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梁祝开始燃烧世界小黑帽

从梁祝开始燃烧世界

第88章 上岸的压力

小黑帽 · 更新时间未知

许宣对于这种“上古谈判”的兴趣实在不大。 就像他绝不会在长江水系里公然蛐蛐龙君一样,他同样不认为在淮水的主场摇人去跟那位猴子开片是个明智的选择。 猴子能不能打,看看淮水刚才那阵仗就知道了,这种事情显然需要从长计议。 虽然话本里的主角大多是多灾多难越级战斗如吃饭喝水,横跨一个大境界杀敌都只若等闲。 可眼下这要横跨的……怕是劈叉都够不着啊。 真要紧急开片,只能把蜀地的庆有和尚调过来,然后将其祭献给淮水祸君。 引发一场佛门与上古水猿的全面战争,看看对猴特攻能不能有效果。 好吧,就算他脑子里瞬间能闪过诸多或靠谱或离谱的谋划,可最关键的问题是那位淮水祸君会给他这个时间吗? 许宣觉得自己大概离死不远了。 “会给的。”禹王化身的声音适时响起,语气居然还挺肯定,“你可以约个半年一年之后再打也行。” 嗯? 许宣猛地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它是妖族嘛,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对我们而言漫长的一两年,对它们而言不过弹指一瞬,等一等不是什么大问题。” 禹王化身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略显尴尬:“当然,再长可能就不行了……毕竟,那猴子的脾气,确实是爆了点儿。” 给人族后辈留下这么一个生死之劫,将淮河两岸百万生灵的压力骤然压在一个年轻人肩上,禹王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可放眼当下,除了眼前这个因果缠身、偏偏又能屡创奇迹的小子,祂也实在找不到第二个可以托付此事的人了。 难道去指望外面那些奉命封锁禹王宫、禁止百姓祭祀先祖的混账东西? 然而,就在禹王心生愧疚之际,却发现眼前这个小年轻在听完这句话后,眼神瞬间就变了。 刚才那副“我死定了”的灰败气息一扫而空,一种难以言喻的光彩重新在他眼底汇聚。 他好像……一下子就活了过来? “一年啊……那还好,那还好。” 许宣顿时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自己刚才完全是陷入了思维误区,被扭曲的时间观念给困住了。 下意识以为这种“约架”最长也就十天半个月内。 仔细回想自己这三年修行之路节奏快得离谱,战斗频率高得吓人,几乎是一路打过来的,反而忽略了修行界真正的时间尺度。 以年为单位才是仙侠世界的常态嘛。 哪能天天打生打死? 哪家名门正派不是每隔一甲子才举办一次宗门大比? 比如《诛仙》里的青云门,七脉会武六十年才一轮回。 又如蜀山剑侠传里的正邪斗剑,那更是与天地劫数息息相关,往往要酝酿个数十年,各方才会遣出门下弟子,做过一场了结因果。 这么一想,压力瞬间就小了很多。 毕竟咱可是域外天魔,成长性拉满! 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发育,什么上古大妖,什么淮水祸君……“我将超越远祖”的豪情壮志,咱还是有的。 “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去……”许宣心情放松,正打算跟禹王化身详细聊聊后续安排,话未说完,灵觉之中猛地警铃大作! 一股极其暴戾、凶蛮、仿佛源自洪荒远古的恐怖气息,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感知里。 而且……已经抵达了禹王宫的大门口! “嗯?!!” 许宣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头向后望去。 只见禹王宫那五进院落的重重大门,此刻竟悉数洞开! 门外原本森然林立的屯门军士早已不知所踪。 而在那最深处的入口处,一只身形并不巨大、却散发着滔天凶威的白毛猴子,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一身毛发如雪,唯有一双熔金般的眼眸,燃烧着仿佛能焚尽万物的怒火,冰冷地注视着殿内。 它根本没有蹲在淮水里等待。 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声音,如同滚雷般传入殿中,敲打在许宣的心头: “我已经来了。” 猴子就这么水灵灵的上岸了?!!! 不是! 这不对啊! 许宣震惊地看向门口那煞气腾腾的白毛猴子,又猛地扭头看向身边的禹王化身,眼神里写满了质问,你不解释解释?! “猴子能上岸的啊,怎么了?”禹王化身反而对许宣过激的反应感到有些奇怪。 语气理所当然,“分身的限制在于远离淮水越远,便越难调动淮水的本源权柄。但它本身的滔天妖力又不会消失,不然炼这么一具分身出来有何用?” 许宣:“……” 这跟他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看来用龙君当参考物还是有些想当然了。 毫毛分身的限制并不大……这可真是个糟糕的情报。 无支祁压根没理会许宣内心的惊涛骇浪。 祂感应到禹王宫来了陌生的气息,料想大概便是禹王口中那个“很能打的朋友”。 以祂那爆裂如淮水怒涛的急性子,根本不可能安安分分等待什么约期,当即就亲自冲了上来。 结果一看! 就是前几天在盱眙附近搞风搞雨、身上还残留着一丝令祂不快的禹王之力痕迹的那个人族小子! 就这? 失望,非常的失望。 祂承认这个人类身上的气息异常驳杂,因果纠缠之深堪称天地异数,像一团行走的迷雾。 肉身强度在人族里算是有点看头,神魂力量也异常充实凝练…… 但,就这? 和祂之间的差距如同云泥之别! 这等修为,怎么可能代替大禹出战? 甚至在这厮身上,根本感受不到上古时期那些人族强者那般纯粹、坚韧、敢于直面神魔的战斗意志! 庚辰呢?那个曾与祂鏖战的风神后裔何在? 大羿呢?那个箭出日落、诛杀妖神的凶人何在? 再不济,让童律或者乌木由那两个当年跟在禹王屁股后面、虽被祂看不起但好歹也算经历过血战的废物出手啊! 这个新生的人族,连淮水真正的汹涌都未曾见识过,根本不知道祂的力量有多么恐怖和古老! 难不成……这又是禹王那老对头搞出来的什么诡计?! 一想到此,无支祁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熔金般的眼眸几乎要喷出实质的火焰。 淮水,龟山。 在这座巍峨山脉的最底部,隐藏着一片凡人永远无法触及的幽暗水域,深不见底,亘古死寂。 八条如山岭般粗壮的巨大锁链,从漆黑的水底深处延伸而出。 它们的一端,牢牢锁着一口古老而斑驳的石井;另一端,则如同巨树的根系,深深地扎入地脉与水脉的核心。 锁链表面刻满了早已失传的上古巫文与天地自然形成的玄奥纹路,每一道痕迹都蕴含着镇压与封禁的恐怖力量。 而那口井中,禁锢着一道看似瘦小的身影。 它一动不动,仿佛早已与这冰冷的井壁、与河底的淤泥融为一体。 厚重的泥沙覆盖了它的体表,幽暗的水藻在其上蔓生,如同岁月为其披上的腐朽寿衣。 就保持着这样的姿态,度过了数千年的光阴。 祂,曾是这片淮水的绝对君主,曾一念之间发动磅礴洪流,让淮水改道横断南北。 祂的意识曾高高在上,披靡上古,自桐柏山以南,直至浩瀚无垠的云梦大泽,更远达湘水之源。 浩瀚大地,无尽水域,皆曾是祂的疆土,所有精怪尽数跪伏称臣。 被困于此成千上万年,愤怒是祂唯一的食粮,孤寂是祂永恒的伴侣,从未有一刻陷入沉眠,那焚天的怒火也永不熄灭。 此刻,猛地睁开了双眼! 漆黑死寂的水底,骤然亮起两道残酷的金色光柱,通天彻地! 覆盖全身的厚重淤泥与水藻瞬间震散,露出其下闪烁着幽光的皮毛。 束缚在身的八条巨型锁链因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动作而猛然绷紧,发出令人牙酸的“划拉——”巨响,那恐怖的金属摩擦声甚至穿透了层层水域,传递到了千里之外! 就在涂山!就在禹王宫!就在大禹的香火化身面前! 那根毫毛分身成为了绝佳的载体。龟山井底本体那积压了万古的磅礴气魄与无边怒火,轰然降临! 一道巨大、扭曲、由纯粹妖力与意志构成的幻影,自那白毛分身上冲天而起,急剧膨胀! 虚幻的锁链在幻影周身哗啦作响,仿佛仍紧紧缠绕。 身躯变得庞大无比,狰狞的头颅仿佛要顶破禹王宫的穹顶,熔金般的巨眼怒瞪,口中探出森白如雪的巨大獠牙,拳头缓缓握紧,引动着四周虚空中浮现出无数奔流咆哮的幻象! 浩瀚磅礴的水系,纠缠在这尊仿佛与九山齐高的恐怖猿魔幻影身上。 疯狂奔涌,发出如同风雷激荡般的轰鸣! 那白色的巨猿本相虚影,巍巍然,竟与整个涂山平齐! 其投下的阴影,瞬间将整座禹王宫,乃至山脚下的淮水,都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之中。 如同庙宇般巨大的金色眼眸,冰冷地凝视着下方渺小如蚁的生灵。 血盆大口缓缓张开,露出森白如嶙峋山石的利齿,低沉而充满毁灭意志的咆哮震撼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