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梁祝开始燃烧世界小黑帽

从梁祝开始燃烧世界

第24章 人身蛇尾

小黑帽 · 更新时间未知

“小青!” 随着她一声令下,阴影中走出一道纤细的身影。那是个身着青甲的少女,眉眼间透着几分桀骜,但眼神却异常冰冷。 三枚烈日鳞瞬间没入小青体内。 少女闷哼一声,单膝跪地,皮肤下隐约可见赤红的纹路在游走。 “去把白蛇带回来。”蛇母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小青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之后蛇母又招来一条通体灰扑扑的响尾蛇。 “你也去。” 常盘兴奋的吐了吐信子,悄无声息地滑入暗河。 两支势力都在暗中行动,而命运的丝线,正悄然编织着一张更大的网. 风暴中心的许宣正披星戴月地赶路。 湍急的河面上,一叶扁舟破浪而行,船头的水花溅湿了他的衣摆。 本想直接飞去永州,但一来不知道宝青坊的具体位置,二来小白的状态很不稳定。 记忆正在恢复阶段,法力时灵时不灵,她掉下来没事,我掉下去就可以吃席了。 为了赶时间,只能咬牙掏出了全身积蓄,租了这条不一定是最快,但一定是最便宜的小船。 此刻他一手扶着桅杆,一手持棍,站在船头迎风而立,衣袂翻飞间竟真有几分剑仙风范。 出了村子,那个谨小慎微的许宣似乎也随着山水远去,骨子里的中二之魂开始熊熊燃烧。 一般主角到了这个时候都会有特写的,还要说点有的没的来展现豪情壮志。 “纵使背负.”话到一半突然呸呸两声,“晦气!这台词不吉利。” 换个姿势重新酝酿情绪:“应当是吾为天.” 咔嚓!一道惊雷突然劈在不远处的山巅,电光将他的脸照得惨白,骚话也被压了回去。 “.”穿越不久还很活泼的许宣缩了缩脖子,立刻识相地压低声音:“仙侠世界惹不起惹不起.” 这幅中二姿态让小白非常羡慕。 被记忆碎片折磨的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缺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而眼前这个男人,明明只是个普通人,面对国师那样强大的敌人却从不沮丧,还能搞出各种奇奇怪怪的名堂。 随即就低落了起来。 许宣见到当然不会坐视不理,也不要脸的凑了过来继续上强度。 “很简单。” “人类这种生命是特殊的。” 河水拍打着船舷,他的声音混在哗啦的水声里:“从上古大禹治水开始,为了生存我们就完成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芦苇杆在他唇间上下晃动,“这样好了,我给你讲几个故事,从中可以找到感动的力量。” “感动的力量?”小白微微歪头,这个词汇对她而言太过陌生。 许宣立刻打开了话匣子。 路上还有一些时间,可以来加固一下咱们之间的革命友情。 人类的历史上有太多太多的故事可以讲起,每一个故事都有不同的情感。 时间线就从上古时期到了春秋战国,又从春秋战国讲到了现在,然后继续往下走去。 反正只要模糊一下背景就可以了,某人似乎在这方面也很擅长。 小船在青山绿水间穿行,两岸的峰林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许宣盘腿坐在船头,声音随着水波轻轻荡漾: “后来啊,那些红军战士翻过雪山,走过草地” 他的故事越讲越投入,眼睛亮得惊人。 不知何时开始竟自顾自地哼唱起来。 这不是小白的要求,而是自己被记忆中的故事触动了心弦。 “一送里格红军,介支个~~下了山.” 他的嗓音并不出众,但在这山水之间却格外动人。 手指轻轻敲击船板打着节拍,十送红军的旋律在峡谷间回荡。 这是空政版的改编,没有激昂的节奏,却多了几分缠绵的深情。 “秋风里格细雨,介支个~~缠绵绵。” 小白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侧脸。她听不懂这奇怪的方言唱词,却能感受到每个音符里沉甸甸的分量。 许宣唱着唱着,声音渐渐低了下来,眼神也变得恍惚。 “问一声亲人红军啊~~~” 他突然停下,自嘲地笑了笑:“小时候只觉得这调子好听,长大了才明白”话没说完,只是轻轻摇头。 那些关于信仰、关于牺牲的故事,那些浓稠炽烈的情感,在这个仙侠世界里,只有一个人懂得。 小白静静地看着他。 此刻的许宣既脆弱得像随时会破碎的琉璃,又强大得仿佛能扛起整片天空。 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却在即将触碰到他时犹豫了。 发簪在她发间微微闪烁,传递着复杂的情绪:这山里的孩子懂得太多 许宣浑然不觉,只是望着远处渐亮的天空,感受到了心中积累的力量越发庞大,最后轻声唱完最后一句: “几时里格~~人马介支个再回山。” 歌声消散在晨雾中。 小白不自觉地往他身边靠了靠,两人肩膀轻轻相触。 这对年轻人之间产生了微妙的气氛,很复杂。 船只穿过三峰九转,钻过两座幽暗的溶洞,永州城的轮廓已隐约可见。 然而危机也如影随形——沿岸的蛇群早已将他们的行踪传回。 “小心!”许宣突然按住小白的肩膀。 前方水湾处,原本平缓的水流诡异地湍急起来,唯独中心区域平静得如同镜面。 这种反常的现象,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对面的薄雾中缓缓漂来一叶竹排。竹排上点着一盏幽绿的渔火,火光映照出一个披着蓑衣的佝偻身影。 那人低垂着头,斗笠边缘滴落的水珠在河面激起细小的涟漪。 “哗~~~~” 平静的水面突然炸开,数道水幕冲天而起,将小船团团围住。 水幕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蛇形纹路,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青光。 “好一个标准的坏人造型,” 许宣见此情景把小白护至身前。 既然是遭遇战,那就不能给朋友拖后腿啊。 常盘很愤怒,非常愤怒。 蛇瞳中燃烧着扭曲的妒火。 作为师父座下最忠心的弟子,它始终想不通。 凭什么那条软弱的白蛇能得到师父的青睐? 明明刺杀国师这么重要的任务,师父却交给了这个心慈手软的废物! “果然失败了果然逃跑了.”常盘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现在还敢带着人类招摇过市!” “人类都是卑贱的蝼蚁!”它嘶嘶地吐着信子。 看着小白护在许宣身前的姿态,怒火更甚。 随后突然狂笑起来,鳞片在月光下泛着病态的灰蓝色光泽:“好在老天有眼,让我先找到你!” “嘶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刺破夜空。 常盘的身躯急剧膨胀,转眼间化作一条十几米长的巨型响尾蛇。 蛇尾的角质环相互摩擦,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 “我取你性命!” 没有多余的废话,巨蛇张开血盆大口扑来。 许宣当机立断,一个后撤步退到船尾,为小白腾出战斗空间。 动作干净利落,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轰——”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中,巨蛇的尾巴横扫而过,碗口粗的船桅应声而断。 木屑飞溅间,小白的身影化作一道白虹,与灰蓝色的蛇影缠斗在一起。 许宣第一时间匍匐在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砸落的桅杆。 迅速翻身而起,抹了把脸上的水渍,眯起眼睛望向战局。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 月光下,十几米长的巨蛇盘踞半空,每一次甩尾都带起腥臭的罡风。 而小白的身影如同暴风雨中的白蝶,虽然灵巧,却明显力不从心。她的攻势被完全压制,只能勉强招架。 “蛇妖.有点意思。” 许宣喃喃自语,声音里竟带着几分兴奋。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不仅没有恐惧,反而在飞速分析战况。 小白的实力被记忆混乱严重限制,每拖延一秒,危险就增加一分. “这样不行。” “小白,变身!” 变身? 我变成什么? 小白心头猛地一颤,仿佛被许宣一语道破了最隐秘的心事。 除了失忆这个理由,她其实一直在刻意压抑着本能。 她害怕,害怕在许宣面前展露真身。 那双清澈的眼睛若映出自己真正的那一面,会不会立刻浮现出厌恶? 毕竟她本就兰质蕙心,可以看出捕蛇村里的人类对于异类的排斥。 “嘶~~” 分神之际,灰蓝蛇尾再度袭来!小白仓促格挡,仍被重重拍进甲板。木屑四溅中,她听见常盘发出刺耳的嘶笑: “看看你这副模样!连蛇族的本相都不敢显露,也配当娘娘的弟子?“ “沙沙沙” 蛇尾的响环突然剧烈摇动,诡异的音波如实质般扩散,让小白的身体竟然动弹不得。 许宣在音波中痛苦地跪倒在地,耳鼻渗出鲜血。 还好他有钢铁意志,之前又上了十送红军的buff,竟然硬挺着站了起来。 一看战局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白啊小白,这个时候不要走什么心里历程,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干死这条丑逼再说好不好。 没办法的他只能在战场中开启嘴炮。 “小白,别忘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不论变成什么!” 许宣的声音在风浪中格外清晰,他甚至还抽空给了个坚定的眼神,不管小白看没看见。 御水而来的丑逼蛇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血色蛇瞳与人类燃烧般的目光在半空相撞。 常盘震惊地发现,这个蝼蚁般的人类眼中竟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闪烁着令它恼怒的勇气。 “找死!” 而许宣也是则是决定以身犯险,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王牌尚未觉醒,只能自己这个“辅助”上去卖一波了! 抬起手臂,食指如剑般指向巨蛇。 这一刻,他仿佛化身绝世高手,连衣摆都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天上地下,似乎没有什么能阻挡这一招。 “我你……¥%……%*妈!!!” 优美的汉语裹挟着十八代亲属问候、得体外貌点评、以及丰富的人生哲理,化作一柄利剑直插常盘心灵最脆弱处。 远超当前这个时代一千多年的文化就如汹涌的浪潮,宣告着属于穿越者的时代——到来了。 “崩!” 常盘最后的理智之弦应声而断。那条灰蓝色的巨蛇彻底陷入疯狂,扭曲的蛇身掀起滔天巨浪,血盆大口直扑许宣而来。 许宣却依旧从容,甚至还有闲心默数:“一、二” 就在蛇吻距离他仅剩三寸时,他突然挥袖。 “砰!” 一包药粉凌空炸开,浓烈到刺鼻的雄黄气息瞬间爆发。 这气味对蛇类而言,简直比人类闻到腐尸还要强烈百倍。 常盘狰狞的蛇脸瞬间扭曲,竖瞳剧烈收缩。 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痛苦地痉挛起来,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掐住了七寸。天道物竞天择赋予的生理性的恐惧压倒了一切,让它陷入短暂的眩晕与虚弱。 “现在。”许宣转头看向小白,比了个干净利落的手势——拇指在颈间一划。 小白明白,此刻已别无选择。 她深吸一口气,体内禁锢多时的妖力终于彻底释放。 银白色的光芒如月华般流淌,修长的双腿化作晶莹的蛇尾,鳞片折射出的光华让整片河面都亮如白昼。 这哪里是令人恐惧的妖相?分明是九天银河坠入凡尘! 常盘刚从雄黄的眩晕中恢复,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道璀璨的银光。 “唰!” 没有花哨的神通,没有复杂的咒诀。 只是轻描淡写地甩动蛇尾,锋利的鳞缘便如神兵利刃般划过。 常盘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庞大的身躯就断成了四五截,“扑通”几声坠入河中。 银光散去,小白突然软倒在残破的船板上。 周身泛起不正常的青白色,一层薄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鳞片上蔓延。 “呜汪汪!”肚兜吓得原地转圈,狗爪子拼命扒拉小白的衣袖,却只换来几道冰碴子。 许宣却出奇地镇定。 他蹲下身,伸手拂去小白眉间的冰霜,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果然不是人啊.“他低声嘀咕,“不过比那条灰不溜秋的丑八怪好看多了。” 而且人身蛇尾这种设定太带感了。 此时河面漂着的蛇尸提醒着他时间紧迫。 麻利地脱下外袍裹住小白,一把将她抱起:“走,找个地方给你解冻。” 暮色中,一人一狗扛着条半昏迷的蛇妖,跌跌撞撞钻进河畔的密林。 一座古塔出现在林间空地。 塔身爬满藤蔓,半扇木门歪斜地挂着,倒是意外地能遮风挡雨。 许宣踹开腐坏的塔门,尘灰飞扬间他迅速清出一块空地。肚兜叼来枯枝,很快生起篝火。 然而跳动的火焰似乎对小白毫无作用,她周身的寒气反而愈演愈烈,连呼吸都凝出了冰晶。 煮了一壶热水,喂了两口还是不行。 “冷血动物就是麻烦”许宣搓着冻僵的手指,突然僵住。 无数影视剧经典桥段在脑海中闪回:雪山遇险、洞穴避雨、孤男寡女.脱衣取暖? 解开我~~~最神秘的等待~~~成龙大哥魔性的歌声在脑海中回荡。 “这发展是不是太老套了?” 虽然一般这样之后男女主之间的感情就会突破到新的境界。 于是许宣开始考虑的是不是升起的火盆火力不够,他在考虑要不要把佛塔给点了,那不就是烧烤? 最后抬头看向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佛祖的面子上还是算了。 “罢了,罢了,我就当一回男主角好了。” 许宣一咬牙,把冻成冰棍的小白整个搂进怀里。 “嘶——!” 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衣衫,冻得他天灵盖都在发麻。 什么温香软玉,什么旖旎暧昧——此刻他怀里分明是块万年寒冰! 蛇鳞的冰凉触感透过布料传来,激得他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他牙齿打颤得像是装了电动马达。 逍遥兄弟,你也没说是这个触感啊。 哆哆嗦嗦地伸手把吓傻的肚兜也拽了过来,“接、接你狗皮一用.” 黄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强行按在两人中间当起了“狗肉暖炉”。 肚兜惊恐地瞪大狗眼,却在对上主人视死如归的眼神后,认命地蜷成了一团。 “睡、睡觉!”许宣自暴自弃地闭上眼,“明天.就、就好了” 夜风穿过古塔破损的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月光斜斜地照进来,映出地上这诡异的组合:一个冻得脸色发青的书生,一条昏迷不醒的蛇妖,还有只生无可恋的狗子。 小白发间的玉簪微微闪烁,光芒忽明忽暗,仿佛在无声叹息:真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