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梁祝开始燃烧世界小黑帽

从梁祝开始燃烧世界

第663章 禹山汇合

小黑帽 · 更新时间未知

祂太了解许宣了,亲眼见证过这厮的无耻以及毫无底线的手段。 估计这段时日那厮但凡遇到棘手之事,必会搬出“长江龙君”这块金字招牌。 “罢了……且让他狐假虎威一回。” 而许宣即便知道会被感应到也不在乎,还在给自己层层加码。 什么他当初组建保安堂就是察觉到了云中君的狼子野心。 度化小青为山门护法,以太湖之妖治洞庭之妖也是一手妙棋。 若不是自己修行只有三年时间,许宣真的可以吹出什么“千秋功业,非一人之力可成;百年筹谋,唯苍生之心可鉴。”的句子。 总之为了天下苍生他是竭尽全力,绞尽了脑汁,大仁大勇,大德大智,全部都可以用来给自己塑金身。 迭了这么多层金身,借人借宝不过分吧。 殊不知这些话术对于有些了解其底色的白素贞就是逗个乐,但对于净土老僧而言……信了个九成九。 想一想,一个入道三年的和尚。 起手就是祖师演法赐予法号,接着就是协助自己超度了静心池里的入魔师弟,没过几个月度化了一尊佛门罗汉金身归来,过了没几天还重建了金山寺经营的红红火火,又没过几个月从地府抓了几十个鬼王投入镇魔地。 除了重建金山寺稍微“简单”点,其他哪一桩不是“置生死于度外”的壮举?! 就这样一个品性好到吓人的三境好和尚,跑来说自己遇到了命中大劫,也是九州大劫,信不信吧。 老僧在祖师殿前郑重点燃三炷香,跪伏良久,似在与祖师低语。 半晌他缓缓起身,对许宣道:“把锦斓袈裟拿出来吧。” 当那件破破烂烂的袈裟被抖开时整个祖师殿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许宣和老人面面相觑,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这件佛宝跟着许宣征战阴阳两界,历经无数恶战早已“饱经风霜”。 虽说法宝自有灵性,可缓慢修复……但架不住许宣打的架层次太高。 袈裟上残留的“伤痕”,随便一道都足以让普通修士胆寒。 阴阳法王的生死玄光,蚀穿了半边金线;长眉留下的蜀山剑气,斩裂了三处梵文;两仪微尘阵的洪荒气息,将袖口染得灰白; 还有斑驳的愿力、纠缠的怨念、未散的水气、残留的雷煞…… 甚至夹杂着几缕劫难之气,如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老僧看看许宣,又看看袈裟。 最终长叹一声:“都说历经劫难,方显本心……” “法海禅师这是要过那九九八十一难啊!” 不再多言,从怀中郑重取出七宝。如意珠、摩尼珠、辟尘珠、定风珠、祖母绿、红玛瑙、紫珊瑚。 七宝光华流转,随着老僧指尖轻点,一一嵌入袈裟破损之处。 刹那间锦斓袈裟绽放无量光! 梵音阵阵,佛莲虚影自虚空浮现,整座祖师殿被映照得宛如琉璃净土。 此乃“七宝庄严”,唯有心怀大愿、不惧劫难的修行者,方可承受其重。 若德行不足,哪怕只是觊觎此宝……轻则劫难加身,重则道行尽毁。 比如西游里的金池长老当年试图沾染,结果走火入魔,就是活生生的反面教材。 老僧双手托起袈裟,肃然道: “穿上它。” “净土宗上下——此番随你入劫!” 许宣:…… 突然有些慌乱。 这情形……怎么看着好像是我要继承方丈之位的样子? 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临危受命”的悲壮画面—— 什么“危局如鼎,孤身擎之”,什么“大统既承,山河永固”…… 这剧本不对啊! 是我之前说的太重了? 我就是来借人借宝,您不用搞的这么夸张。 再说师兄还没归来呢,要不要先和师兄商议一下。 万一他不同意,我又打不过他…… 法海禅师表面镇定,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虽然白莲法相已收敛无踪,但神魂都快转得冒烟了。 老僧一眼看穿许宣的胡思乱想,无奈摇头。 这位法海禅师哪都好,就是心思太活络。 不过或许正是这份跳脱,才能度化那些顽固妖魔吧? “莫要多想。”老僧温声解释:“既是要下山除魔,为袈裟添一层防护也是应当。” “毕竟祖师演法之中……法海治水后,可是坐化于江边金山寺的。” “哦哦~~~” 许宣恍然大悟,长舒一口气。原来不是让我当方丈! 但随即又有点小失落。 他忍不住又问:“不过下山降魔……这么大的事,真不用和师兄们商量?” 老僧忽然肃容,禅杖重重一顿: “除魔卫道——还需商量什么?!” “好好好!” 许宣顿时腰杆挺直,底气十足! 这宗门能处!有事真上啊! 大雄宝殿内许宣与老僧展开云梦古泽的地图,开始排兵布阵。 净土宗留守的和尚们虽修为平平,但胜在人数众多,且最擅长的便是“镇压”之法! 于是,许宣指尖在地图上连点数处。 阳台山,荆山,大别山,幕阜山,龟山,蛇山,衡山……诸多云梦范围的山脉地脉都需要人去镇守,以免地龙翻身,造成巨大的损害。 这些山川有的还籍籍无名,有的已经被其他宗门占据,但净土宗可是此时的佛门第一宗。说明道理即可。 许宣要做的,就是将整个云梦旧地凝成铁板一块! 任他洪水滔天,我自岿然不动! 此乃,地利! 许宣讲完后环顾四周,总觉得还差点什么。半晌才反应过来,差的是一场热血演讲啊。 可惜这里是大雄宝殿,不是校场点兵。再加上自己终究不是方丈,不好越俎代庖。 最终只能意犹未尽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然而他刚踏出山门身后的净土宗已然沸腾! 僧众们扛着禅杖、捧着经卷,在老僧的安排下分批奔赴各地。那阵仗活像一群怒目金刚集体下山! 原本追杀白莲教残部的“正道联盟”顿时慌了,道壹和尚更是吓得脸色发白,连夜收拾包袱准备回山闭关。 然而净土宗根本懒得搭理他们。这一次是应法海禅师的“个人行动”。 许宣也没有打算借用净土之名号召那群所谓的“正道人士”。 “道消魔涨之际……指望这群废物……还是不行的。” 等解决洞庭之劫后把这联盟也清理一遍才能用。 庐山另一侧,白鹿书院。 “沈山长!大事不好!!!” 许宣的声音炸雷般响起,惊得老沈手中茶盏一抖,茶水泼了半幅《庐山烟雨图》。 老头捂着心口,脑中飞速盘算。 “何等大事能让这滑姓许的慌成这样?!该不会又来诈老夫宝贝吧?!” 许宣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当场大怒:“我这人品,你质疑什么?!” 当即简明扼要,将云中君欲以洪水重现云梦泽的阴谋道出。 “若让那厮得逞,往后你在庐山远眺西北看到的就不是江汉平原,而是一片汪洋!” 沈山长眼神骤冷,袖中苍璧腾空而起! 古玉与上苍共鸣,刹那间窥见一团血色瘴雾,正蚕食人族气运。 “果然如此!” 此刻洞庭水患已起,周边郡县恐已遭灾,朝廷急报想必也在路上,根本做不得假。 若是一般天灾,儒家或许束手无策。 但既是妖族作乱…… “真当人族天地主角的位置,是老天白给的不成?!” 沈山长须发皆张,反手拍向书院钟楼。 “铛!!!” 钟声浩荡间,一架青铜战车从后山破空而来!车辕刻着“诛妖”二字。 世人都知道于公善驭车,可他沈义甫又差到哪里去! 现在那个老东西被困在吴郡,那就自己顶上,正好去了断年轻时的仇怨。 许宣一把按住沈山长的胳膊—— “山长且慢!” “主战场不缺高手,缺的是这个——” 他指尖蘸茶,在案几上写下一个“礼”字。 沈山长瞳孔一缩,须发微颤: “你要……祭天?!” “正是!” 许宣目光灼灼:“云中君敢掀桌子,是因有上古妖神暗中支持。” “咱们便以人道气运为刃,抢它个天时地利!” 沈山长抚掌大笑,震得屋檐积雪簌簌落下: “好个‘时来天地皆同力’!” 当即振袖而起,喝道: “来人!备《周礼》六器!” “开社稷坛!” 实际上就算是山长也不能无缘无故开启大礼仪,但这已经不关许宣的事情了。 庐山走完,剩下的就是发动动朝堂之力,这个正统的人道之力的枢纽也该干点活了。 江南三大书院都已经联系到位,要把影响逐渐扩大的无法忽视的程度。 小青传信说已经有江水漫出河道,更有地方已然决堤,只是被太湖妖族勉强控住局势,什么时候崩塌都说不好。 朝廷当然知道南方水患,但重视程度……难说。 人类的高层,总有些“非人”的考量。赈灾银两、政绩得失、派系博弈…… 洪水滔天? 不过奏章上一行字罢了。 “人和……终究差了点。” 许宣自嘲一笑。 天时可抢,地利可占,唯独人心难控。 但能做到这一步,已是极限。 “三年……还是太短。” 若再给他三年……他能摁着满朝文武的脑袋干活。 交代完最后事宜,许宣甚至来不及看沈山长的布置,便飞身前往禹山之巅。 趁着空隙分出了几道蝴蝶飞往九州各地,扬州,梁州,乃至于地府。 大量的资源以及人脉开始动员起来。 而在飞行途中许宣的情绪也在不断的翻涌。 沿途已经看到了大灾前兆,人间的各种负面情绪正在涌现,更有惊雷在天穹中回荡。 穿过厚重的阴云,狂暴的罡风,以及凝结的水元之力终于来到了汇合点。 这里不仅有大禹王的遗迹——更有他最信任的……王牌。 山风猎猎中,他轻声唤道: “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