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黄包车夫到覆海大圣安心知易

从黄包车夫到覆海大圣

第136章 诡谲、围剿姜景年

安心知易 · 更新时间未知

西沙区。

云淞河岸边。

夜色逐渐浓厚。

连大部分的月光,都被云层遮蔽,只剩下一小部分洒落下来。

「呼......没想到斗阿教的护法,居然会袭杀苏家....

」

「这红纱螺女,竟是斗阿教所蓄养,如此魔门行径,真是丧尽天良。」

「也不知道大当家他们如何了?」

尉迟光浑身是血,衣服破破烂烂,身上还有诸多红纱缠绕的腐蚀印痕。

他看着身前的红纱碎片、螺壳残骸,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後从嘴里吐出一口毒血。

这毒血颜色呈紫红色,里边还满是蠕动的细密虫豸,这些虫豸混合在血液里被吐出,落在河岸边的草地上,腐蚀出了一个深深的坑洞。

周围的草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下去。

可见尉迟光中毒之深。

他感觉自身的视线有些模糊,又连续从怀中取出解毒和疗伤用的药丸,一一服下。

半蹲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尉迟光又是一口毒血吐出,「哇」

不过比起之前满是虫豸的紫红色血液,现在吐出的这口血液,不论是色泽,还是异物,都相对缓和了许多。

「呼......呼.....

「」

「差一点,我就要被这红纱螺女给绞死了。」

随着毒血的接连吐出,尉迟光急促的呼吸了片刻,那苍白如纸的肥厚面容上,也稍微好了几分,恢复了一些血色。

好在底牌、秘宝尽出。

总算是将这红纱螺女给强行绞杀了。

可惜的是。

之前苏府异变,陷入大乱。

他和大当家那些人,都在混战之中走散。

「到底是逃去池云崖,上报山云流派,还是去找大当家?」

「此时情况过於危急,若是少了我的助力,大当家面对多位内气境高手,可能会遭逢不幸....

「」

「算了算了,我尉迟光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大当家如同我的兄长,我此刻怎能弃之而逃?」

「稍作休息一下,恢复些内气,我再回去帮大当家。」

尉迟光在逃离此地,以及返身去寻大当家的两个选择里。

只是稍作纠结,就选择了後者。

虽然人到中年,但是在这个生死险境当中,尉迟光依然如同少年时期那般,选择了江湖义气,兄弟情谊。

「尉迟小友,不论是哪种选择,你可能都没机会完成了.

「」

一道苍老的话语,突地从另一侧传来。

「什麽人!?」

尉迟光的肥厚面容瞬间一变,覆盖内气的五指瞬间并拢,然後下意识地往左侧斩去。

哗啦啦!

鲜血四溅,在转瞬间的交手之後,一条手臂被平整光滑的被切开,随後掉落在了草地上。

「咳咳....

「」

尉迟光发出一声闷哼,内气覆盖在伤口之上,止住了喷涌而出的毒血。

手臂被切掉。

对於一个内气境高手而言,并不算什麽致命伤。

然而。

伤口处逐渐发紫发红的印痕,才是让尉迟光真正陷入绝境的原因。

原本体内被压制的红纱毒素。

也在此刻再度爆发。

「没想到,你真的还活着..

」

「苏老爷子。」

尉迟光面色都有些发紫,他看着面前须发皆白的中年男人,目光稍微有些恍惚,「只是我没想通,你为何要对自己的子孙下毒手?」

当初姜景年的猜测。

竟然是真的。

只是无论如何,他也不明白,苏泽为何要杀自己的亲生儿子。

那些躺在血泊里的苏家人屍体。

可是做不得假。

「自然是为了蓄养妖诡。」

「子孙之血,可以代替我的精血。」

苏泽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看上去有种仙风道骨的味道,他的手掌轻轻擡起,然後缓缓的合拢。

原本被尉迟光打成碎片的红纱螺女。

竟然再度从其背後浮现出来。

随後。

那一丝一缕的红纱,就缠绕住了尉迟光唯一完好的手臂以及双腿,并且还在不断地往其全身覆盖。

本就是强弩之末的尉迟光。

在剧毒的蔓延下,已经无法挣脱这缠绕上来的红纱了。

「大当家,会为我报仇的。」

尉迟光燃烧着最後一点的内气,用力撕扯着裹在全身的红纱。

嗤—

苏泽右手翻出,一道冒着盈盈淡光的秘宝匕首,就刺破了尉迟光体表的内气,重重地紮进了尉迟光的眼眶里。

随後,再用力一搅、一划。

尉迟光的面容,彻底血肉模糊一片。

整个身子都重重地往後倒去,再也无力阻止红纱的蔓延。

数个呼吸之後。

红纱就彻底侵蚀了尉迟光的全身。

「呵呵!大当家?」

苏泽微微擡了擡眼皮,缓缓地摇了摇头,发出莫名的轻笑声。

叮就在笑声落下没多久,一道长剑出鞘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四周的草地开始结起了淡淡的白霜,露珠凝结不散。

连沿岸翻腾的河水,都开始迅速降温。

不同於红纱螺女出现时所带来的阴冷潮湿。

这是一种纯粹的寒冷。

没有毒。

没有腐蚀。

有的,只有绝对的冷酷,以及...

冰霜。

明明此时夜色深沉,苏泽的面容却被映照着一片寒光。

那道恐怖的寒霜剑气。

即使才刚出鞘,就给他带来了极为恐怖的压迫感。

仿佛全身上下,都要被彻底冻结在原地。

哗啦啦!

在剑光亮起的同一时间,红纱螺女就挡在了苏泽的身前,硬生生为他吃下了这霜冻百米的剑光。

「没错,这里才是本体。」

穿着一身白色棉袄的柳清栀,不知何时已经追索了过来。

她手里斜握着一柄由冰雪凝结而成的长剑。

那不算锋利的剑锋上边,已经沾染了诸多的红纱。

不过她的手腕轻轻一抖。

这些红纱就被冻结成了碎片,从剑锋上随意的掉落下去。

「此物,与我有缘。」

柳清栀如同瓷娃娃的清冷面容上,突地勾起了一抹略带兴奋的微笑。

「山云流派,霜雪拂柳?!」

才从冻结状态里脱身而出的苏泽。

见到那散发霜雪的长剑,原本淡然自若的神色,猛然大变。

霜雪拂柳」柳清栀,乃是陈国的天骄榜上,名列第一百一十三位的武道天骄,真正的气运之女。

在东江州活跃的江湖中人,只要是内气境以上的武道高手,就算不认识柳清的长相。

也认识对方手里这把荡魔多载的霜雪剑」。

池云崖。

後山一处凉亭。

有两个年轻男子,正在秉烛夜谈,喝喝茶,下下棋。

表情看上去都很是随意。

「师兄,柳清栀那蠢娘们,已经入局了。」

.

.

「好在有魔刀拖住了杜师兄,不然的话......计划还不一定有如此顺利。」

曾之鸿手里捏着一枚黑棋,静静的落在了棋盘之上。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智珠在握的味道。

「魔刀只是引子而已,最主要还是师弟因势利导。」

「竟是把宁城的一些局势,给串联了起来......不然的话,哪能如此恰逢其会?」

「我已经给文礼堂那边发了一份电报,他们估计会趁机联合城寨高手截杀姜景年,正好把山下的水搅的更浑一些。」

「斗阿,莲意,还有诸多帮派、大户以及世家。」

「如此乱糟糟的一团,即使是柳师妹那样的武道天骄,死在这种乱局里,也是情有可原的。」

坐在对面的年轻男子,倒是不急着落子,只是端着茶杯,用陶瓷杯盖撇去上边的浮沫,轻轻吹了口气,然後慢悠悠的喝着热茶。

「师兄的人脉背景,才是这次布局的关键。」

曾之鸿只是谦逊的一笑,「而且柳清栀过於依赖卦数了,她的卦数或许没有算错,然而卜卦算数向来是结果模糊,在很多时候......福祸难料啊!」

「就是可惜柳师妹了,如此佳人红颜,就要香消玉殒了。这次哪怕不死,她的性命」也要被削去大半,对我们二人再也构不成威胁。」

对面的那个年轻男子,此时也是叹了口气,「要不是她当年拒绝了和我五弟的联姻,还打了徐家的脸面,我也不想如此针对她。」

「师兄不用可惜。」

「柳清栀此女虽然美则美矣,也有点小气运,但是脑子有些问题,有这下场也是在所难免的。」

「若是她提前下山,或者先去柳家寻求几位老前辈护持,也不至於这麽轻易的掉入罗网。」

「归根结底,此女对自身的实力,以及那柄道兵玄刃过於自信了。殊不知,霜雪剑也有某种克制之法。」

曾之鸿也是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然後放下茶杯,看向凉亭外的昏暗夜色,「此事正好一箭双鵰,打断焚云道脉的脊骨,哪怕杜师兄日後归来,也无法阻止焚云道脉的颓态了。」

「如今你我都不用亲自出手,就能坐收渔翁之利,还不用担忧被宗门发现什麽,真是美哉妙哉啊!」

他们两位道脉真传的主要目的,自然是柳清。

就算弄不死对方,也得打落对方的晋升契机,顺便削去那冥冥之中的性命」。

一旦气运不在,对此女很可能也是一步退,步步退,劫难频繁,提升艰难,再也无法和他们相提并论了。

至於近期最跳的姜景年。

则完全没被他们放在眼里,不过顺手捏死的虫豸罢了。

正好适逢其会,就拿出来当成小棋子利用一番。

一片狼藉,屍横遍野的苏家老宅。

「玉树兄的易容技巧,果然是高深莫测啊!」

之前看似狼狈厮杀的李大山,此刻正坐在一处厢房里,和几个男女谈笑风生。

在他的背後,正站着钱家、文家的话事人。

就连苏家的二房,都站在旁边一脸堆笑,仿佛根本没被之前的恐怖袭杀所影响。

.

玉树上人脱掉身上的道袍,露出那身紧致的碎花洋裙,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也是笑了起来,「还好还好,我这点微末伎俩,哪有李兄的演技逼真?我看那些大剧院里的着名演员,也不过就这水平啊!」

怎麽办,怎麽办......

「我父亲是不是疯了?!竟是和这些妖人联手,杀死了大伯和大婶..

还有通达镖局,为什麽也起了内讧?自相残杀?这到底发生了什麽?!

不远处,脸上还沾染些许血迹的苏婉芝,正躲在母亲的身後,在那瑟瑟发抖。

之前苏家陷入一片混乱。

大伯被仆妇们残忍杀害,大婶也没有逃脱命运,而就在苏婉芝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情况下。

那群恐怖的敌人,却诡异绕过了她的身边。

之後的事态发展更是超乎想像,连通达镖局的人都发生了内让。

原本还在对敌的镖局大当家,竟是亲手背刺了几个还在挣紮抵抗的镖师。

甚至於自己的父亲,都投靠了敌人。

这一幕幕变化,实在太快、太急。

从喜宴。

到血宴。

再到如今的情况。

就连苏婉芝都完全没反应过来。

「斗阿教也好,山云流派也罢,这些年来,都是过於欺人太甚了。」

李大山此时此刻,也不复喜宴喝酒时的豪爽模样,反而眼里带着淡淡的阴狠之色,「当年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害死我的家人妻子,如今隐忍多年,终是能够大仇得报了。」

为了这一刻。

他几乎付出了过往的一切。

不论是名利,甚至是兄弟....

都在如今,成了他复仇的陪葬品。

洪帮下边的堂口。

文礼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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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获知对方的具体位置了?」

「好,我明白了!我马上就带人过去,等会见,言先生。」

李田昆挂断了手摇式电话,然後走出了房间,下楼来到了大厅之中。

此时此刻。

楼下已经有八个人,在原地等候了。

这里边。

大部分都是从洪帮总部调来的橙花执事,炼髓阶的武师。

至於领头的那两个,却不是洪帮的人。

而是与城南商会有利益往来的武馆高手。

一个是心意拳馆」的高层。

一个是兰山门」的副门主。

这次文礼堂算是让出了不少商会利益,才请动了这两位内气境高手。

之所以总部没派内气境高手过来。

一是洪帮总部,还在帮洋人处理其他事情,无法为下边的堂口分心太多。

二是因为高手越多,越容易留下痕迹。

万一没弄好。

就会演变成洪帮和山云流派的直接冲突。

而且这边加上李堂主,已经三个内气境高手了,然後还有言先生那边请来的多位内气境高手。

全部凑一起,起码有六七位的内气境高手。

这是极为豪华的阵容了。

几乎是一个照面,就能碾碎姜景年那个炼髓阶的武师。

哪怕那嚣张的小子秘宝、底牌尽出。

能逃出一条腿,都算是本事逆天了。

李田昆佝偻着腰,对着面前的众人抱拳行礼,「诸位,言先生已经在路上,我们也该配合出动了。这次雷霆一击,必杀姜景年,为金知郝、唐然两位商会代表报仇雪恨。」

「另外,此事务必清场,毁屍灭迹,不留丝毫痕迹。」

「若是有谁在附近目击到,需要立马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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