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梁祝开始燃烧世界小黑帽

从梁祝开始燃烧世界

第58章 洛阳第一乱

小黑帽 · 更新时间未知

这话说得极重,每个字都带着冰碴子。 站在阴影中的普渡慈航微微一僵。 作为当朝国师,去年洛水惊变时他恰好隐身暗处,已经让天子记恨至今。 但没办法啊,虽然平常装的一副天下无敌的样子,可那天来人强的仿佛天外来敌。 只手遮天,干涉皇朝气运因果,掌掴天子……一般的罗汉散仙都不敢干的事情人家全干了。 让我怎么办,我就是顶着如来法相出去也没卵用啊。 不过今年嘛…… “陛下放心。”普渡慈航合十行礼,金丝袈裟发出细碎的声响,语气非常自信。 “经贫僧推算,去年那狂徒必是借了禹王遗泽与洛水怨气,才敢冒犯天颜。如今……” “够了!”晋帝突然暴怒,抓起案上的青铜镇纸砸在地上,“朕不要听这些!朕只要那贼子死!” 镇纸上的貔貅头颅应声而断。普渡慈航垂眸不语,心中却是冷笑。 好好好,被人抽了嘴巴子就拿本座撒气。 你这天子啊……能活的过今年再说。 时辰将至,洛阳城的防卫已森严如铁桶: 明面上,金吾卫披甲执锐,沿洛水布防;暗地里,钦天监的术士们潜伏在各大坊市; 更隐蔽处,还有佛道两门的高手藏于民宅,罗汉阵隐在茶楼,五行旗伏于酒肆,就连向来中立的儒家书院,都有大儒持《春秋》坐镇城门…… “嗒、嗒、嗒——” 寂静的街巷中,偶尔传来铠甲碰撞声。有孩童好奇地想从窗缝张望,立刻被大人拽回。 全城百姓都心照不宣地紧闭门户,仿佛这不是守岁,而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洛水河畔,几个巡夜的士兵突然驻足。 “刚才……是不是有白影闪过?” “胡说什么!快走!” “哎呀,你不知道,去年有个同僚就是多看了一眼,然后就……” 除了官方的森严戒备,洛阳城的暗处还蛰伏着另一批人。 茶楼雅间里,几个游方道士正以“望气术”窥探皇城;酒肆二楼,江湖术士们摆开奇门遁甲盘;甚至连洛河画舫上,都有书生打扮的修士手持罗盘,死死盯着水面…… 这些三教九流的民间高人此刻齐聚洛阳,只为一睹传说中的“绝世大巫”风采。 要问为何如此兴师动众。 都是据说惹的祸。 据说有绝世大巫出世,据说洛水冬日遮洛阳,据说天子被抽了一个大嘴巴子,据说…… 证据确凿的据说,人证物证都有。 就算没有看到那一巴掌的风采,也看过一团红衣引着神龙纵横九州的样子。 “啪!啪!啪!” 十二声净街鞭响,所有人齐刷刷望向皇城方向。 来了!来了! 傩仪队伍浩荡而来。最前方的大巫祭戴着黄金四目面具,身披熊皮,内着玄衣朱裳,这本该威风凛凛的装扮,此刻却显得格外战战兢兢。 “求禹王保佑……求洛水娘娘开恩……” 新任大巫祭心里直打鼓。上一任的同僚,可是在众目睽睽惨死。 但皇命难违,他只能硬着头皮,带领一百二十名黄门子弟前行。 队伍后方,侍中、尚书等朝臣皆着赤帻官服,羽林郎将执戟开道。本该庄严的仪仗,此刻却透着诡异,每个侍卫的铠甲下都藏着符箓,每面旗帜都暗绣辟邪咒文。 “咚!咚!咚!” 大鼗鼓声震天,傩舞正式开始。 大巫祭挥动桃木剑。 “甲作食凶,胇胃食虎,雄伯食魅,腾简食不详,揽诸食……” 中黄门浑厚的唱诵声在祭坛上回荡,一百二十名侲子齐声应和。古老的咒言仿佛打开了某种通道,大臣们按照礼制开始嚎啕痛哭,一切都与往年大傩仪式别无二致。 戴着方相氏黄金四目面具的大巫祭,此刻已进入通灵状态。他与十二兽巫的舞姿越来越癫狂,动作逐渐脱离人体极限,呈现出某种远古祭祀的野性。 “嗬——哈!” 大巫祭突然一个后仰,脊柱弯成不可思议的弧度。面具下的双眼翻白,周身毛孔渗出细密血珠,这是灵性燃烧到极致的征兆。 朝臣们汗如雨下,跟着节奏嘶吼三次。每一次呐喊,都有缕缕金光从他们七窍飘出,汇入皇城上方的气运云海。 昂~~~ 在修行者才能窥见的维度里,那条盘踞帝都的气运金龙突然暴涨! 先是龙首昂起,超过皇城高度;继而龙身舒展,覆盖整个洛阳;最后龙尾摆动,竟蔓延到周边郡县。 那金鳞开合间似有山河倒影,龙须飘荡处如见江海奔流。这般气象,比起去年被抽耳光时还要强盛三分。 龙虎山巅,当代天师手中的拂尘突然断了几根银丝。 “怪哉……”他望着北方喃喃自语,“明明道消魔涨的大势未改,为何人道根基反而更稳固了?” 茅山云雾中,魏元君掐指急算,面前的三枚铜钱却始终立而不倒:“这不合天道……” 最惊人的是玄都观那个叫葛巢甫的小道童。这个平日痴迷炼丹的稚子,此刻竟站在悬崖边若有所思:“人道自择?” 长江深处,龙君只瞥了一眼就失去兴趣: “呵,是人道昌盛,非是皇道永固。” “姓许的看似疯癫,实则比谁都清楚底线在哪。” 钱塘小院里,许宣似有所感,举杯对着北方金龙虚敬一下: “今年你自己玩吧,我可没空……” 只是话音刚落就感觉不对,心血来潮之下视角拉高,这家伙怎么看着有些…… “要出事了?” 这是一个和人道纠缠不清的反派头子的预感,没有任何道理。 “咔嚓——” 皇宫祭坛上,戴着方相氏面具的大巫祭身形突然僵住。那原本由两半拼合而成的黄金面具,竟毫无征兆地裂成四瓣,砸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大巫祭的身躯如断线木偶般软倒在地。十二兽巫的舞步戛然而止,面具下的瞳孔剧烈收缩,又来? 这一幕何其熟悉!去年那场大傩,上一任的十二位同僚就是这样惨死的! “不!!!” 血雾炸开! 十二兽巫一个接一个爆体而亡,唯有那个戴着伯奇面具的还呆立原地。他的面具上溅满同伴的血浆,双腿抖如筛糠,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昂——! 九天之上,那条正在横压九州的气运金龙突然凝滞。祂威严的龙首转向帝都,金眸中竟浮现出人性化的困惑。 下一秒,如同信号中断般,这条威压四海的金龙竟凭空消散! “怎么回事?!” 隐藏在暗处的正魔两道高手全都傻了眼。短暂的寂静后,整个洛阳瞬间沸腾! “有人出手了!” “定是绝世高人!” “快找!” 霎时间,无数身影从街巷窜出,道袍飘飘的老者踏着屋檐飞掠;手持禅杖的和尚跃上钟楼;几个孩童打扮的修士竟踩着纸鸢升空;更有个红衣女子直接站在了旗杆顶端……最佳观景位置转眼间被抢占一空。 几个后来的修士为了争夺一处高塔,差点当场斗法。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神识如网般扫过洛阳每个角落,试图找出那个“打断傩仪的神秘人”。 “咻——咻——咻——” 无数道穿云箭如同血色烟花,在洛阳夜空炸开刺目的红光。铁甲碰撞声、战马嘶鸣声震耳欲聋,地面在千军万马的奔腾下微微震颤。 城门处,玄甲军如潮水般涌出,转眼封锁四方城门;城楼上,三丈长的破城弩被架上箭台,寒光凛冽的箭矢对准城内; 洛水两岸,朝廷供奉们各显神通:有人掐诀冻结河面,有人施法改道水流,更有人直接祭出“山河锁”大阵,将这一截洛水困住! 而密室中的晋帝已然头痛到了极致,也暴怒到极致,因为这场意外和他无关。 “又来!!!” “当朕这里是茅厕吗?!” “就算是茅厕……那也是皇家的茅厕!” 一道道调兵手谕如雪片般飞出,虎符相击之声不绝于耳。转眼间,整座洛阳城已化作杀气冲天的铁桶阵。 羽林卫持戟搜捕每一处宅院;钦天监术士挨个盘查修行者;连大相国寺的和尚都被勒令交出度牒查验…… 钱塘小院内 “真不是我!”许宣面对两双写满怀疑的美眸气到不行。 他指着北方气运乱象解释道:“借人道之力镇压邪祟,本就是延缓道消魔涨的妙法。我怎会……” “汉文……”白素贞轻叹一声,“你又何必跟我解释。” 本就脆弱的信任再添新伤。 不是,我! “这么好玩的事居然不叫我?!”小青就直接了,揪住好兄弟衣领,黄金瞳灼灼逼人。 就你小子敢吃独食的意味浓烈到了极致。 我,不是! 许宣百口莫辩的同时还想到了一件让人吐血的事情。 去年咱的英雄事迹可是传遍了整个保安堂,自己还做了几首小诗以作纪念。 那么大家会不会以为这一次又是…… 果然,蝴蝶从四面八方飞来。 没有一个问罪的,都是好奇为啥又单独行动。 我单独行动个锤子啊! 从来没有人可以给他背上一口大黑锅。 从!来!没!有! 圣父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