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江小豹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第220章 小鸡(必须求月票了……)

江小豹 · 更新时间未知

数枚从储物空间取出铜钱,射向院落中燃烧的火盆、悬挂的灯笼、堆积的草料! 「轰!」 一个火盆被击中,滚烫的炭火瞬间炸开,火星四溅。 「噗!噗!」几盏灯笼被打灭,光线骤暗。 江晏落地後没有半点停顿,他像一头最狡猾的夜枭,借着烟尘和阴影的掩护,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墙壁,瞬间滑入了一条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的防火巷道。 巷道内黑暗幽深。 他不再追求速度的极限爆发,而是将敛息诀运转到极致,每一步落下都轻如鸿毛,不发出丝毫声响。 呼吸变得绵长微弱,心跳被强行压制,整个人仿佛化作了黑暗本身的一部分,气息瞬间收敛到近乎虚无。 巷道七拐八绕连接着周府的各处院落。 身後追兵的呼喝声、周家族老的怒吼声,以及那练精境威压,很快便被重重叠叠的房屋和院墙阻隔,变得越来越模糊,最终彻底消失。 当江晏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翻过周府最外围的高墙,没入外面的小巷时,整个周家内部依然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护卫们像无头苍蝇般在偌大的周家内疯狂搜索,却连江晏的一根头发丝都没能找到。 江晏没有立刻返回监察司,而是像融化的墨滴,悄无声息地在复杂曲折的街巷阴影中穿行了许久,反覆确认身後绝对没有「尾巴」之後,才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脱下夜行衣收起,换回常服。 他混入夜归的行人之中,步伐从容,面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慵懒,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路人。 夜风带着内城繁华的气息拂过,吹散了他身上最後一丝紧张的气息。 灯火通明,人声喧腾,食物的香气混杂着炭火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悬挂的、余蕙兰亲手缝制的那个朴素香囊,指尖传来粗布熟悉的触感,心中一片沉静。 储物空间里,那两张强弓,正安静地躺着。 江晏的脚步被一处糕点摊子吸引。 昏黄的灯笼下,蒸笼冒着腾腾热气,刚出锅的米糕雪白松软,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摊主是个微胖的中年妇人,手脚麻利地招呼着客人。 「小哥,来块米糕?热乎着呢,又甜又糯!」妇人热情地招呼。 江晏驻足,目光扫过那些精致的点心。 「这个红豆馅的,包六块。」江晏指了指,声音平淡。他掏出几枚大钱递过去。 「好嘞!小哥真会挑,这红豆馅儿最是好吃!」妇人利落地用油纸包好,又额外送了一小块芝麻酥,「尝尝这个,新做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随时享】 江晏接过,点头道了声谢。 温热的油纸包入手,沉甸甸的,带着人间烟火的暖意。 芝麻酥放入口中,酥脆香甜在舌尖化开。 他继续在街上漫步。 一个卖蜜饯乾果的小摊前,他挑了些杏脯和盐渍梅子。 这些东西耐放,兰儿、莺儿她们都可用以佐茶或解馋。 大丫那丫头,大概从未尝过这些零嘴。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一阵微弱却充满生机的「叽叽」声传入耳中。 循声望去,只见街市角落一个中年人面前摆着一些竹编鸡笼。 笼子里挤着几十只半大不小的鸡崽,毛色黄绒绒的,正是民间常见的三黄鸡。 江晏心中一动,走上前去:「老哥,这鸡崽怎麽卖?」 见有客上门,那汉子连忙堆起笑容:「自家母鸡孵的,好养活!十文一只,您要几只? 「」 「十文————」江晏略一沉吟,价格还算公道。 他指了指其中一个笼子,「这一笼,二十只,我都要了。」 「哎哟!多谢小哥!」中年汉子喜出望外,手脚麻利地将鸡笼递给江晏。 他这小鸡,平常都是一家娃儿和女子在买,通常都是买一两只来玩耍。 没谁跟江晏这般,一买就是一笼。 清江城内城,居住不易,得想一切法子挣钱。 否则税交不上,很容易被赶出内城,到外城讨生活。 这街市上的人,大部分都如同他一般,白日里有白日里的活计,夜里就到街市上摆些小东西卖。 鸡笼入手,立刻传来一阵骚动和更响亮的「叽叽」声,毛茸茸的小脑袋挤在竹条缝隙里好奇地向外张望。 这份沉甸甸的生命力,让江晏欣喜。 监察司的院落够大,养二十只鸡不成问题。 更重要的是,等小鸡长大了,能有源源不断的鸡蛋。 经历过饥饿的人,对食物总有种刻进骨子里的珍视。 况且,这活蹦乱跳的小生灵,本身就能给那肃杀的院子带来些生气。 左手提着糕点蜜饯,右手拎着叽喳不停的鸡笼,江晏的身影在夜市灯火阑珊处显得有些奇异,却又奇异地和谐。 他像一个真正的顾家男人,为家中妻小采买着吃食,全然看不出片刻之前,他还是那个在周府高墙深院中如鬼魅般潜行、盗走宝弓的小贼。 江晏走在回监察司的路上,看着周边的繁华景象。 他想起白樱索要弓箭时眼中的锐利,想起余蕙兰摸藕时沾满泥浆却灿烂的笑容,想起苏媚儿捧着十两俸禄时难以自抑的颤抖—————— 每个人的挣紮与所求,都在这污浊的世道中显得如此真实而具体。 他的路,注定沾满血腥。 但此刻手中这份沉甸甸的烟火气,却像一块压舱石,让他在这血海漩涡中,始终记得自己拔刀的理由。 让该活的人,能活得更好一些。 让该死的人,再无作恶的可能。 监察司总部已然在望,门口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投下昏黄而肃穆的光。 江晏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脸上最後一丝闲适收敛,步伐依旧平稳,却悄然带上了一丝巡察使的沉凝气质。 手中的鸡笼里,小鸡崽们似乎也感受到了环境的变化,叫声变得细小了些,紧紧依偎在一起。 江晏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向上弯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月光如水银泻地,将院子照得半明半暗。 江晏提着油纸包和那笼叽喳不休的小鸡转过影壁,脚步微顿。 内院竟亮着灯。 厨房那边还亮着,莺儿大概在收拾竈台。 而苏媚儿,竟也还未歇下。 她换下了赴宴时那身华贵的水蓝云锦,却也没穿灰扑扑的杂役服,而是换了一身相对素雅但质地良好的藕荷色衣裙,正坐在廊下,借着月光和廊下的灯笼光,低头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一本册子。 那是白日里誊抄的名单。 她看得极认真,手指无意识地在纸页上划过,眉头微蹙,似在推敲其中关联。 陆大丫则蹲在院角,就着月光,用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削着一根细藕的节,大概是要做藕粉。 她动作麻利,眼神却有些放空,不知在想什麽。 正屋的门开着,暖黄的光晕里,余蕙兰正在做着针线活。 「晏哥儿?」余蕙兰最先擡头,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回来啦!呀,手里提的什麽? 「」 莺儿闻声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温顺的笑意:「大人。」 苏媚儿也迅速放下手中的册子,站起身,仪态端庄地福了一福:「大人。」 目光落在他提着的鸡笼上,闪过一丝讶异。 陆大丫也赶紧放下小刀和藕片,欢快地跑了过来。 「怎麽都没睡?」江晏目光扫过众人。 「睡不着嘛,」余蕙兰笑着,凑近江晏手里的鸡笼,「这————小鸡。」 她瞬间想起那一夜,她和江晏在棚户区的家中相拥着,说着以後进了城。家中要有书房,院子里还要养鸡。 然後————除妖盟的斥候就来杀他们了。 看着这些小鸡,余蕙兰的眼眶红了红。 「小鸡?」莺儿也好奇地凑过来,看着那些探头探脑、叽叽喳喳的小家夥,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好可爱。」 陆大丫更是眼睛都看直了,她在棚户区见过鸡,但这麽小,这麽精神的小鸡崽,也是稀罕物。 「嗯,」江晏将油纸包递给余蕙兰,「路过街市,买了些米糕和蜜饯,还有这笼小鸡。二十只,以後养在院子里,大了就有蛋吃。」 「米糕!蜜饯!」余蕙兰接过温热的油纸包,嗅到香甜的气息,脸上的笑容更盛,她打开纸包,先拈了块塞进江晏嘴里,然後又招呼莺儿、大丫和苏媚儿,「莺儿,媚儿,大丫,都尝尝,还热乎呢。」 莺儿小口尝着米糕,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些吃食,虽然不如九霄楼里的雅致,但透着一股安心。 大丫小心翼翼咬了一口,那从未尝过的香甜让她瞪大了眼,随即脸上也露出了满足又有些羞涩的笑容。 苏媚儿站在一旁,看着这烟火气十足的分食场景,眼神微动,她并未依言上前,只是安静地站着。 她没有睡前吃东西的习惯,那样会让她的身形变得不好看。 但目光扫过余蕙兰将一块点心塞进江晏嘴中时那自然的动作,以及眼中毫不掩饰的欢喜,心中那点因夜宴归来後无言的失落,似乎被这食物的香气冲淡了些许。 这让她想起小时候,她的父母相处时的情景。 父亲也是如江晏这般,在外劳累了一整日,夜里归家时提着糕点。 然後母亲会先掰下一块糕点,塞进父亲嘴里。 那时候,她还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