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江小豹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第152章 周家嫡子,值五十点功绩

江小豹 · 更新时间未知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街上的行人吓得纷纷後退,躲到更远处观望。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刚才还站在江晏身侧的孙彪,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试图搭话或阻拦,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哧溜一下钻进了监察司开的大门,瞬间消失在门内。 他是去找杨总旗了! 那是周家公子! 只有总旗大人才能镇住这场面! 大门外,只剩下江晏独自一人,面对周文礼那柄散发着森森寒光的长剑,以及那张写满杀意与傲慢的脸。 江晏的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他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只有一丝被激起的暴戾之气。 袭杀官差,按律可当场格杀。 监察司门前的石板路上,杀机弥漫,一触即发。 「总旗大人!周————周家公子要杀江晏!就在门口! 这一声如同炸雷,瞬间掀翻了略显沉闷的公事楼。 杨凡正自己的公房里与两位小旗官议事,闻声霍然起身,脸色剧变。 两位小旗官也是瞳孔猛缩,周家的人堵在监察司门口杀人? 「跟我走!」杨凡连外袍都来不及披,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楼梯没有走,直接从窗子跃出。 那两名小旗反应也极快,紧随其後。 公事楼内其他听到动静的监察使、小吏,也意识到出大事了,纷纷放下手中事务,呼啦啦一大群人,涌向大门。 当杨凡第一个冲出监察司大门时,预想中刀剑碰撞的激斗并未发生。 眼前的一幕,让这位身经百战的总旗官,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监察司大门正前方,江晏的身影挺立如松。 他正缓缓地将佩刀,收入刀鞘之中。 刀身与刀鞘摩擦,发出轻微的「嚓嚓」声,在这死寂的瞬间显得格外清晰。 街上围观的路人,脸上都是茫然、震惊的表情。 江晏的动作沉稳,没有一丝一毫激战後的喘息或激荡。 在他脚下,周文礼瘫倒在冰冷的石板上,华贵的锦袍被大片深红刺目的血泊浸染。 那血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将青石板染成暗红。 这位出身内城周家嫡系,不久前还飞扬跋扈,扬言要杀官差的三少爷,此刻双目圆睁,瞳孔早已涣散,凝固着一种极致的难以置信。 他的脖颈处,是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刀口,几乎将整个脖子割开了一半,皮肉翻卷,惨白的颈骨隐约可见。 大量的鲜血正是从这里汹涌而出。 他手中那柄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长剑,脱手掉在一旁,在冬日的阳光下折射着诡异的光。 死了! 死得透透的! 周家二房嫡系三公子,练肉境中期,曾独自一人在十招内斩杀两名练脏境武者的周文礼,竟被江晏一刀断喉。 杨凡只觉得一股寒意直冲头顶,眼前甚至黑了一下。 他身後紧跟着冲出来的两名小旗官,以及随後涌出的监察使,包括脸色煞白的孙彪在内,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当场。 时间仿佛静止了。 寒风呜咽着穿过街巷,卷起地上的尘土和几片枯叶,却吹不散那浓烈的血腥。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杨凡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他猛地看向江晏,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难以置信,更有一种名为「天塌了」的感觉。 「你————你干了什麽?」 江晏这时才彻底将刀归鞘完毕。 他擡起头,迎向无数道或惊恐或骇然或难以置信的目光。 「总旗大人,诸位同僚。」江晏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周文礼的屍身,「此人,名为周文礼,手持利刃,於监察司衙署正门之前,当街扬言要袭杀监察司官差。」 「其行,触犯《刑律辑典·贼盗篇》,当街袭杀官差,罪同谋反,按律格杀勿论!」 「卑职江晏,身为监察司吏员,职责所在,为维护法度威严,将其当场格杀!」 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职责所在,维护法度,格杀勿论! 这个理由,堂堂正正,无可辩驳。 是周文礼自己把脖子送到了刀口之下! 然而,这死的人————是周文礼! 是清江城内城八大家族之一,周氏的嫡系血脉。 杨凡只觉得一股眩晕感袭来。 他看着江晏那张年轻的脸,看着地上那具还在汩汩淌血的屍体,一股绝望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知道江晏说的是律法,是道理。 他也知道江晏是为了自保,为了反击。 他甚至能猜到,以周文礼的狂傲和江晏的身手,必然是周文礼先动了手,江晏才暴起反击,一刀封喉。 但————这是周家啊! 当街斩杀周家嫡子,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结仇,这是把天捅了个窟窿。 这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什麽律法,什麽道理,周家可不会管。 他能坐上这个监察司总旗的位置,一方面是自己的实力和功绩,另一方面,未必没有他娶了周家庶女的原因。 周围的监察司吏员们更是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孙彪更是吓得腿肚子都在打颤,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进去报个信的功夫,外面就分出了生死。 死的还是周家嫡系少爷! 杨凡看着地上周文礼那死不瞑目的屍体,一股巨大的压力几乎让他窒息。 他几乎能想像周家得知消息後的滔天怒火,以及随之而来的狂风暴雨般的报复。 「晏儿,你————」杨凡喉咙发乾,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如何在周家反应过来之前,将江晏送走? 送去哪里? 如何抵挡周家随後的报复? 他想到了秦伯的托付,一股悲怆和决绝涌上心头。 杨凡猛地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正准备下令封锁消息,并立刻安排江晏远遁。 然而,就在杨凡嘴唇翕动,准备下令的时候,江晏却先一步开口了。 他的自光投向站在人群边缘,脸色煞白的叶书吏身上。 「叶书吏,此人手持利刃,於监察司衙署正门之前,当街袭杀监察司吏员。」 「不知斩杀此等暴徒,依司内章程,可记功绩————几何?」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懵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晏。 杀了周家嫡子,血还在脚下淌着,他不考虑如何逃命,不担心周家的雷霆之怒,居然在问————功绩点? 杨凡那已经到了嘴边的命令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怔怔地看着江晏,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不解。 这小子————这小子的心难道是铁打的? 还是说他根本不知道闯下了何等泼天大祸? 不,他分明是知道的! 那他此刻的冷静,这不合时宜的「功绩」之问————杨凡猛地意识到,江晏这是在用最「监察司」的方式,将这件事定为「执法」。 他在用监察司的规矩,对抗即将到来的家族权势。 叶书吏被江晏那冰冷的目光看得浑身哆嗦,几乎要瘫软在地。 「功————功绩?」他结结巴巴,脑子一片空白。 他记录过无数功绩,抓贼、查案、斩杀凶犯,可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斩杀周家嫡系————这哪里是功绩,这分明是要命啊。 「多少?」 叶书吏一个激灵,几乎是本能地报出了结论:「按————按司规!斩杀胆敢袭杀官差之凶徒————此人练肉境修为,可————可得功绩点————五十点。」 「五十点!」人群中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周家嫡系公子的一条命,只值五十点功绩! 江晏也不嫌少,他点了点头,没有再看地上周文礼的屍体一眼。 他的自光转向杨凡,汇报导:「总旗大人,暴徒周文礼已伏法。其屍身及凶器,是交由坊衙件作勘验归档,还是由其家人认领?」 杨凡看着江晏,看着他眼中那份近乎残酷的平静和坚定,看着他将一场弥天大祸强行扭转为「依法履职」的姿态,心中翻江倒海。 他知道,江晏这是在逼着整个监察司表态。 是维护司规法纪,还是向周家低头。 杨凡胸膛又是一阵剧烈起伏,随即他猛地一挥手,「来人!」 「在!」孙彪立刻上前,虽然他害怕,但总旗大人叫他,躲不了。 「将凶徒周文礼屍身,及其凶器,即刻移送坊衙仵作房,详细勘验,记录在案,不得有误!」 杨凡看向叶书吏,「叶书吏!」 「属————属下在!」叶书吏一个跟跄上前。 「即刻将监察小吏江晏斩杀袭杀官差凶徒周文礼一案,详实记录!功绩五十点,不得延误!」 「遵命!」叶书吏连忙躬身,冷汗已经浸透了後背。 杨凡下完命令,这才看向江晏,眼神极其复杂,低声道:「晏儿,你————跟我进来。 「」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目睹了全过程的周家护卫,终於从极度的震惊和恐惧中回过神来。 他发出一声惊恐到变调的嘶喊,连滚带爬地挤出人群,疯了似的朝着内城周家的方向狂奔而去,嘴里语无伦次地嘶嚎着:「三少爷————死了!杀人了!监察司————杀了三少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