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第249章 荡魔
江小豹 · 更新时间未知
月光下,几支造型古朴、翎羽漆黑的箭矢半掩在尘土和血污中,箭身隐隐流转着符文微光。 弑神箭! 江晏将一支支散落的箭矢寻回。 指尖划过冰冷坚硬的箭杆,感受着上面残留的凶戾气息。 一共七支,周家仅存的七支弑神箭,尽数落入他手。 这是足以威胁练气境的大杀器,价值无可估量。 他仔细擦拭掉箭杆上的污秽,将它们收入储物空间,与弑神弓放在一块。 做完这一切,江晏走回那座临时工棚。 棚内空无一人,只有一盏孤零零的油灯摇曳不定,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一方桌面和满地狼藉。 孙震带来的几套崭新的玄黑巡察使官服整整齐齐叠放在桌上,着一小桶清水和乾净的布巾。 江晏撕开身上那件早已被血污浸透、撕裂得不成样子的旧官袍,随手抛在屋外,发出沉闷的「噗嗒」声。 他没用那一小桶清水,而是意念一动,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个盛满热水的大木桶,整个人浸入其中,打开了系统面板。 【技能点:23】 【技能:金刚不坏身·第三层(大成:0/1500000)】(练精境) 「加点!」念头落下,10点技能点瞬间投入。 【技能点:13】 【技能:金刚不坏身·第三层(圆满:0/0)】(练精境) 「嗡————!」 体内仿佛有洪钟大吕轰然震响! 一股精纯的能量洪流,如同熔化的精金,猛地注入四肢百骸。 剧痛远超以往,不再是肌肉筋骨的撕裂重塑,而是深入到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经脉的淬链。 江晏身形猛地一僵,牙关紧咬,额角瞬间青筋暴起。 木桶中原本温热的暗红水波,骤然沸腾起来,水雾升腾弥漫。 皮肤之下,那层原本已深邃内敛如星尘的古铜色泽骤然亮起,无数细小的,玄奥莫名的符文虚影在皮肤下一闪而逝,随即彻底隐没,仿佛烙印进了生命本源之中。 肌肉纤维被压缩到极致,筋膜发出近乎断裂般的紧绷颤鸣,却又在下一刻被注入的能量强行弥合加固,变得更加坚韧致密,如同千锤百链的神铁。 力量属性提升了2点! 体质属性提升了3点! 敏捷属性瞬间被扣除12点。 「加点!」 江晏将敏捷瞬间补回的同时,还花费了7点属性点,将其推城成整数。 【属性点:525】 【技能点:13】 【力量:258】 【敏捷:101】 【体质:123】 当那股迟滞感退去,身体重新回归那种掌控自如的巅峰状态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圆满之感充斥全身。 皮膜坚韧如龙鳞,筋骨沉凝似精金。 圆满境界的金刚不坏身第三层,已将他练精境肉身的防御力推到了理论上的极致。 按正常来说,不闪不避的情况下,练精境强者拿着普通兵刃,已经无法破开他的防御。 清洗乾净,江晏拿起崭新的巡察使官服。 利落地穿上内裤、里衬、外袍、官靴,整理好腰带,将香囊、腰牌和照邪符挂回腰间。 穿戴整齐,江晏的自光才落在了那枚除妖盟雷洛抛给他的令牌上。 他伸手从桌上将其拿起,入手冰凉沉重,非金非木,材质奇特。 令牌造型古朴,边缘有繁复的纹饰。 令牌正面,赫然是端端正正的两个大字,江晏。 江晏翻转令牌。 令牌背面,是更为恢宏的两个古篆。 荡魔! 字体铁画银钩,透着一股斩妖除魔、涤荡乾坤的凛然锐气。 荡魔使! 一股荒谬感瞬间从江晏心底升起。 这令牌,显然是为他量身定做,绝非临时起意之物。 无论是材质的选择、字体的镌刻,还是「荡魔使」这个听起来地位颇高的身份,都说明除妖盟早已准备好了这一切。 他们早就算准了,无论今日粮坊之战结果如何,只要他没死,这枚令牌都会以一种雪中送炭的方式递到他面前。 为了招揽他,他们不惜抛出「三日安置三十万人」这个巨大的承诺,连令牌都提前备好,刻上了他的名字和身份。 「真是————对老子志在必得啊。」 江晏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复杂的弧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令牌上冰冷的「荡魔」二字。 除妖盟或许真的看重他的天资,可这份「看重」是不是某个祟人需要他的身体呢? 至於城外那三十万性命,对除妖盟而言,既是筹码,也是捆绑他江晏的枷锁。 「荡魔————」江晏低声念着这两个字,眼神锐利如刀锋,「这城内的魑魅魍魉,也是魔。」 他将令牌紧紧握在掌心,加入除妖盟,是权宜之计。 三天之内,将城外的人接进来。 然後,积蓄足以在魔潮之後清算一切的力量。 给这清江城,重新定一定规矩。 江晏目光扫过粮坊空地上堆积的周家精良铠甲和兵器。 周家经此一役,练精境战力死了近半、周洵受伤,元气大伤是必然。 他们的武库———— 江晏对那九曜射日经十分心动。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迅速成形。 城卫军清理现场的嘈杂声渐渐平息,月光似乎更亮了些。 江晏将荡魔令收入储物空间。 他推开木门,大步走入夜色之中。 粮坊的空地上,周家的铠甲兵器堆成了小山,在月光下反射着幽幽冷光。 独角白龙驹被单独拴在一旁,已被刷洗乾净,正不安地刨着蹄子,雪白的毛发在月光中流淌着辉光。 忙碌的城卫军看到一身崭新官服、气势沉凝的江晏走出,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停下了动作,屏住了呼吸,目光中充满了畏惧。 夜风吹动他崭新的官袍下摆,猎猎作响。 粮坊内,那些瑟瑟发抖的工匠、壮丁,在同样惊惶的吏员的安排下,继续建造安置城外之人的屋棚。 叮叮当当的捶打声不绝於耳。 车轮碾过粮坊大道,单调的辘辘声掩盖了车厢内的沉重。 阎大宝坐在韩山对面,魁梧的身躯微微佝偻,低垂着头,虎目微红。 他看着对面紧闭双眼,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般的韩山。 那灰败的脸色在昏暗的车厢灯下更显触目惊心,心头仿佛压着千斤巨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苦涩。 韩头儿————时日无多了。 监察司这艘破船,舵手将倾,前路茫茫————阎大宝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茫然和无力。 他虽是练气境,但自认为只是个莽夫,操不动这艘破船。 就在这时,韩山紧闭的眼睫忽然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那死灰般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蜡黄迅速被一丝红润取代,深深凹陷的颊骨似乎也充盈了些许,原本微弱的气息陡然变得平稳悠长。 不再是之前的油尽灯枯,更像是一次深度调息後的收敛。 然後,那双浑浊却锐利的老眼,缓缓睁开了。 带着一丝————狡黠。 韩山迎上阎大宝那瞬间凝固,写满震惊的目光,嘴角露出一点笑意,甚至颇为顽皮地冲他眨了眨眼。 阎大宝如遭雷击,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眼珠子瞪得溜圆,指着韩山:「韩头儿!您————您这是?」 「嘘————!」韩山竖起一根枯瘦的手指抵在唇边,压低的声音带着一种老狐狸偷到腥的得意,「小点声儿。」 阎大宝立刻将头凑近,声音压低,急切又困惑地问道:「您————您没伤得那麽重?您装的?可您脸色————」 他明明清晰地感知到那股衰败腐朽的气息! 「是伤了,本源真气耗了些,寿元确是大损。」韩山恢复了正色,眼中精光内敛,声音低沉,「老夫原本能撑个两三年,现在嘛————若安心休养不与人动手,大概还有半年光景。」 他顿了顿,眼神望向车窗外掠过的高墙暗影,深邃无比,「至於脸色麽————当然是装的。」 「不装得像一点,怎麽让那小子觉得监察司这艘破船真的马上就要沉了,没人掌舵了?" 阎大宝恍然大悟,随即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惊讶,有释然,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原来如此!指挥使是在演戏,演给江晏看! 他回想起粮坊工棚里韩山那番「破船无人掌舵」的话语,以及江晏沉默却坚定的眼神。 韩头儿这是要用自己这「残躯」和「将死之态」,把江晏的心、江晏的未来,彻底与风雨飘摇的监察司绑死。 「您————您这是————」阎大宝一时不知该如何表达,「是想要让江晏————扛起监察司这担子?」 「不错!」韩山斩钉截铁,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热切和期许,「老阎,你今日也亲眼所见!那小子的天资,岂止是妖孽?简直是亘古未有!」 「周家三百铁骑、四名练精境,更有周正恩手持弑神弓施展镇族绝学!」 「结果呢?全军覆没!连周正恩的脑袋都被他拧下来!他才多大?」 「武道修为才练脏初期,真是————难以想像啊!」韩山的语气带着一丝激动,「如此人物,你觉得神将萧慕白在他这个年纪,可有这般锋芒?」 阎大宝沉重地摇头:「绝无可能!神将年轻时虽有不死修罗之名,以勇猛和战力着称,但论及越阶杀敌、斩杀练精巅峰如屠猪狗的本事,他不及江晏!」 「是啊!」韩山喟叹一声,眼中精芒更盛,「所以,他必须留在监察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