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江小豹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第128章 他在笑!(晚上还有两章,求月票!)

江小豹 · 更新时间未知

雷咪看清江晏一身监察司制服,以及门神般堵着门的孙彪时,脸上那股赌徒的狂热瞬间消退,换上了几分忌惮和圆滑市侩的表情。 「哎哟,两位监察司的官爷?」雷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什麽风把您二位吹到这小地方来了?」 雷咪心里门清,肯定是那笔汤药费的事。 他有钱,但就是不想给,打了就打了,能奈他何? 不过既然监察司的人来了,只能破财免灾,赔点钱了事。 然而,江晏却没跟他废话,冷冰冰地开口道:「凶犯雷咪,当街行凶,致人重伤残疾,拒赔汤药,罪证确凿。」 「现在,跪地,束手就擒!」 「哈?」雷咪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 跪地?束手就擒?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 赌档里几十双眼睛都盯着这里。 他咪爷是虎跃武馆的亲传之一,在坊西这一片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滚地雷刀的名号是打出来的。 要是就这麽跪了,让武馆里的师兄弟们,街坊邻居们看着自己像条狗一样被锁走,他以後还怎麽在武馆立足? 还怎麽在坊西混? 一股邪火腾地蹿上雷咪脑门,瞬间压过了对监察司官皮的忌惮。 他可是练肉境中期的武者,想让他跪,至少得来个小旗官吧。 眼前这个监察小吏还不够格。 「操你娘的!欺人太甚!」雷咪双眼一眯,怒吼一声,右手闪电般抓向腰间那柄造型略显弯曲、适合地趟翻滚劈砍的刀,就算不敢真砍,他也要亮刀,争个脸面! 这叫亮刀精神,师父教过,武者,不能怂! 刀身刚刚「锵哪」一声被抽出寸许,雷咪就看到了眼前这个监察小吏眼中一闪而逝的喜色。 「持械拒捕,就地格杀。」 江晏的厉喝一声,腰间的佩刀不知何时已然出鞘。 一记横斩,刀光如匹练,快得超越了雷咪的思维。 「噗嗤!」 利刃破开皮肉,斩断颈骨的声音在惊呼声中显得异常清晰。 雷咪只觉得脖子一凉,视野猛地天旋地转。 他最後看到的,是自己无头的身躯还保持着拔刀的姿势。 血正从断颈处狂喷而出,溅射在肮脏的赌桌,摇骰子的海碗以及周围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赌徒脸上。 他那颗滚圆的头颅带着惊愕与茫然,「咚」的一声砸在布满污渍的地面,滚了两圈,停在了一个赌徒的脚边。 那双大眼睛还圆睁着,似乎无法理解。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压过了赌档里的浊气,弥漫开来。 赌档里,几十个赌徒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大了嘴,眼珠子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惊恐。 更多的人是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血腥一幕。 门口,一直抱着膀子压阵的孙彪,脸上的轻松和看好戏的神情彻底凝固了。 他那双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溜圆,下巴都要掉到了地上,顶在刀上的拇指也僵住了。 在孙彪的预想中,江晏吓唬一下,自己再上前施加点压力,这滚地雷刀就该掏钱了。 他甚至准备好了几句官腔来收场。 可他万万没想到,江晏开口就是跪地就擒,更没想到江晏的刀如此快。 如此————致命。 「持械拒捕,就地格杀」这句话还没说完呢,人头就已落了地。 这哪里是办案? 这分明是————专门来杀人的。 孙彪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看着江晏面无表情地甩掉刀刃上血珠,用一块布巾将刀刃擦乾净,然後收刀入鞘,他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小子————真是个疯子!武试之时————自己输得确实不冤。 赌档里,在短暂的死寂之後,人群开始哭喊推挤,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汗臭、尿骚气,令人作呕。 几个离得近的赌徒脸上、身上溅满了血,呆滞片刻後,才猛地後缩,有人直接瘫软在地,有人弯腰狂呕。 孙彪想起了昨日刑场上江晏那一箭一箭的折磨,想起了他拔出箭矢时平静的脸。 但孙彪毕竟是经验丰富的监察使,眼见现场混乱,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暴喝一声: T 肃静!」 这一声吼,震得赌档嗡嗡作响,所有人都被震住,惊恐地看向这个如同铁塔般堵在门口的监察使。 孙彪目光落在雷咪那具喷着血的无头屍体上,声音洪亮、斩钉截铁地道:「凶犯雷咪,当街行凶致人重伤残疾在先,拒赔汤药藐视法纪在後!」 「今日,德宁监察司依法抓捕,其不思悔改,竟敢当众拔刀,持械拒捕!」 他指着地上那柄只拔出了寸许的弯刀,声音拔得更高,「凶犯暴戾,意图袭杀监察司官差,被依律格杀,理所当然。谁有异议?」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电,赌徒们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纷纷低下头或移开视线,哪里还敢有半分异议? 持械拒捕,袭杀官差,这罪名确实足够死的。 孙彪见场面被镇住,暗自松了口气,刚想转头对江晏说点什麽,眼神却猛地一凝。 只见江晏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那不是冷笑,也不是得意,更像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满足。 孙彪的心头猛地又是一跳,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再次爬上脊背。 这小子————他在笑什麽? 江晏的注意力此刻完全不在外界,而在那个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统面板上。 他收了一个蓝色宝箱,得到了1点技能点。 【技能点:5】 5点技能点了! 欣喜冲淡了一些因秦正失踪而郁结在心头的沉重与戾气。 这宝贵的5点技能点,或许能让他抵达练肉境。 到时候,力量、体质将会提升,有了更强的实力,才能更快地向上爬,才能————做更多他想做的事。 这股发自内心的喜悦,不受控制地在他眼底漾开,最终在那张沾着血点的冷峻脸庞上,化作满足的笑意。 这笑意落在刚刚被孙彪震慑住,惊魂未定的赌徒们眼中。 无异於变态。 他们看着这个刚刚才面无表情斩下人头,溅了一脸血的煞星,此刻竟然对着屍体露出了笑? 那笑容在血腥弥漫的赌档里,在惊恐扭曲的面孔映衬下,显得无比瘮人。 「他————在笑————」 「呕————」 有人呕吐,有人直接吓晕过去,更多人则是死死捂住嘴,身体发抖。 连那些见惯了斗殴,甚至人命的赌档打手,此刻也脸色惨白,腿肚子发软,看向江晏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他们毫不怀疑,这个年轻的监察司小吏,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狠角色。 刚才的笑容,就是最好的证明。 孙彪看到了江晏那一闪而逝的满足笑意,以及江晏眼中亮了一瞬的神采,他只觉得一股寒气直透骨髓。 这小子————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悸,上前一步,在江晏的肩膀上一拍,朗声道:「凶犯持械拒捕,死有余辜!按规矩,屍体和凶器交由坊衙的差役处理,走了!」 江晏被孙彪一拍,瞬间从获得技能点的喜悦中回过神来。 眼底的笑意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恢复了那种令人心悸的冰冷和平静。 他微微颔首,应道:「是,孙哥。」 然後面无表情地跟在孙彪身後,大步走出了这间赌档。 身後,只留下一地狼藉,一具无头屍体,和一群被江晏那满足笑意吓得魂飞魄散的赌徒。 孙彪和江晏回到德宁监察司衙门时,天色已擦黑。 坊内各处开始次第亮起灯火,食肆酒楼的喧嚣,丝竹管弦之音隐约可闻,清江城的夜生活刚刚开始。 江晏看着这一切,脑海里却浮现出棚户区的模样。 在被高墙隔绝的城外的棚户区,这个时间,守夜人的梆子声想必已经响起。 如果赵大力、张铁、光头、子、酒鬼————他们还活着的话。 定然是在风雪中苦熬,睁着眼睛警惕地注视着无边无际的黑暗。 「哎————」 江晏心中叹了口气,跟孙彪一起踏入暖烘烘的监察司公房。 孙彪指着角落一个盛满清水的木盆和搭在一旁的布巾,对身後沉默的江晏道:「江兄弟,赶紧的,把你身上这身皮子拾掇拾掇,这一身血,回家不怕吓着弟妹?」 江晏低头看了看自己青黑制服的前襟,确实溅上了不少血,已经乾涸发暗。 他默不作声地走过去,解开腰间的佩刀和腰牌,小心地放在一旁,然後脱下制服外袍,只着里衬。 江晏浸湿布巾,沾了点旁边皂角粉,仔细地擦拭着制服上的血,动作一丝不苟。 孙彪抱着膀子在一旁看着,目光复杂。 这小子的手稳得可怕,脸上更是看不出丝毫波动,仿佛刚才在赌档里一刀将人枭首的不是他,那露出满足笑意的也不是他。 「杀性真他娘重————」孙彪心里嘀咕了一句,随即走到自己的桌案前,铺开雷咪案件的卷宗,拿起笔,蘸了墨。 他下笔很快,在结案处写下了一行字。 「凶犯雷咪持械拒捕,意图袭杀官差,危害良善百姓数十人,此人穷凶极恶,危害巨大,由监察小吏江晏当场格杀。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