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巨人开始的无限
第一百六十八章:老僧凶猛,金蝉显化道尊出
岁月之流 · 更新时间未知
注视着迎面走来的僧人,雷恩脸上露出前有未见的凝重表情。 别看他刚才摧枯拉朽,横扫了一众强敌,可那都是开胃菜。 如果过不了西方二圣这一关,一切努力都是白搭,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看,佛门圣人终於要出手了!」 「不是准提,是接引佛祖吗?」 「还是太鲁莽了啊,勾陈危矣!」 看到从至高净土中缓缓走出的僧人,外界一众大能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神情紧绷。 勾陈帝君的实力有目共睹,甚至可以说他的强大超乎了所有人的想像,纵然东皇太一复生也无法匹敌,是目前毋庸置疑的圣人之下第一人。 可圣人之下第一人,面对真正的圣人,依旧不够看。 无数血淋淋的事实,都验证了这一点。 圣人之下皆蚁,或者说,天道轮回之下,一切皆尘土。 唯有圣人是真正超脱了洪荒轮回,不死不灭,俯瞰众生。 哪怕刚才勾陈帝君大发神威,强势击溃了大半个佛门的精英,也没人相信他可以对抗西方二圣。 众人只是好奇,人族圣人是否会出手? 这些年,青帝伏羲音讯全无,但女娲娘娘可还有一些活动的痕迹「陛下,该做决定了。」 淩霄殿上,王母娘娘黛眉紧皱,素手在桌下轻轻拍了昊天的胳膊一下。 大天尊看着昊天镜上显示的画面,有点走神,似乎还沉浸在勾陈化战仙时那惊天动地的霸道力量中,内心震动,久久难平。 被拍了一下,他才回神,表情严肃,道: 「这件事恐怕很难解决。」 「我知道,可是陛下,任由佛门圣人对勾陈出手,不合规矩。」 似乎察觉到了大天尊的迟疑,王母娘娘手指紧,脸色有点难看。 洪荒世界有一些不成文的规矩,是在漫长的时间中形成的共识。 例如,诸圣不能对天庭帝君出手,这是天庭作为三界唯一合法统治机构所拥有的超然地位,当年三清建立神道天庭时与西方二圣有过这方面的约定。 同理,三清也不能直接对佛门准圣出手。 会形成这种共识,主要还是封神之战的教训太过惨痛。 一般来说,只要佛门和道门没有彻底撕破脸皮,就应该遵守这个约定。 可现在·——. 「事到如今,朕出面恐怕也没什麽用了。」 大天尊脸色有些阴晴不定,低声说道。 这话多少有点言不由衷。 这是阻止事态扩大化的最後机会了,但他存在一些小心思,不愿去八景宫请示太上道祖插手此事。 王母娘娘神色有点异,盯着昊天看了一会儿,最终沉默了。 作为天庭女主人,刑律之主,她很重视天条和那些约定俗成的规矩,觉得不该放任此事不管。 勾陈和如来孔宣怎麽斗都没关系,但放任一位佛门圣人以大欺小,镇压天庭帝君,影响太恶劣了,打破了过往的默契不说,还非常影响天庭日後的统治权威。 可是,昊天现在似乎很忌惮勾陈,另有想法,她也劝不动——— 「玄女姐姐,情况似乎不妙啊。」 娥仙子注视着昊天镜投射的画面,面带忧色。 玄女更担忧丈夫的安危,可她却强自镇定,并没有在脸上表露出来,冷静道: 「没关系,他能应付的。」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夫君要如何应对佛门圣人,请女娲娘娘出手吗? 可貌似这就是娲皇最後的考验啊灵山,极乐世界。 四十八个圆满报身净土好似四十八道光明巨轮,一同显化在人间,佛光宣泄,照彻九天十地。 整个西土都笼罩在神圣明黄的光辉中,好似一切污垢都被洗净了,一切痛苦和悲伤也已消失,那种大清净,大自在,大解脱的气机,令大道法则都为之避退! 「於诸惑业及魔境, 世间道中得解脱。 犹如莲花不着水。 亦如日月不住空。 漫天金光大盛,无数金莲绽放,有无量佛国显现,缨络飘花,种种异象随着接引佛祖一步步走来,迅速向外扩散。 这并不是显摆,仅仅是圣人现身,天地元气的自发反馈。 接引的外貌是个老人,很精瘦,身穿白缙轻衣,法身背有四臂,右边第一手执开敷莲华,第二手持俱缘果,左边第一手当心掌持吉祥果,第二手执三、五茎孔雀尾,身着头冠、璎珞、耳档、臂,乘金色孔雀,结跌坐白莲华上,住慈悲相。 他的声音仿佛有种莫名的伟力。 灵山圣境,随之大放光明,万物都因为刺目的佛光失真了一瞬。 下一刻,佛光消失,整个极乐世界又变得透明起来,隐隐约约像是两张重叠的画卷,随着接引的吟诵,不断震荡。 一卷真实而残破,灵山崩塌,诸佛碟血,满目苍夷。 一卷虚幻而完整,灵山巍然嘉立,诸佛菩萨端坐莲台,聆听世尊讲经,仿佛昨日重现。 「大梦几千秋,今夕是何年?」 接引佛祖一声叹息,双手结法印,一个倒转。 「嗡嗡~」 世界一颤,大道共鸣! 两张画卷彼此渗透,重叠,交融。 真实的变得虚幻。 虚幻的融入真实。 忽有一阵涟漪拂过整个极乐世界,倒塌的灵山如光阴倒流般修补,巍然立,那一座座崩碎的佛国,损坏的庙宇也迅速重塑,焕然一新。 观音菩萨,药师佛,文殊普贤,迦叶阿难,十八罗汉等佛门精锐神色有些茫然,从血泊中站了起来。 他们的衣衫纤尘不染,伤势尽去,刚才那场惨烈的大战好像没发生过。 整个世界似乎都被重置了! 圣人的伟力,超乎世人的想像,这不是修补和治癒,更像是一键还原「这就是混元道果,天道圣人。」 镇元大仙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神色复杂,眼中充满了敬畏、神往。 接引这一手,让所有看热闹的大能都心生敬畏。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不愧是佛门圣人,梦中证道大神通, 果然了不得。」 雷恩看着恢复如初的灵山,双目炯炯有神,赞叹道。 确实是非常高端的操作,大雷音寺已经看不到一点被破坏过的痕迹,他费了好大劲打出来的辉煌战果,转眼成空。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恢复了。 佛祖胸膛处凹陷,有个碗口大的伤疤,金身黯淡,隐见血光。 孔宣重新站了起来,双臂依旧焦黑,浑身血迹斑斑。 燃灯脸色惨白,靠在一株菩提树下,手捧琉璃灯,萎靡不振。 他们三个实力最强,反而没有完全恢复。 因为他们都和雷恩有过直接交手,被天帝伟力重创,甚至受了「道伤」,哪怕是接引圣人,也不能瞬间治好他们身上的道伤。 「小友谬赞了。」 接引佛祖淡淡一笑,双手合十,向前施了半礼,「小友的战仙之道和那门身化诸天无量世界的至强体修圣法才叫人叹为观止,老僧未证得混元道果前,恐怕也不是你的对手,如此才情,万古无双,有盘古之姿。」 这番话惊掉了一地下巴。 无论是端坐淩霄的玉帝王母,还是在极乐世界外边看戏的镇元子,广成子等人,都一脸动容。 勾陈的法显然让接引这位佛门圣人都深感震撼,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然欲戴其冠,必承其重,汝要证如此无上道果,必为洪荒天地所不容,强行为之,有大劫数,恐遭不祥!」 接引佛祖神色严肃的道,似在提醒,又似在泼冷水。 他不是很清楚勾陈修的到底是什麽法,但确实不看好他的未来。 此子不可谓不惊艳,但野心太大,选择的道路过於逆天。 一条比混元道果,盘古真身还强大的通天之路,所需的悟性和资源,简直恐怖,堪称无底洞,穷尽整个洪荒世界的机缘都难以支撑他走下去。 说的更简单点,浅水里养不了蛟龙。 雷恩对接引的警告不以为意,淡淡一笑,道: 「前辈还有何指教?」 他对自己的道路再清楚不过了。 法体双修,三位一体,道果合一一旦证道,就是仙之极颠,还要超越一般的红尘仙/混元圣人(七阶初),等同於仙王/天道鸿钧(七阶中)。 如果不是他可以穿梭诸天万界搜集资源,很难走通这条路。 接引佛祖摇摇头,目光微冷,道: 「教不了,只是告诫。」 话音未落,他擡手上抓,天穹一颤,亿万星辰颤抖。 平平无奇的千枯手掌,却仿佛比宇宙还沉重,手掌一合,星光湮灭,穹天图被迫显化出来。 「轰!!」 穹天万象图爆发出惊世帝威,仙光燃烧,亿万星辰都被点燃了,滔天光焰中一杆杆幡旗摇曳,神魔列阵,粉碎星河,虚空都仿佛被绞碎了! 可那只乾枯的手掌依旧纹丝不动,住穹天图,湮灭仙光,硬生生将之从极乐世界上空拽了下来。 周天星斗大阵随之崩溃,星力散去,幡旗隐没,天空恢复晴朗。 与此同时,万佛大阵恢复运转,阵图吞吐无量佛光,一道道金色的阵纹层层叠叠的亮起,净土衍生,照亮尘世。 极乐世界,完全恢复了往日的景象。 无人主持的周天星斗大阵,甚至挡不住佛门圣人一只手。 接引佛祖一只手着不断颤抖的仙图,无视星煞的侵蚀,表情淡然,道: 「贫僧并不想以大欺小,娲皇圣母呢,还不现身一见吗?」 「你猜错了,这其实都是我的主意,她并没有来,也不会出手。」 雷恩神色平静道。 接引佛祖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今天这事竟然不是女娲娘娘的手笔,这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第一次露出疑惑的神情,看着面前的人族天骄,皱眉道: 「勾陈,你确实是一代天骄,圣位之下无敌手,可你不会天真的以为,就凭你一个人能压服整个佛门,带走气运之子吧?」 他差点气笑了。 一个人,自作主张,攻伐灵山,抢夺石猴? 简直不知所谓。 真以为他和准提师弟是摆设啊? 「我倒是很想见识一下老佛的手段。」 哪知雷恩根本不怂,反而挑畔接引。 没有人族圣人撑腰,他依旧无所畏惧。 「狂妄!」 「勾陈,你这是自寻死路!」 「接引佛祖,请出手镇压此獠,他强打上门伐山破庙在先,罪大恶极,相信到时候天庭那边也无话可说。」 佛门一众强者俱是怒不可遏。 他们今天已经够丢脸了,一起上却被一人杀穿,好不容易惊动了二圣,对方竟然还敢负隅顽抗。 接引圣人摇头,擡起一只乾枯的手,遥指上苍,吟诵道: 「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间———-汝乃异类,逆天而行,洪荒虽大,却也无处藏身!」 他的声音带着无法言喻的秘力,仿佛沟通了冥冥之中的上苍意志,天象陡变! 「轰隆!」 天雷煌煌,撕裂大千寰宇,仿佛天道发怒了一般,一簇簇大道雷霆如紫蛇乱舞,交织闪耀着,化作一副先天道图压落下来。 道图宏大而庄严,玄奥而繁复,带着一丝上苍的意志,不可抗拒,要将一切异类抹杀! 这早已超出了天劫的范畴,不是雷鸣,不是电芒,而是天地交织的先天道痕,恐怖无比。 「来的好!」 雷恩大笑一声,冲天而起,一身磅礴的血气贯穿万古青天! 「轰」 他挥动帝拳,九天十地一起震颤,硬撼先天道图,盖世仙力淹没苍穹,亿万星斗一起粉碎! 然而,这卷道图的威力超乎想像的强大,连天帝拳都无法撼动,依旧在稳稳落下,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噗!」 帝血飞溅,雷恩几乎被开膛破肚,浑身肌体撕裂,道图光华璀璨,吞吐寂灭之力,其纹路比绝世仙剑还要锋利,一个照面几乎肢解了他! 血在飞洒,一滴便崩碎一片天宇,仿佛沸腾的赤色汪洋。 「啊!!」 雷恩浴血而狂,帝拳粉碎星空,一次次轰击那张先天道图。 翻涌的云层有如被无形之手肆意地搅动,酝酿前所未有的风暴,又有雷声轰隆,起初如远古战鼓的低沉回响,但渐渐很快汇聚成了不可抗拒的力量,在天地间沉重地轰鸣。 很快,他就成了一个血人,浑身血肉模糊,仿佛被千刀万剐了一遍。 而那张先天道图只是微微黯淡,依旧有毁灭性的力量在道纹上流淌,无情如天道。 接引那只乾枯的手掌上雷光阵阵,有寂灭之力流淌,隔空施法。 他望着在道图镇压下苦苦挣紮的勾陈,目光淡漠,道: 「看到了吗?勾陈,你是个异类,纵然不至於直接引起天道反噬,但我只要以寂灭佛雷引动天劫,大道雷霆劈你时就会威力倍增!」 还真不是吹牛,他只是略微出手,就已经让雷恩陷入危局,难以招架。 「老佛,你似乎比你师弟强不少啊。」 雷恩浴血而战,双拳粉碎天宇,对抗着蕴含一丝天道意志的先天道图和天罚雷光中的寂灭之力,他已经伤痕累累,却还笑的出来,「准提怎麽不出来?他不是比你更不要脸,更喜欢以大欺小吗?」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这话侮辱性可太强了。 连孔宣这时都不得不佩服勾陈的胆大包天了。 一个接引就已经轻松完虐勾陈了,他竟然还敢挑畔准提佛母,仿佛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黄口小儿,牙尖嘴利。」 接引佛祖目光骤冷,手掌往前一拍。 平平无奇,毫无烟火气的一掌,却正中雷恩的脑门,避无可避。 「!!」 雷恩头颅炸碎,骨头鲜血飞溅,身躯也被先天道图肢解,轰然炸开! 帝血飞,一滴崩碎一片天空,或洞穿万里大地,似无尽汪洋在宣泄,须臾之间,西天极乐世净土中的山河大地就一片红了,血红不断蔓延,直至寰宇尽赤! 他的神魂也炸开了,一片片流光,划过天际,如流星般消逝, 「勾陈陨落了?」 药师佛微微一愣。 接引佛祖却眉头紧锁,他扫视四周,目光所及,一片血红,连他身上的护体佛光都染上了一丝红光,有点诡异。 「浑天宝监,血苍穹?」 「老佛好眼力,确实女娲娘娘开创的浑天奇功,我稍微改动了一下,魂融天地,血化洪荒,现在我已经和整个极乐世界同化,要想杀我,就得彻底毁了极乐世界。」 雷恩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无远弗届,无处不在。 他已经没了真身,或者说,他靠血化洪荒魂合宇宙,临时强行绑定了整个西天极乐世界以自保。 没办法,正面确实打不过,老佛只是一言一掌,就把他锤爆了。 接引投鼠忌器,一时还真找不到继续攻击勾陈的办法,目光淩厉,道: 「没想到娲皇把这个都传给你了。」 严格来说,浑天宝监并不是此界女娲直接创造的,天庭神话世界的世界观也不局限於三界六道,还有一些下层空间,衍生位面和附属小千世界。 浑天宝监出自港漫《天子传奇》。 此界女娲开辟小界,投入一缕化身,演化出天子传奇位面做实验,收获不小这种事很多大佬都干过,包括道尊也开辟过第二洪荒模拟巫妖之战。 雷恩这一手血化洪荒,魂合宇宙,可以说已经青出於蓝了,比女娲娘娘的血苍穹和玄宇宙玩的还溜,是不亚於「血海不枯,冥河不死」的无赖招式。 冥河教主还得在九幽血海自己的大本营,才能做到这一点。 雷恩这招更方便,随时可绑定一方天地,鸠占鹊巢。 「你以为这样贫僧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接引声音冰冷,有点怒了。 以大欺小亲自出马,竟然还出了意外,让他颇为恼火。 「我知道你有,只要肯付出代价,一位圣人未必不能杀死冥河教主。」 山河尽赤,雷恩的声音有些飘渺,与天地共鸣。 「但是,这需要时间,你又有多少时间呢?」 接引脸色一变。 「看来我猜中了,准提怎麽不出来?」 「他没办法出手对吧?」 「你们两个靠大宏愿证道,本就有些取巧,欠着天道功德,又禁不住诱惑插手了封神之战,事後都遭到反噬,论佛法,准提不如你圆满,宏愿偿还的更少, 上次他隔空出手已经是极限,你呢,又能战斗多久?」 接引佛祖听着这些话,并未否认,面无表情的道: 「两个时辰,解决你绰绰有余了。」 「或许吧,如果够狠,不惜毁灭整个极乐净土,确实能把我逼出来。」 「无需如此,你也有道统,有徒弟,有道侣。」 「能和准提凑一块,果然是一路货色。」雷恩的讥笑传遍西土。 「必要的手段罢了。」接引神色漠然,不为所动。 「是吗?可惜,已经太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晚?」 「看看唐僧———.不,是金蝉子!」 接引佛祖终於色变,立刻回头,死死地盯着取经小队。 此时,师徒四人躲在一颗几近枯萎的菩提古树下,沙僧一脸茫然,八戒瑟瑟发抖,白龙马不安的低声嘶鸣。 轮番变故,早已经让他们变成了惊弓之鸟。 相比刚才的大战,西天路上的八八六十四难简直就是过家家的游戏,不值一提。 唐僧盘坐在树下,闭目养神。 悟空在一旁抓耳挠腮,又出了新变故,让他十分烦躁。 忽然,唐僧站了起来,睁开眼睛,朗声道: 「我回来了!」 「我本俗人,何求佛法?」 「了却缘和债,笑傲天地间——我是金蝉子!」 「吲刷!」 一尊佛像金身,一颗大罗舍利,从大雷音寺中飞出。 它们本该融入唐僧体内,却忽然停滞,当空炸开! 「膨!」 无数耀眼的金光化作春风细雨洒向西域各国,凡人淋之,百病尽去,延年益寿,草木沐之,茁壮生长,沙漠变绿洲,苦寒之地化沃土! 失去了前世金身与舍利,唐僧的气息却越来越强,他一步步踏出,与天地共鸣,头顶显化道法长河。 「准圣!」 悟空惊叫,退开了一截。 「孽徒!你在做什麽?」 如来佛祖大喝,本能的感觉不妙。 出问题了,金蝉子应该彻底消失,檀功德佛是以今生的唐三藏为主导才对。 「感谢武神和道尊助我回归。」 唐僧——-不,金蝉子淡淡一笑,和如来佛祖对视,「不做什麽,偿还一下恩情罢了。」 言罢,他擡手一拍脑门。 「轰!」 一道仙光,划破苍天,贯通万道! 金蝉子将那一道仙光从脑门上牵引而出,拿在手中,待光芒散去,显露出一幅古卷。 它晶莹闪烁,像是以日月精华铸炼而成,但却非常柔软。 它呈四方形,能有一米五左右,铺展开来,上面偶尔有星辰一闪而没,清灵祥和,看不出到底是什麽。 「混沌衍无极,无极生太极,太极分阴阳——" 「道长存,无穷岁月,宇宙从无极而太极,以至万物化生—·! 下一瞬,古卷翻开,仙光灿烂,一枚枚古老的符文闪烁跳跃。 金蝉子手持古卷,在菩提古树下参悟道与法,他的周身古老符文闪烁,一个又一个的跳动、出现,演化周天万象,仿佛重开了一片天地,这是造化方物的过程。 一个又一个仙道至高符文出现,铭刻在他体表上,灿灿生辉。 紧接看,他背後出现了一道虚影。 那亜很模糊,浑身释放不朽仙芒,若天神降临,需要众生膜拜,周身有各种抖文出现,响个不停,大天地都在与之共鸣,共同震颤。 炉养百抖,孕道生义,各种经符齐鸣淬秉不世法,景象惊亜。 菩提树的虚影之下,在身前背後很快又出现更多身影,似乎都是自己, 或如九天上的神灵,或如太古前的魔神,或如冥府的鬼仙诵抖声宏大无比。 成千上万尊可怕的虚影或盘坐,或站立九天之上,一尊尊,一个个,都在诵抖,状若天地主宰,神尊妖帝,又似开天辟地的混沌魔神,啸傲太古洪荒,他们的真身各个不同,但都威压九天,震十地! 接着,最中间的他一个踏步,一种强大的气势爆发而出,上冲九天,下九幽,他如神魔之皇一样,汪洋般的力量汹涌扩散,毁灭一切! 一切的异象其实都来自那张古卷。 古卷发光,上面有几个大字一一《截天七剑总纲》! 接引脸色大变:「这—这是——有人在回溯过去,开天辟地之初?」 「快,干掉他!」 有亜感觉到了巨大的危险,大声叫喊, 佛祖一脸纠结,涩声道:「不行,金蝉子是取经人,现在杀了他,还未降下的西亚功德会散去大半!」 这样做等於前功尽弃,全白忙活了。 接引佛祖寒声道:「道友好手段!」 「过奖了。」 无边血色,微微震荡,隐约可见无数雷恩的身影。 他在笑,放肆的笑。 菩提树下,金蝉子手捧截天古卷,被神光环绕,与那道虚影合一,无数符文交织,形成了一个「道标」! 这个道标,可以用来接引右在过去的时空的亜。 「哗哗——」 岁月长河震荡,直接显化出来,无数光影又过。 那似乎是遥丫的过去,一切的起点,开天辟地之初。 混沌之气暴涌,三千魔神怒吼,围攻盘古大神。 盘古持斧,撕裂混沌,开天辟地,劈杀魔神,血染虚空。 忽有一尊青衣道亜,从边缘突入,手中的永恒仙剑绽放出艺世锋芒,与开天斧对轰了一击。 「!!」 混沌炸裂,开辟的斧芒击溃剑光,道人碟血,半边身躯炸碎成血雨,神魂一闪,瞬间隐没,逃之天天。 盘古愣了一下,忽而目光锐利,深深的遥望了某个地方一眼。 混沌涌动,淹没过去的一切。 道人虽败,却成功留下了痕迹,将自身烙印铭刻在开天辟地之初! 「要回了吗?」 接引脸色阴沉,手着穹天图,捏的仙图哀鸣,浮现出裂痕。 佛门很缺功德,他不能杀死唐僧,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尊道亜藉助唐僧身上的道标回,憋屈到了极点。 「隆隆隆!!」 岁月长河震荡,一道青影,从遥丫的过去顺流而下,快到了极致,龙汉初劫,巫妖之战,女娲造亜,道魔之争,八景宫中三千红尘客——-短短十息,就飞越了太古时代。 上古亜道纪元,中古封神量劫,近古佛陀证道——.一个个时代,飞速倒退被青衣道尊甩在了身後。 这个过程中,岁月长河激烈震荡,凶险无比,圣亜都有迷失之危。 若是一头紮进了某个不确定的未来,更加危险,将直接面对天道鸿钧的全力一击。 然而,道尊却越冲越快,毫不顾及岁月长河的反噬。 终於,仿佛就是下一瞬,青衣道尊的身影突然止步,无比精准,无比果断的从狂暴的岁月长河中踏出,和金蝉子头顶的虚影合一。 「轰!」 仙光冲霄,庙气浩荡八万里! 圣亜出,天地有感。 「你是何方神圣?」 接引佛祖脸色凝重,如临大敌。 无极道尊站在菩提古树下,手持截天古卷,背後庙气浩荡,演化三十三层天,亿万星斗在其中又耀,让他俊朗的脸庞充满了威严,将他衬托的高不可攀, 强大到了艺巅。 「天外天教主,道尊姚无极。」 「道友为何算计我佛门?」 「没有理由,各凭手段。」 「好好好!」 接引佛祖怒极反笑,一步踏出,佛光汹涌,照彻十方,至圣至神,「那贫僧只好领教道友的本事了。」 此时,昆令山,火云洞,八景宫,栗广之野等地,都有目光垂落。 道尊很淡定,漠然的眼神从三界六道诸圣的道场一扫而过,擡起手,无尽庙气浩荡,道: 「请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