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梁祝开始燃烧世界
第678章 风平浪静
小黑帽 · 更新时间未知
你这样,藏不住的。 随后深吸一口气,罢了,罢了,谁叫我也是堂主呢。 龙目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注定要疯,那就疯个彻底! 于是一口吞下了从四面八方而来的愿力,以其为根源刺激的龙门出现剧烈的波动,因为宿主产生了剧烈的心愿波动,接管了无序的变化,直接开启了新的进化。 我来帮你! 龙吟震彻九霄,小青的身躯开始发生惊人变化——龙角分叉如珊瑚,龙鳞泛起琉璃光泽,最惊人的是额间那道竖瞳,竟缓缓睁开,露出日月同辉的异象! “小青,你?”许宣震惊。 “我帮你!” “好!” 许宣没有再问小青知道什么,也没有问对方以目前的修为如何挡住那么道高人的视线。 虽然心愿为修行界不可思议的力量,无数高人都不敢触碰也无法掌握。 可她是太湖水君,她是洞庭水君,她是大威天龙,她是保安堂堂主。 那就值得信任。 小青也确实在瞬息之间完成了一次不可思议的进化,随后——闭眼。 洞庭最后的力量消耗一空。 若是输了,那就彻底的死去,让人间化为泽国。 龙躯上每一片琉璃般的鳞甲都开始向内坍缩,仿佛要将所有光芒都吸入体内。 那对珊瑚般的龙角绽放出最后一道璀璨光华,随后整条巨龙化作一道流光,在虚空中勾勒出玄奥的轨迹。 无数的光明好似失去了来源。 就像有人突然掐灭了世界的灯芯,所有的光线、色彩、声响都在这一刻被抽离。 激荡的湖水凝固在空中,飞溅的血珠定格在轨迹上,连肆虐的雷霆都静止了闪烁。这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最原始的“无光”状态。 “其瞑乃晦” “三息!” 清冷的龙吟给出明确时限。三息之后,光明必将重现。 即便是白素贞开启了天眼智神通也看不穿,因为日升月落是世间大道。 在这绝对的黑暗中,许宣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安宁。没有敌人,没有战友,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唯有眉心的白莲印记仍在发光,成为这虚无中唯一的坐标。 三息,足够完成很多事了。 第一息。 黑夜之中,丈六金身之中飞出一尊宫殿。 那是一座精巧的白玉宫殿,不过巴掌大小,却在脱离金身的瞬间迎风暴涨。 宫殿檐角悬挂的铜铃无风自动,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每一响都让虚空泛起涟漪。 白莲殿门“嘎吱”洞开,露出其中庄严道场。但见: 朱漆大门缓缓开启,内中景象令人目眩神迷—— 三十六品莲台如雪堆玉砌,七十二道霞光似彩练当空。 头顶圆光垂落璎珞宝珠,身披素氅凝结霜纹道痕。眉间一点朱砂鲜艳欲滴,竟与许宣额上佛印一般无二! “喀嚓”一声脆响,莲台绽裂。那法相忽睁明眸,踏着祥云缓步而下。 一步落,虚空生白莲;二步行,净土坠天花。 “轰——” 霎时间通体放光明,原来是一灵真性返本宗! 花开见我现真形,我即白莲净世明。 千劫沉沦皆照破,一茎托起众生灵。 法雨普施消业火,慈航广渡息纷争。 此身合是菩提种,不染尘埃只染晴。 “白莲?!!”云中君震惊。 许宣不答,他赶时间。 第二息。 时间仿佛被拉长成永恒,许宣的双手在虚空中划出玄奥轨迹。指尖灵光汇聚,一朵纯净无瑕的白莲在掌心绽放。 那白莲不过寸许大小,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力量。每一片花瓣都晶莹剔透,上面天然铭刻着繁复道纹。莲心处一点金光流转,仿佛孕育着一个完整的世界。 “开!“ 随着这声轻喝,白莲骤然盛开。刹那间—— 万物寂然,仿佛时间与空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无生指,出! 许宣并指如剑,那朵白莲倏然化作一道流光缠绕在指尖。这一指看似缓慢,实则已经超越了时空的限制。 天地间响起一阵悠远的梵音,仿佛万千佛陀在同时诵经。 这梵音不是来自外界,而是从每个生灵心底响起。即便是最凶残的妖魂,此刻都不由自主地停下厮杀,面露恍惚之色。 它诉说着极乐净土的景象:无病无灾,无苦无厄。在那里,所有愿望都能实现,所有遗憾都能弥补。这是最温柔的诱惑,也是最致命的杀招。 云中君即便震惊也没有慌乱。 自己已与云梦泽合道,白莲的心术破不开自己的心境。 神躯巍然不动,不知多少年的道心坚如磐石。那些梵音入耳,却如清风拂山,不留痕迹。“区区惑心之术.“ 只是许宣是个狠人啊。 云中君突然发现,对方根本没打算用心术取胜。那记无生指的目标根本不是祂。 一片无垠的净土从未知处降临,一个超越生死、圆满幸福的彼岸。 以真空家乡的体量撞击云梦。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大魔王不惜打开白莲教最核心的秘境,用整个“真空家乡”的重量,硬撼云梦泽的根基! 作为白莲圣母留下的最伟大的作品,白莲教最宝贵的财富,许宣根本不在意。 轰隆隆. 天地间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云梦泽的湖水疯狂倒卷,掀起千丈巨浪,那些隐藏在湖底的上古遗迹纷纷破碎,化作齑粉。 世界衰败之气一瞬间施放出来,不知有多少依托这方小天地而活的水灾祸神被震死。 盘踞在远方的妖神残魂更是发出痛苦的嘶鸣,云梦泽受到重创,对于这些寄生在秘境之中的存在也是巨大的伤害。 另一边真空家乡也是遭受到了剧烈的冲击,完美无瑕的彼岸之态被破。 琉璃地面碎成蛛网,金砖玉瓦纷纷坠落,收集而来的愿力分崩离析。 无数信徒的虚影在尖叫中消散,信仰了数百年的极乐世界正在眼前崩塌。 北方总坛之中白莲圣母的石像直接崩碎,教主捂着胸口跪倒在地,七窍流血;长老们抱头惨叫,识海碎裂出几条裂缝;白莲教三百年的根基,在这一刻再次遭受重创。 “圣母您为.什么啊。” 教主看着身后的倒了一片的教徒满腔悲愤,您到底要干嘛?是要惩戒我们吗? 而黑暗之中正面交战的两方更惨。 云中君发出凄厉的哀嚎,神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三百丈的法相缩水到不足十丈,华丽的帝袍变成破布,头顶的王冠碎成粉末。像条丧家之犬般蜷缩在虚空,浑身颤抖。 曾经威风凛凛的云中之神,此刻连站立都做不到。 祂的眼中充满难以置信,嘴唇哆嗦着:“怎么可能我的道.我的云梦“ 这就是合道的风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此刻的云梦泽正在崩塌,那些被祂吞噬的水脉权柄正在疯狂反噬。每一滴水都在撕扯祂的神魂,每一缕风都在剐蹭祂的元神。 而许宣付出的代价只多不少,真空家乡残破到遁入虚空消失不见,再也感应不到。 自身更是重伤到难以想象。 白莲法相已经消散,金身支离破碎。 跪在虚空大口吐血,每一滴血都带着内脏碎片。识海几乎干涸,经脉寸断。 但不重要。 第三息。 已经支离破碎的金身突然迸发出最后一丝光芒,白玉般的手指坚定不移地向前点出。 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着白莲真传最后的精华。 指尖触及云中君眉心的刹那那具濒死的神躯剧烈抽搐起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为什么要做到” “闭嘴,我一分一秒都不想让你活着。“ 许宣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随后掌间浮现出一颗晶莹剔透的果子,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 无敌的云中君就这么死了,死的很没有面子,很潦草。 而小青再也支撑不住新的本命神通。 龙躯上的琉璃鳞片开始剥落,金色的龙血从每一处关节渗出。强行施展“其瞑乃晦“的代价远超想象,更何况她还吞噬了那么多愿力。 随着龙目睁开,黑暗如潮水般退去。 此为:其视乃明。 只是黄金瞳已经黯淡无光,竖瞳涣散,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随后脱离了大威天龙的附身状态。 龙形维持不住,重新化作人形的小青浑身抽搐。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虫在蠕动,那是基因链断裂带来的恐怖异变。 这种跨越式的进化本就是逆天而行。此刻承受的是每一个细胞都在崩解的极致痛苦。 “张嘴。“ 许宣拖着残破的身躯来到小青身边。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眼神依然平和。 啊,啊。 一颗果子被喂入了小青的嘴中,顷刻炼化。 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定下来,皮肤下的异动渐渐平息,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抚平了来自剧烈进化带来的基因崩溃。 看着小青情况稳定,许宣终于支撑不住仰面倒在虚空中。 他苦笑着想,这大概是自己第三次还是第四次濒死了? 都快成家常便饭了。 大致感知一下,识海中的白莲枯萎了大半,根基破碎一大半,境界跌落回二境而已。 小毛病了。 任由自己漂浮在破碎的虚空中。比起云中君神魂俱灭的下场这点代价简直微不足道。 更何况.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些在洪水中祈祷的百姓,应该已经看到雨停了吧? 外界的雨确实停了,停的非常突然。 前一秒还倾盆如注的暴雨,下一秒便戛然而止。悬在半空的水珠凝滞一瞬,而后齐齐坠落,在泥泞的地面上溅起最后的水花。 笼罩数日的厚重乌云开始瓦解,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撕扯开来。 那些翻腾的雷蛇、呼啸的狂风,全都失去了力量来源,转眼间烟消云散。 一束金光刺破云层,接着是第二束、第三束很快,整片天空重新变得湛蓝。阳光洒在湿漉漉的大地上,蒸腾起朦胧的水雾,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汹涌的洪水突然变得驯服,浑浊的浪头渐渐平息。 河水乖乖流入新挖的泄洪渠,淹没的田地开始露出水面,倒伏的庄稼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浑身湿透的灾民们呆立在泥泞中,不敢相信灾难就这样结束了。 有人摸了摸湿漉漉的衣袖,有人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更多人只是茫然地望着突然放晴的天空。 世界安静的就像是按下了静音键。 这寂静中,一个浑身泥浆的小男孩突然“哇“地哭出声来。 他紧紧抱着母亲的腿,哭得撕心裂肺。这哭声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陆陆续续有人开始抽泣,继而演变成此起彼伏的嚎啕。 堤坝上郦同学瘫坐在泥水里,手中的图纸早已泡烂。 他望着退去的洪水,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起来。 老郦大人拄着断掉的木棍,浑浊的老泪顺着皱纹纵横的脸颊滚落。 远处的山岗上王老汉跪在地上,颤抖的手抚摸着那只湿透的绣花鞋。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将鞋子紧紧搂在怀里,佝偻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那么渺小。 阳光依旧温暖,天空依旧湛蓝。只是有些人永远留在了这场暴雨里。 而云梦泽中的人也很安静。 战场上的喧嚣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保持着最后一刻的姿势僵在原地。 当光明重新降临,众人只看到——云中君的神躯如沙雕般崩塌,许宣和小青倒在虚空中 这. 蜀山众剑修面面相觑,手中的飞剑都不由自主垂了下来。妖魂们则惊恐地发现它们与云梦的联系被彻底切断,力量正在飞速流失。 白素贞第一个反应过来,看着远方天边似乎陷入麻烦的四色影子立刻闪身到了小青和许宣的身边。 抱起小青感应了对方的状况,虽然烫得吓人,但气息却意外地平稳。 有一种纯粹的本源之力正在修复体内的伤势,弥补生命力的损失,甚至就连进化带来的异常反应都被调整好了。 而一旁的许宣还是那副熟悉的样子。 浑身是血气若游丝,却偏偏吊着一口气不死。那惨白的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得意。 轻叹一声,指尖凝聚起疗伤的法诀。 这场景她太熟悉了,每次大战过后都是这般光景。 反正只要没有当场死亡,这个男人就会顽强的活下去。 这时许宣张开嘴似乎要说什么。于是一边施展道术填补对方的生命力,一边靠近倾听。 青丝垂落,耳畔传来气若游丝的声音: “.撤.退。” 白素贞微微颔首。 她抬头望向远方,那几道上古阴影正在疯狂冲击着某种无形的束缚。整个云梦秘境都在震颤,显然支撑不了多久了。 “让让.” 嗯? 许宣的嘴唇继续蠕动着,佳人不得不将耳朵贴得更近。 “庆有..殿后” 白素贞看着许宣就像是看一个.不好形容的东西。 最后将其抱入帝辇,载着三人破开虚空。临走前不忘卷起重伤的蜀山众剑修,以及所有人。 不过她也确实听了许宣的安排,让木头桩子一样的庆有和尚跟在最后面。 还别说真的挡住了敌人最后的反扑,或者说是怒火的宣泄。 天边飞来了一条巨大的阴影带着超越人间极限的力量打来。 庆有以罗汉拳回击,金身爆裂后昏了过去。身体如断线风筝般飞向出口,被眼疾手快的燕赤霞一把接住。 一行人逃难一样冲出了通道。 白素贞转头就把云梦通道撕碎。 最后看到的是几道暴怒的阴影在秘境崩塌的尘埃中咆哮。 星光帝辇划过天际,向着钱塘方向疾驰而去。 辇中,白素贞看着怀中两个昏迷不醒的伤员,又望了眼身后渐渐平息的洞庭湖,终于长舒一口气。 阳光正好,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 这算是——保安堂渡劫成功? 不对,应当是云梦泽没有渡过自己的劫数啊。 正是: 雷收云散见天青,万顷波平璧月生。 一剑诛神安九泽,半帆细雨润千城。 蓑衣渐晒桃花岸,秧马新耕杜若汀。 若问仙踪何处觅?秋风已过岳阳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