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梁祝开始燃烧世界
第650章 又是屏退左右
小黑帽 · 更新时间未知
寿春城的雨夜中,无数人辗转难眠。 许宣和小青也是一夜未眠,两人趴在客房桌案前对着一张寿春城防图指指点点,眼中闪着精明的光。 “这块地好!离衙门近,闹中取静。”小青的指尖点在一处三进大院上。“周边达官贵人也多,方便发展。” “俗气。”许宣笑着摇头,除了这里再要这里好了,用笔尖勾画出运河码头边的连片商铺,“既能开医馆,还能当货栈。” 不愧是堂主,出手就是阔绰。 两人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何刺史大手一挥将地契奉上的场景。 毕竟这位大人连寺庙都能连捐七座,报答救命之恩岂会小气。 与此同时,八百里加急的密报已飞驰入京。 鹞鹰,飞鸽,还有妖物,鬼怪等等手段丰富了这个世界的通讯行业。 国师府的灯烛彻夜未熄。 盯着密信,手中茶盏“咔嚓”裂开一道缝:“应该不是丹丸破裂了吧?” 虽然嘴里是这么说的,但心里已经有了八分笃定。 毕竟何充是个没有野心,只想多活一段时间的人。光是专属的医疗团队里都有几个九州知名的大夫,所以不会轻易犯病。 这神丹发下去后诸多大员之中他也是排在前列吞服的,可谓是省心又省力。 “有陛下赐的龙气遮掩,加上血肉同化之术……”国师百思不得其解,“除非是……又有子孙犯病了?” 想到苏州一案中暴露的原因是花柳之病它就有些无语。 人类确实很难琢磨啊。 “希望他能死的干脆一些,或者我想办法施展一些手法.” 它焦躁地踱步到窗前。 脸上覆盖的慈悲有了丝丝裂缝,露出些许本相。 而雨幕中,皇宫方向同样灯火通明——显然晋帝也收到了消息。 脑瓜子瞬间就跟炸了一样。 不是……这两年朕究竟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怎么如此倒霉。 莫非是大傩之时折损的气运反噬? 亦或是上天对于帝王长生的警告? 种种烦恼接踵而至,他叹气之后也只能做一些补救工作。 比如准备好收回持节,比如找好背锅对象,比如暗中拉拢。 政治生物正在思索着局面的发展。 “唉~~~若你死了,朕会善待何氏后人。若你没死……也希望咱们君臣摒弃前嫌。” “长生之位终究是可以允你一起的。” 至于半夜何家的孝子贤孙们也是一点睡不着,各种折腾。 请来的正的,邪的,九州的,外海的各路豪杰全部都在暗中发力。 就这样在人们的愿力之中生生死死又混杂在了一起,一时看不分明。 结果一夜过后,何刺史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感受着虚弱无力的四肢,枯竭如涸泽的气血,却意外地没有半分恼怒,反而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活着……真好。” 颤巍巍地抬手,看着阳光下自己枯瘦的手背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的很难看。 曾几何时,他嘲笑金殿上那位沉迷炼丹的皇帝,可此刻才真正明白—— 原来能呼吸、能睁眼、能感受到晨光拂面,已是莫大的幸福。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而年岁愈长这份恐惧便愈深。 权势、富贵、名望,在死亡面前都成了虚妄。 忽然想起自己捐建的七座寺庙,那些金身佛像的眼中,是否也藏着同样的畏惧? 刺史活过来了。 这个消息就如同一阵风,传遍了寿春城,传遍了扬州。 就在这当口禅智寺的大师“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一身僧袍还沾着晨露,俨然一副日夜兼程的模样。 “阿弥陀佛!”大师双手合十,宝相庄严,“老衲特携本寺至宝,为大人祛除病气!” 说着从怀中捧出一枚莹润如玉的舍利子,顿时满室生香。 何刺史看着这和尚一脸慈悲相,心里跟明镜似的——昨儿个出事时跑得比谁都快,现在倒来献宝了? “大师有心了。”面无表情地接过舍利子,顺手塞进袖袋,“还请回寺为本官多念几日《金刚经》。 大师的嘴角抽了抽。 那舍利子可是镇寺之宝啊!他本想着走个过场就收回,哪曾想…… “大人,这舍利需以佛法温养……” “嗯?”何充一个眼神扫过来。 大师立刻改口:“……不过放在大人身边时常护持您的身体,也是它的造化!” 退出房门时,大师回头看了眼正在把玩舍利子的刺史暗自叹息。 经历过生死劫,有人会看破红尘,有人却愈发贪恋权势富贵——这位大人,显然不是前者。 “罢了……”大师摇摇头,“等他死后再迎回舍利吧。” 反正他们佛门中人,最擅长的就是……等。 这和尚,倒是想得开。 接下来何刺史没有急着召集幕僚或心腹。 只要他还活着扬州的天就塌不下来。 眼下最要紧的,是请那位能把自己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许神医好好谈谈。 自己之前只知道对方才名远播还开了个医馆,没想到医术竟然如此通神。 他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问这位神医。 此刻,医术大于才华。 当看到许宣苍白如纸的脸色时,饶是何充这样的官场老手也不禁动容:“许先生……辛苦了。” 瞧瞧!这才是真正的医者仁心啊!为了救自己竟憔悴成这样! 关心几句之后……话风一转就开始询问自己的病情。 曾经有感动,但感动不长存。 “许先生,我……” 就像是一个普通上年纪的老人一样开始诉说自己的饮食习惯以及病例,讳疾忌医这种陋习不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更主要的是希望借助对方的经验来做一个判断。 毕竟自己平常各种防护措施都做的很好,年纪大了也不近女色,实在想不通是在哪里中的招。 许宣闻言,目光意味深长地在屋内扫视一圈。 何充会意,当即挥手:“都退下。” 转眼间,静室内只剩三人——何充、许宣,还有昨日那个忠心耿耿的护卫。 起手,摇头叹气。 搞得对面两人心头一紧。 “先说病情,《黄帝内经·素问·诊要经终论篇第十六》有云:凡刺胸腹者,必避五脏。中心者环死,中脾者五日死,中肾者七日死,中肺者五日死,中鬲者,皆为伤中,其病虽愈,不过一岁必死。” “我当时是等到您处于生死之间时取出了罪魁祸首,然后再以七星续命补上了断路。” “刺史大人您现在心脉受损,脏器缺失,虽以补天之法续接前路,但终不长久。” “至于病因嘛……” 也没卖关子,从袖中取出一个琉璃瓶,里面赫然是一只通体紫黑、红眼狰狞的蜈蚣! 那蜈蚣感应到活人气息,疯狂撞击瓶壁,口器张合间滴落毒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