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潜水的白鲸

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第284章 轻胜,再度前行,重水河流

潜水的白鲸 · 更新时间未知

一圈气浪从两人交手处轰然炸开,将周围融化的雪水瞬间蒸发成白雾。 西伦的身体微微晃了晃,仅仅向後退了半步,面色依旧平静如水。 反观那老者,却如遭雷击。 他面色瞬间涨红,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噔噔噔噔噔」连续倒退了五大步,每一步都在泥土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老者惊骇欲绝地抬起右手。 只见自己引以为傲的铁砂掌心中央,赫然崩裂开一道刺目的血痕,鲜血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整条右臂都在不可抑制地疯狂颤抖。 怎麽可能! 老者愣愣地看着掌心,大脑一阵眩晕。 虽然刚才自己存了轻敌之心,并未用出全力,但那一掌的威力,也足以将寻常的极境非凡者拍得筋骨断裂。 然而,眼前这个平民少年,竟然凭藉纯粹的肉身力量,在一招仓促的硬碰硬中,不仅毫发无损,反而将自己震伤了! 这种恐怖的骨骼密度和肌肉力量,简直像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异种。 西伦慢慢收回拳头,微微昂首,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俯视着老者:「看来所谓的二阶前辈,也不过尔尔。」 「小辈猖狂!不过是仗着天生神力罢了,看老夫的拿手技艺,你如何应付!」 老者怒吼一声,心中的杀机再也压抑不住。 他身子一扭,整个人的骨骼发出诡异的脆响,身形竟然像一条没有骨头的毒蛇般柔软滑溜。 这是他耗费数年苦练的高阶身法。 下一刻,老者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三道幽魂,在西伦周围极速闪烁。 顷刻间,一道虚影在西伦面前一闪而过,而老者的真身却如鬼魅般出现在西伦的右侧死角。 他枯瘦如爪的左手探出,五根手指宛如锋利的精钢倒钩,狠狠抓向西伦的肩膀,企图利用刁钻的擒拿手法,直接捏碎西伦的肩胛骨。 「得手了!」老者心中一喜。 然而,当他的指尖触碰到西伦肩膀的瞬间,脸色却勃然大变。 他预想中轻易刺穿血肉的手感并没有出现,反而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哢哒! 老者的指甲死死抠在西伦的皮肤上,却惊恐地发现,西伦的皮肉之下,仿佛覆盖着一层坚不可摧的冰冷铁衣。 在那铁衣之下,是一条条如同虬龙般盘根错节的粗壮筋络,肌肤坚韧得堪比极境异种的皮革,筋肉更是蛮横粗糙到了极点。 这正是西伦苦修至专家级的《锻骨铁衣苦修法》,再配合「金龟蝉蜕」的异种防御,简直就是一座不可撼动的人形堡垒。 老者倾尽全力的一爪,竟然仅仅勉强破开了西伦最表层的皮肤,连哪怕一丝肌肉纤维都没能撕裂。 「打完了?那就该我了。」 西伦冰冷的声音在老者耳畔炸响。他看都没看右肩的伤痕,左手如闪电般探出,五指并拢如刀,施展出《重海巨鲸引导术》中凶悍的爪击,反手一记斜劈。 老者大惊失色,想要抽身爆退,但西伦的速度比他更快。 「撕啦!」 刺耳的裂帛声响起,老者只觉得右臂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西伦那包裹着狂暴气血的爪子,硬生生从他小臂上撕下了一大块血淋淋的皮肉,连带着崩断了两根血管。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老者的衣袖。 他痛苦地哀嚎一声,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狼狈倒退出去,一屁股跌坐在泥泞的雪水里,鸡皮鹤发的面容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剧烈扭曲。 「滚。」西伦眼神冷漠,口中吐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字眼。 老者死死咬着牙,用左手死死捂住流血不止的右臂。 他充满畏惧地看着犹如魔神般的西伦,知道如果再纠缠下去,今天自己这条老命绝对要交代在这里。 他转过头,对着身後早已吓傻的两个学生低喝一声:「退!」 两个年轻人面色煞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在他们心中无敌的老师,堂堂二阶非凡者,居然在只能动用一阶气力的情况下,被一个二十岁的平民学生两招打成了重伤? 这种荒诞的事情,哪怕是奥切利家族的那个天才罗斯,也绝对不可能办到啊! 老者在学生的搀扶下挣扎着站起,正准备灰溜溜地离开,西伦却突然开口。 「等等。」 老者身体一僵,面色低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低着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年轻人,凡事留一线,得饶人处且饶人,莫要得寸进尺!」 西伦冷笑一声,反问道:「那我若是偏要得寸进尺,你待如何?」 老者胸口剧烈起伏,扫过西伦那张杀意凛然的脸庞,色厉内荏道: 「你非要跟老夫拚个鱼死网破麽!」 「鱼死网破?」西伦摇了摇头,平静道,「你现在还没有资格跟我说这四个字。 老人家,我还没跟你计较,你刚才率先对我动手的事情。 你要算帐,我们就一笔一笔地算。」 老者的面色彻底黑成了锅底。 打,他这把老骨头扛不住西伦的怪力;吵,又完全没有底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屈辱,妥协道: 「那你要怎麽样?莫非真要在这里跟我死磕到底? 你既然有胆量深入这片死地,想必也知道此地的玄妙。 这里有着无数让人眼红的机缘,以你的实力,必然是要去峡谷最核心的内部。 那里有许多神秘的殿宇、堡垒和高塔,你何须在我这等老朽身上浪费时间和体力?」 西伦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叫住老者,本就是为了套取情报。 「哦?怎麽回事?你仔细说说看,这峡谷深处到底有什麽。」 老者似乎暗暗松了口气,心里明白对方是在索要买路钱。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看来你是刚刚才进入这里。老夫已经进来一天一夜了,虽然年纪大争不过你们这些年轻人,但也摸索出了一些门道。」 「你可以顺着这条路一直往深处走,保准让你大开眼界。 具体是什麽年代的遗留我也说不清楚,但按照老夫的见识,这里在数百年前,恐怕爆发过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大战之後,这里被某种大能布下的场域死死遮蔽,直到这两天才因为法则松动而重新现世。」 西伦若有所思地看向峡谷深处。 浓雾之中,确实隐约有着某种极其古老且沉重的气息在沉浮。 「你还知道些什麽?」西伦继续逼问。 老者本想硬气两句,但抬头看到西伦那毫无感情的眼神,心头一颤,还是决定老实交代,免得再受皮肉之苦。 「这片古战场遗蹟大多折戟沉沙,埋藏着许多破碎的非凡古物。 但最危险的,是那些因为惨死者的怨念结合非凡之物孕育而成的灵体。 其中最多的,是一种无头的光影。 它们杀气弥漫,根本不惧生死,实力了得,一旦被缠上极难脱身,你若遇上,需万分谨慎对付。」 「你也对付不了?」西伦挑眉。 老者摇了摇头,苦笑道:「单打独斗我倒是能硬拚几个,但数量一多,对我这衰老的气血损耗极大。 老夫还是在这外围找找,看看有没有价值不菲的药草材料更划算。」 西伦微微点头,确认这老家伙身上的油水已经被榨乾,便随意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让几人滚蛋。 老者如释重负,带着两个面色苍白的学生,跌跌撞撞地消失在迷雾中。 西伦走到岩石旁,小心翼翼地将那株月华草连根采起。 虽然只有一株,但也算是发了笔小财。 他将其妥善收入怀中,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顺着溪流的方向,向着峡谷最深处大步走去。 「遗蹟……古战场……无头灵体……」 西伦在心中默默咀嚼着这些词汇。 随着他不断深入赶路,眼前的生机开始迅速褪去。 繁茂的林子和清澈的溪水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疮痍的荒漠、龟裂的戈壁,以及大片大片被恐怖高温烧焦的漆黑焦土。 环境变得压抑而肃杀。 西伦的目光扫过脚边。 那里半掩着一具庞大的骸骨,虽然大部分骨骼已经快要在岁月的侵蚀下腐化,但西伦仍能从那些残留的骨骼密度上,隐约感知到其生前必然拥有极其强横的实力。 「至少是二阶巅峰的体魄,甚至更高。」 西伦若有所思,「可是如今,却变成了一捧黄土,无人问津。」 这就是非凡世界的残酷,不成神明,终为蝼蚁。 他缓缓向前行走,哢哒一声,脚下似乎踩到了某种坚硬的物件。 西伦弯下腰,将其从泥沙中用力捞了起来。 抖落上面的沙土,发现这竟然是一件造型古老、刻满繁复花纹的重型长戟。 戟刃上还残留着深深的血槽,隐约能看出昔日饮血无数的绝世凶威。 这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非凡武器,但此时却已经彻底腐朽,内部蕴含的灵性全无,轻轻一捏,铁锈便簌簌掉落,已然跟废铁无异。 西伦暗道可惜,将废戟随手丢弃,继续顶着沉闷的压抑感向前走去。 大约过了数十分钟後,耳畔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轰鸣的流淌声。 这声音不像寻常的河水那般清脆,反而像是有无数巨石在相互碾压。 西伦精神一振,加快脚步翻过一个戈壁土坡。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微收缩,一条灰蒙蒙的浩荡河流,从左至右将整个大地横向切断,一眼望不到尽头,极其壮观。 最令人骇然的是,这河流内流淌的根本不是水,而是一种呈现出液态的浓厚白雾。 水流翻滚间,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压迫感。 西伦慢慢靠近岸边,仔细感受着水面上扑面而来的特殊气息,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这……莫非是古籍中记载的重水长河?」 西伦在兄弟会的书库中曾翻阅过许多资料。 重水,是一种极其罕见的高阶资源。 它并非寻常水源,而是由天地间至纯至重的气力历经千万年凝结而成的液态能量。 每一滴重水都奇重无比,不仅是炼制极品非凡遗物和高阶兵器的绝佳辅材,更重要的一点是,对於修炼肉身的非凡者来说,重水长河散发出的那种沉厚气息,堪称洗髓伐骨的无上圣药! 若是能够在这种极度重压的环境下吸收其气息淬链肉身,便能将体内的气血杂质彻底夯实,稳固根基,为冲破二阶生命门槛打下最完美的底子。 西伦眼中爆射出狂热的光芒。 这对他修炼的《重海巨鲸引导术》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的风水宝地! 他正准备靠近水面进一步查探,忽然,前方的平静水域轰然炸开一团巨大的水花。 一道充满敌意与傲慢的冷厉喝声,从漫天水雾中滚滚传来。 「止步!」 滚滚音波夹杂着狂暴的气血之力,在重水长河的岸边激荡回响。 西伦的脚步硬生生停住,他微微眯起眼睛,抬起头,视线穿过逐渐散去的灰蒙水雾,向着河中央望去。 只见在那流淌着沉重气息的长河深处,突兀地伫立着几座由黑色玄武岩打造的巨大石台。 这些石台表面布满了岁月的斑驳痕迹,它们巧妙地分布在河流的节点上,就像是天然的阵眼,将重水那狂暴的碾压力量过滤掉大半,只剩下最纯粹的淬链气息向上空升腾。 毫无疑问,这些石台就是汲取重水精华进行修炼的绝佳宝座。 而在那最核心的三座石台上,此刻正盘腿端坐着三个人影。 最右侧的石台上,一名青年刚刚结束了吐纳,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气息比起在搏击擂台上时凝实了许多,显然是在这重水长河中得了不小的好处。 刚才开口嗬斥的,正是此人。 「此地已经被我们白银之手彻底接管了,识相的就速速退去,别为了不该拿的东西,平白无故丢了性命。」 青年的语气高高在上,带着大俱乐部核心弟子的天然优越感。 然而,当他的视线彻底穿透稀薄的雾气,看清站在岸边那个提着黑伞的熟悉身影时,他那不可一世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 西伦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冷笑。 白银之手?倒是冤家路窄。 他打量着那名脸色青白交错的青年,虽然对方被雾气缭绕,但那副刻薄的面容他绝不会认错——竟然是当初在擂台上被他狠狠教训过的李安。 西伦停下动作,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反而将背後的重型合金大枪解下,重重地顿在地面上,砸得岩石一阵龟裂。