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黄包车夫到覆海大圣安心知易

从黄包车夫到覆海大圣

第226章 乱乱乱、累赘(求订阅)

安心知易 · 更新时间未知

胶木唱片咿呀呀的传来悠扬的靡靡之音。 是女星周香虞的新歌《浮梦》。 那声音腔调,并不是那种甜美可人的软糯,而是略带粘腻的沙哑,像是街头迷蒙的香菸,又像是南浦滩那纸醉金迷的霓虹灯。 声音断断续续,到了後半段,更是将调子拖得黏黏糊糊,犹如融了的麦芽糖,将这一屋子的脂粉气尽数裹住。 这女人太烦了!有事没事过来找茬,乾脆将其晕染,作为仆从.. 白雪柔的眸光里,闪过莲花的虚影。 她正想发作,然而还是顾及这大剧院背後的洋人贵族,强忍了下来。 诺登大剧院。 乃是宁城最显眼的大剧院。 能有此等规模,并且屹立百年不倒,年年翻新,就足以见得其背後东家的实力了。 其幕後之人,就是米加仑王室的三王子。 算了。」 米加仑的三王子,在西洋那边可是传奇阶的使徒,论实力境界,已经堪比教主大人了。」 虽说他本人并不在这里......但这剧院之中,还有一些後手留着,不能因小失大。 此女只是杂草一般的玩意,事後再灭其满门就行了。 白雪柔心念电转,熄了动手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意,「珍儿姐,我的水粉也快用完了,可得给我留一点~」 西洋诸国,以超凡谱系为根基。 一步一台阶。 好比最为大众的勇者谱系,骑士学徒就是刚踏足神秘学的一阶,而到了九阶,则是传奇、传说! 到了这个地步,已有着种种不可思议之能,他们的生涯事迹,在诸国之中,都备受吟游诗人的传唱。 至於陈国的内气境後期高手,换算过来,也就是六阶超凡者。 这其中,差了数个大境界。 所以,即使是白雪柔这个杀人无算、肆无忌惮的妖女,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也是非常谨慎的。 对於她来说。 周围的普通人,包括这个贴过来的珍儿」,只是一念之间就可尽数杀之。 然而一不小心,惊动剧院内部遗留的後手。 那如今要做的事情,可就前功尽弃了。 白雪柔侧着身子,看着身侧玲珑曼妙、风尘气很重的年轻女子,忍着恶心在那笑着。 「放心好嘞一」」 杨珍儿看到这最近势头很猛的新人小春红」,在自己面前也只能老老实实的陪笑,心中不由地有几分得意。 不过这小春红,不愧是落魄的大户出身。 手头里的胭脂水粉,都是些舶来品,而不是本地牌子,也不知道是用压箱底的钱买的,还是哪家大户少爷赏的。 若是某个豪客。 非得试探几分,然後抢过来才是。 松扇区,歇尔逊公园附近。 一处西式公馆的庭院内。 穿着一身灰色绸缎短打的白发老者,正静静的站在那株已经彻底枯萎的梧桐树边,指节粗大、满是老茧的双手自然垂落於身侧,浑浊的双目里,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木德的真火吗?根源应该是由毕方之火衍化而出,对同层次金、木、火德都有一定克制。之所以大克象升那小子,那是因为诸多宗师大势、因果相连的缘故。」 「在那一夜,此真火克制一切陶家、斗阿教的武道高手。」 「哪怕我当时在场,都得被压制足足两成的实力。」 「若是再遭遇山云宗师的埋伏,恐有陨落之危。」 这位陶家宿老,在细细咀嚼着这其中的各种谋划、布局,念及此处,又是一阵叹息,「过了二十年没见,没想到磷火散人的风采,依然不减当年啊!」 「这次冰玄山主重创,山云的大势又要再拔高几成。」 在他的视野里,山云所处的宁城往西位置,那座巨大的白色火焰山之上,原本汹涌燃烧,带着湿热的磷火,如今在逐渐的熄灭。 完全不复往日烈焰汹汹的气势。 汹涌燃烧的白色火焰山。 就代表着山云流派的大势。 然而到了现在,那白色火焰竟然越来越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 不过,就算如此。 这逐渐减弱的火焰,并未给人一种风中残烛之感,而是那些曾经外放的磷火,在往内部的更深处坍塌、聚合、压缩,在孕育着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 山云、斗阿,代表一山一云,也就是曾经山云宗的一阴一阳两脉,自从破裂之後,就都不再复阴阳了。如今的斗阿教,内部并非铁板一块,然而相对於内斗严重的山云流派而言,那又不知道好了多少。」 可现在冰玄山主和我等棋差一招,导致山涨......云消。 一低必会有一高。」 此刻的谢无尘,应该在尝试阴阳转化,试图走通火德之路了。」 陶家宿老想到如此大敌即将冉冉升起,却一脸平静。 因为。 这两百年来,能走通宗师之路的人,寥寥无几。 谢无尘的成功机率,不到一成。 若是失败。 下场比冰玄山主还要惨。 托体同山阿,坠入磷火海岩,将是最好的归宿。 否则的话。 很可能受巨大污染,而化生为肆虐一方的妖诡。 此次句吴遗蹟,山云会有几位道主下来?」 陶家宿老念及此处,又看了眼北边的位置,浑浊的双目之中,仿佛有着诸多白色细线在流动,木火的痕迹,也是往北......不过再多,就看不真切了。最近东江州不太平,都不知道有多少位宗师,在窥探着真录线索。」 然後,他随手一点,将已经枯萎焚烧大半,犹如焦炭的梧桐树,再度点燃。 一道橘黄色的火苗。 像是蜡烛的火光一般,在焦炭上摇曳。 等到烛光火苗彻底散去。 那已经凋零的梧桐树,则再度恢复了生机。 枯木逢春,不过一指之间。 而随着宗师的随手点化,整个庭院都瞬间发生了变化。 原本这里残留的木德气息,尽数转化成了火德。这火苗以残留的木中真火为薪柴,褪去其中菁华,使得赤烛渐生,如枯木逢雷,焚旧躯而淬新生。 此乃真罡神通,【涅盘薪】。 等到陶家宿老的身影,犹如烟尘一般散去。 与此同时。 躺在厢房里养伤,面如金纸的陶象升,猛地从床上坐起,开始喘着粗气,身上开始飕飕冒冷汗。 这汗水从身体各处毛孔流出。 却并非透明。 而是带着几分淡淡的青色,才接触到外边的空气,就嗤嗤」的开始燃烧起来。 此乃青木余毒! 在本命道兵青木剑」彻底消失之後,陶象升就瞬间被污染。 要知道。 陶象升和陶家,都在青木剑内留下各种手段和禁制,甚至还有一部分【性命】、【大势】。 诸多因果命数相连之下,宗师拿青木剑都没辙,会在各种阴差阳错」之下,重新回到陶象升手里。 有利,就有弊。 这反噬污染。 不止是陶象升,连陶家的宗师宿老,还有其他嫡系族人,都受到了或多或少的反噬。 而在这其中。 作为青木剑的持有者,陶象升受到的污染自是最为严重,真罡都差点消融。 还好整个陶家大势,还有宗师宿老,帮他分担了部分污染。 不然别说真罡消融了,当场就得身死。 这就是善剑者,多陨於剑下。 「我昏迷了几日了?三日?七日?还是更久?」 陶象升起身,坐在床边,满脸大汗。 而随着青木余毒的排出,他苍白的面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连体内极其稀薄的真罡,都重新回转上升。 武魄【青木花】的虚影,在他背後起起伏伏着。 原本这青木花已经枯萎大半,只剩下一点根茎还保留,而随着一道火苗在根茎上升腾摇曳,差点尽数凋零的青木花,再度散发了勃勃的生机。 「这......燃烛薪火?是族老为我出手了!」 陶象升本来躺在床上,五内俱焚,现在状态瞬间恢复如初。 这几日躺在床上养伤,大部分时间都陷入昏迷,小部分时间,都是迷迷糊糊,没太多意识。 他解除房间布置的诸多陷阱和禁制阵法。 踏步推门而出,往庭院的方向大声唤着:「族老,族老「,等到了庭院之中。 才发现除了那株枯木逢春的高大梧桐外,再无其他人身影。 「象升,毕方之火、青木剑都已被毁,斗阿、陶家大势接连受挫。你的宗师之路希望渺茫,想要恢复,必要以木火为丹!」 在陶象升自光发怔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一道细密的声音。 他接连受挫,宗师之路有损,虽然被族老强行接续,但这道路比起以前,宛若云泥。 假若原本的宗师之路,可以形容为一条直线的青石板道路。 那麽现在的宗师之路,就是被无数迷雾笼罩的泥泞沼泽了,每往前踏一步,就可能往下陷一脚。 根本走不到对岸! 陶象升面容先是难堪,随後又是变得古井无波起来,喜怒不再形於色,「姜景年,害我宗师机缘,毁我本命道兵,此间大恨,非得寝汝皮,食汝肉才能消解..... 「」 在这一刻,姜景年那个泥腿子,直接成了他宗师路上的宿敌。 宝柏山。 黑色湖泊外数百米的山谷里,一行人正在空地里激战。 秋色正浓。 杀机亦浓。 交手的中心位置。 不同色泽的内气相互混合、碰撞、消融,然後一圈圈地往四周炸开。 余波震的附近树木纷纷断裂,许多才扑腾啾啾」起飞的鸟儿,还没扇动几下翅膀,就被震得直接掉落在地上,彻底失去了生机。 叮喀! 洪玉旅手里握着一柄银色长枪,隐隐有一团藤蔓覆盖其上,使得枪尖随意一抖,都能分裂出诸多藤蔓虚影。 这些藤蔓虚影层层叠叠,如林如密,将不远处的两人给彻底笼罩进去。 作为天骄榜第六十七位的青藤织盛」,洪玉旅的长枪并不锋锐,反而透着几分绵软无力的深意。 不过这漫天枪影越是绵软无力。 四周的空气也就愈发粘稠。 直到附近翻滚的泥土,都带着几分青色的粘性之後。 那一对模样各异的中年男女,就彻底被这青藤枪影给网了进去。 犹如蜘蛛织网。 捕杀猎物。 云远池正站在一处山丘上,远远旁观着这边的动静,在他的背後,还站着诸多磐山武馆的高手。 「师兄!这洪玉旅实力倒是名副其实,以一敌二,依然处在上风。比起姜景年,此女才更应该关注。」 其中一位真传师妹,则是在旁边对那长枪如网的山云真传,品头论足,态度显得十分严肃。 毕竟。 比起情报当中,才普升内气境初期不过数月的姜景年。 这个成名多年的东江州天骄。 才是真正值得他们磐山武馆注意的。 「马马虎虎吧!若是再苦修个七八年,撞一些机缘,可能勉强追上现在的我了。」 云远池作为半步宗师,看到这些内气境後期的交手,态度那叫一个随意,「若是那什麽谢山海在这里,我倒还能重视一番。至於这女人?和姜景年那个小杂毛坐一桌去吧!」 这三人对於他而言。 仅仅只能算一点小麻烦罢了。 内气境後期的高手,秘法再玄妙,招式再华丽,在真罡面前,也不过土鸡瓦狗,随手可破。 附体真罡对内气薄膜,那就相当於一力破万法。 别看这三人鏖战了快一个小时。 内气薄膜都不过有点破损,看上去极难击破。 然而他那口真罡,若是打在任何一人身上,内气薄膜都犹如纸糊一般,顷刻间就会消融大半。 「师兄......那洪玉旅可是姜景年的师姐。再加上屍毒门,和我们偶有摩擦,这个时候要不要... ...?" 那真传师妹眨了眨眼,随後往脖子上比划了一个手势。 这交手的双方。 都和磐山武馆有怨。 苗疆的屍毒门,距离磐山武馆的总馆不算远,互有攻伐。 「山云流派这个四不像的玩意,是出了名的派系林立,别看洪玉旅是姜景年的师姐,他们私底下很可能是互相厮杀的竞争对手。我没事干才介入其中!何况......你们看这附近围观的诸多势力,看戏这麽久,他们有出手的想法吗?」 云远池作为半步宗师,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棋子,是有机会上桌吃饭的强者。 再加上一门三宗师,他家从太爷爷开始,就是一代宗师。 所以眼界更是比寻常武道高手,不知道高了多少。 寻常武道高手看不透的内幕,他一眼就能看明白。 听到他的话语,磐山武馆众人环顾了一眼四周的山头。 各处都站了不少武道高手,他们来自各地的宗门、家族,此刻对於下方的交手,全都是冷眼旁观。 「山云流派也好,那苗疆屍毒门也罢,都是有着宗师存在的州域级势力。」 「他们之所以厮杀,那是暗合宗师大势。」 「我们磐山武馆,前两天才和洪帮打过一场,现在何必再凑这个热闹?至少......内核区域解禁在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哪怕是姜景年当面,我们也得最後出手,好收割一切!」 即使在那些山头上围观的人,都是来自各个地方的州域级势力,在云远池眼里也不过尔尔,都是将被他收割的韭菜。 这就是一门三宗师的自信。 看到豪气干云的少馆主,诸多磐山武馆的高手,情绪亦是被其所感染,有着莫名的豪气生出。 即使师弟师妹都不清楚,我来此地的真实目的.. 云远池表面上极为狂妄,内心却是古井无波,犹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黄昏之时。 遗蹟附近数百米处,一处临着溪流的密林里。 「呼呼.. 」 洪玉旅提着染血的长枪,缓缓的从外边走来,拨开诸多用於遮挡的树叶,进入到山云流派的临时营地里。 此地就搭着几个简易凉棚。 一些用於休息的竹床,还有诸多粗糙的石椅、石桌。那些桌子上边,还摆放着一些精致的陶瓷碗,茶壶等等。 虽然种种用品,看上去都有些简陋,但也算是一应俱全,足以生活。 武道高手可以适应大部分环境。 即使野外条件不太好,依然能够自己创造条件。 不过比起往日的几个人,今天的临时营地里,瞬间多了十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白衣少年,正大马金刀的坐在石椅上,犹如玉石般的俊美面容上,挂着一股子睥睨一切的傲然。 这是......姜师弟?如此古怪的霜雪剑意,不会是柳师妹乔装易容的吧? 作为武道高手,洪玉旅从不以皮囊论人,只观对方的武道气机。 而在她的眼中,那白衣少年剑意冲天,虽然看上去有些粗糙,但是那股若有若无霜雪」之意,让她有种面对柳师妹的感觉。 毕竟。 姜景年乃是实打实的横练武者。 修炼的武道,又是源於藏雪州的护法真功,平日里就是给人一种鲁莽威猛之感。 而现在。 那股鲁莽威猛之气机,完全看不到分毫。 只有冲天而起,且极为引人瞩目的霜雪」剑意。 「你们怎麽来了?」 洪玉旅念头转过,然後连忙上前,看向姜景年以及四周的长老、护法,还有一些打杂的师弟师妹。 「洪师姐,宗主有手谕,让我等下山驰援你。」 姜景年从怀中拿出卷轴,随意的扔了过去,「虽然宗主没有明说,但是依我看来......这句吴遗蹟的内围区域,距离开启之日应是不远了。」 他看了眼衣服上都是毒血,手上脖子上都有着毒虫叮咬的痕迹,心神一动,却没有多问什麽。 宝柏山遗蹟吸引的势力太多了。 有正派,有魔道。 还有洋人贵族。 洪师姐在这些时日里,肯定没少和那些人打交道,发生一些矛盾冲突,再正常不过。 「开与不开,以我们现在的水平,都拿不到什麽绝世武学的痕迹。」 「除非......谢师兄亲自来此。」 接过卷轴随意的看了一眼後,洪玉旅就将其递了回去,然後接过师妹递过来的茶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在她看来。 来几个长老护法,还有姜景年这个潜力不错的师弟过来驰援。在句吴遗蹟的外围打着转,收割点灵草、秘宝没啥问题,进内围区域争夺绝世武学。 闹呢! 哪怕清楚道主关键时刻会出手。 然而。 他们这群人,连半步宗师都没有,面对其他的半步宗师,撑得住多久? 根本逼不出对方的宗师出现。 这段时日以来。 洪玉旅在诸多州域级势力之间,可以说是左支右绌,根本应付不过来。 连原本面对必杀之的魔道妖人,都得以大局为重,强行忍耐下来。 好在洪家亦有长辈来此。 还有绝刀坞等盟友。 算是有了一定的照应。 「咕嘟咕嘟一」 等到一壶药茶下肚,之前战时的疲惫感,才消解了许多。 「当然!」 「你们能来这里,我还是很感谢,毕竟有总比没有好。」 「不过,我丑话先说在前头,若遗蹟内围区域真的解禁,我们在场能活下来的,估计就那麽几个。这遗蹟重宝的争夺,并非是人越多,就越好。」 「另外,如今在遗蹟附近,汇聚了小半个南方武林的高手,诸多山谷都被划分了地盘,不要随意走动,以免节外生枝。」 洪玉旅大大咧咧的将长枪扔到角落,然後径直坐在姜景年的对面,扫了一眼神态各异的众人。 她说完之後,就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很明显。 在这位武道天骄眼里。 受宗门谕令,下山驰援的姜景年等人,不过是反过来需要她照顾的累赘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