人书，但命运有天书，而昆仑也有地书。 论底蕴，他拍马也赶不上他们，古神级的战力也只有他一个，未来可能还会加上戴梦和他儿子林安。 而命运虽然没有什么战力，但一旦祂夺得一具盘古之躯，那祂的战力却对会直线飙升，成为他最大的威胁者。 还有昆仑那群集科技与道法大成的“科学”炼气士，天知道他们还造了多少盘古备用。 而且这么多年了，他们能不能做到给自己换上盘古之躯？ 还有昆仑那种穿梭时间的技术对普通大神乃至古神来说都是降维打击。 要是哪天，他的某个手下或者亲人突然消失了，是那种连别人的记忆都不会有的消失，他都不会感到奇怪。 毕竟，除了他，别人都无法免疫时间的力量。 时间穿梭！时间穿梭！！ 朱锦春倒是勉强涉及到了时间，他那招天官赐福能短暂的定住小范围内的时间，但却无法穿梭时间到过去。 想到这里，林意笑声戛然而止，让一众文武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林意有些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 “你们先下去吧。寿伯，你让人去通知所有的冥王。 让他们十天后带领麾下鬼帝、判官以及领主、大君等地府高层前来冥都觐见本座。” “是，冥主！” 一众文武领命离去，他们一个个面带喜色，就连一向稳重的华光祖师也不例外。 老板赢了，那他们这群忠心耿耿的老臣何愁没有进步的机会？！ 等众人离开后，林意将心神沉入人书中。 人书的核心权柄是轮回，以及其衍生出来的因果，时间穿梭似乎并不在它的功能列表里。 虽然林意才得到人书不久，还没有深入研究过它。 但他能清楚地感知到，人书里确实没有时间法则的具现。 它的本源由纯粹的幽冥规则及其衍生的因果规则构成。 前者管轮回，后者管善恶报应。 它能让亡魂投胎转世，能让鬼神借力施法，能锁定众生的命数轨迹，但却不能让人穿梭时间。 观音菩萨能让况天佑他们回到六十年前，靠的是观音自己掌握的那一丝时间法则，而不是人书。 人书提供的只是因果和坐标，真正操作时间的是观音本人。 而观音与其说是人书的势力，还不如说是地藏王的势力。 不，也不能说是地藏王的势力。 虽然地藏王能使唤动他们，但并不是说他们就是地藏王的小弟了，他们应该是合作关系。 但地藏王卸任以后，无论是大日如来还是观世音，都自动脱离了人书的势力范围。 反正在太乙救苦天尊的记忆里，没有过他们拜码头的记忆，甚至连联系都没有。 除非林意能重新招揽他们入伙，否则他们就是中立的NPC。 林意感觉，招揽他们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他把朱锦春这个未来佛给拐过来了。 只要他们入伙，佛门就有了真正的竖三世佛了。 虽然很怪，但这个世界的竖三世佛确实是观世音、大日如来以及朱锦春。 而不是常规的燃灯、如来以及弥勒三佛。 一旦集齐竖三世佛，那么在气运的加持下佛门就能大兴。 林意不信他们能抵得住这种诱惑。 而且佛家教义也需要轮回支撑，没有轮回的佛道犹如无根之萍。 至于说佛门一家独大…… 林意本身就是现实主义，不管是佛还是道，谁为他所用，他就支持谁。 更何况，他的下属们大多不是茅山派就是龙虎山、天师道的道士。 有他们在，道家无论如何也落寞不了。 最好先把他的挚爱亲朋地藏王重新拉过来，让他去当说客。 等他们入伙，那他这边也算是掌握了“时间”这个大杀器了。 穿越过去有观音菩萨，时间停止有朱锦春的天官赐福，这种配套才齐全。 不过林意又有些不爽。 他作为这个的顶级强者、执掌人书的冥主，竟然没能掌握几门时间能力。 唯一的时间停止，还要等到朱锦春完成神体转化后才能借用。 看来到时候要找观世音借点血用用了。 希望祂的时间能力是属于血脉自带的能力，不然吸血都没用，除非祂能接受神格，自愿转化为冥神族。 林意又将目光转向人书，“这因果规则很有意思啊！似乎也不比玩弄时间差呢。” 因果线连接着每一个众生的过去、现在和未来，透过这些线，能够追溯到任何一个时间节点。 甚至能追溯到绝大多数人的前世今生。 林意将意识沉入人书深处，开始翻阅那些密密麻麻的因果线。 每一条线都是一条生命轨迹，从出生到死亡，每一个关键节点都在上面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试着拨动其中一根线，一个普通港岛市民的因果线。 那条线从他出生开始，经过童年、少年、成年，每一个转折点都在线上形成一个小小的节点。 林意的手指顺着线往前拨，节点一个个向后倒退，像是在倒放一卷胶片。 他能看到这个市民小时候的模样，能看到他青年时期做过的事，能看到那些已经被时间掩埋的往事。 它不能直接改变时间，却能通过拨动因果线来追溯过去。 “如果我对某个节点的因果线做出修改，那个节点之后的所有因果能不能随之改变？ 通过这种改变，再引发连锁反应，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环扣一环，最终让整个因果链走向不同的方向？” 林意突然来了兴趣了，他找到了来港岛近一年了的叶师傅，顺着因果线找到他小时候的时间节点。 在他即将拜师陈华顺的时候，拨动那根因果线，改变了他跟陈老的师徒因果，让他没有拜入陈老门下。 随后又在他少年时，改变了他与梁壁的因果线，让他再次与咏春拳失之交臂。 果然，叶师傅的整条因果链都发生了改变，他没有再习武，而是继承了家里的绸缎生意。 虽然还是因为战乱来到了港岛，但却没有了叶问三部曲的剧情。 他依然是老师，但却不是咏春拳的老师，而是一名国学老师。 “我去，消耗这么大吗！ 这还只是改变叶师傅这种凡人的因果，要是况国华那种二代僵尸，岂不是能把太乙救苦天尊吸干？！” 他突然发现自己的神力缩水了近万分之一，差不多都相当于一头二代僵尸的所有能量了。 而且他在拨动因果线的时候，分明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阻力。 正因为这样，他的消耗才会如此之大。 与此同时，他还感应到冥冥中有一个意志远远的“看”了他一眼。 虽然那道“窥视”转瞬即逝，但还是被林意捕捉到了。 “刚才窥视的是命运吧！这保密性也太差了，刚动手就被命运察觉到了！” 难怪说，天地人三书，三者既独立运作，却又相互制衡。 改变因果，就是改变命运，命运察觉不到才怪。 要不是他足够强，这会儿命运恐怕已经发难了！ 那大日如来应该就是被命运惩罚成为倒霉鬼的吧？！ 林意发现通过这种方式改变因果似乎有些得不偿失，消耗太大了。 还不如他通过物理的方式直接了当的改变结果呢！ 除非他能获得天书，这样才能随意改变因果。 同时，他又微微松了一口气，就连他用人书改变因果都消耗这么大。 那其他人应该也不会轻松才对，否则原剧里在劫也不会改变不了岳银瓶的命运。 当然，人书因果也并非全无用。 万事万物的果都是从很小的因开始的。 积少成多，总能掀起滔天巨浪。 就比如现在，他消耗的神力早已有泰山府君和太乙救苦天尊付过账了。 对他来说，就是一笔无本买卖。 但这件事对天书的打击却绝对不会轻，比如—— 小蓝蓝的信息如期而至。 “完成《叶问》系列剧情。 从因果层面改写剧情，剧情破坏度SSS级。 获得奖励：技能·完美自在极意功。 该技能通过分离意识与身体，使身体部位自主产生条件反射式行动，实现速度与反应能力的极限突破。” “很棒的奖励，简直就是给我这种靠身体吃饭的人定做的神技！ 不过这不是《龙珠》里的神之领域吗？！ 咏春拳这是升华到极致能做到自在极意？” 林意虽然有些怀疑，但还是立即领取了奖励。 下一秒，一道银色的能量从小蓝中流出，融进了林意的身体中。 林意心里涌现出一股明悟，他已经掌握了自在极意功了。 林意心念一动，瞬间便进入一种绝对冷静的“无我”状态。 时间被拉长，周围所有的轨迹都清晰可见。 殿外，寿伯的神力运转清晰，身体将动未动的预兆都能感知。 他感觉自己的体内多了一个战斗之神，而他的意识只是旁观者。 “不错！比阿星的练武奇才特质要好的多。” 林意收回意识，从冥王殿的主位上站起身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人书，心念一动，一缕幽黑色的光芒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面镜子。 镜面中浮现出一个中年男人的面容，眉眼温和，正是地藏王。 他此时正在一处荒芜的鬼村念经。 他面前的虚空中漂浮着数十个金色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残破的亡魂。 那些亡魂残缺不全，有的只剩半个身子，有的意识已经溃散，只剩下本能的执念还在挣扎。 金色符文从地藏王的嘴里飘出，落在那些残魂上，将破碎的魂魄一点点拼接起来。 “呵呵，还真回归了地藏王菩萨的本心了。 这可不行啊，你现在可正是当打之年呢！” 下一秒，林意的身影从冥王殿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